132.代價是什麼?(2/2)
只可惜,黑豹比他們預料中的還要強悍。
身形閃爍,便躲閃開了法器的襲擊。
豹嘴又是一張,漆黑堅韌的觸鬚,就朝四人疾射而去。
速度快到肉眼無法看清。
其上帶有邪異之力,極度不詳,一旦被刺入身體,後果不堪設想。
正當他們心生絕望的時候。
一道沙啞粗暴的聲音傳來。
「小貓咪,你想……跑哪去呢?」
話語響起的一瞬,黑豹當即悚然,通體發顫。
觸鬚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縮回口中,打算逃跑。
但還是慢了一步。
安樂的大手,牢牢抓住兩條粗壯的觸鬚。
氣血翻騰不止,好似烘爐大日,令邪氣憑空焚燃。
嗤嗤嗤——
漆黑觸鬚上不斷發出侵蝕的聲音。
黑豹面露痛楚,但為了活命,用力咬牙,觸鬚應聲而斷。
它的氣息猛地跌落一大截。
身體好似一道黑光逃竄。
黑豹的速度快,但安樂更快!
他腳步一踏,大地輕顫。
下一刻。
一隻碩大的手掌,按在了黑豹的後頸處。
澎湃無比的巨力,在手中蓄勢待發。
沖霄的殺氣,將它鎖定。
黑豹只感覺,它若是輕顫一下,就會被這股力量打得粉身碎骨。
它匍匐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是誰?」
「他是……鬼面人!」
「臥槽!是真的鬼面人。」
四人很快認出了安樂的身份,並且反應各異。
於亮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恨不得長出四條腿來逃跑。
彭子銘面露警惕。
王年眼中滿是崇拜和敬畏,目不轉睛。
畢竟,鬼面人的凶名太過響亮,也衍生了許多兇殘的傳聞。
大部分人對他的態度,反而是驚懼更多一些。
「不愧是鬼面人,如此輕易鎮壓了這等凶物。」
王年不禁感慨道,又有些疑惑。
「不過,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在四人眼中,安樂鎮壓了黑豹後,一時間再無動作。
仿佛在暗中溝通。
這時,安樂嘆道。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為什麼……不好好珍惜呢?」
他手掌輕輕壓下。
一道虛影鑽入了黑豹體內。
短短兩三秒。
黑豹通身的氣質大變。
不知為何,王年等人看來,竟是有一兩分猥瑣?
它諂媚的口吐人言。
「主人!請上座!」
四人既茫然又震驚,微微張大嘴,目瞪口呆。
他……直接把這黑豹收服了?
這是什麼手段!?
如果只是暴力碾壓,他們還不會如此震驚。
可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就把黑豹收服。
這種事,四人壓根沒想像過。
事實上,安樂一開始的確打著收服黑豹的打算,想讓它成為自己的坐騎。
然而,方才短暫溝通後。
他發覺黑豹的意識混沌一片,只剩下殺戮的欲望以及本能。
黑豹本就不是什麼活物,其本質更接近於邪祟。
老墨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它仿佛同化了黑豹的身軀,合為一體,就變成了現在的狀況。
安樂騎在老墨身上,來到四人面前。
除去王年以外,他們神情都有些緊張。
這可是那個鬼面人啊!
誰見了不緊張?
王年一向神經粗大,直接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只是順手而已。」
安樂粗聲粗氣回應,見四人身上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就要轉身離開。
王年再次開口。
「前輩,此地過於危險。」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否帶上我等一起……」
於亮三人都驚訝的看向他。
鬼面人,可比這鬼地方還危險啊!
但轉念一想,他們四個繼續待在這裡,多半也只是等死。
跟著鬼面人,或許還能多苟延殘喘些時日。
「想要我庇護你?」
紅黑交加的面鎧下,傳出饒有興致的聲音。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是這個。」
王年像是早有預料,拿出一塊玉片,雙手奉上。
看見玉片,他的三個同伴都為之一驚。
他們先前竟不知道,其貌不揚的王年,居然手持一枚玉鼎碎片。
顯然,三人之前知曉的名字,只是他的假名。
安樂微笑:「你很信任我啊。」
「就不怕我拿了玉片後,還把你們四人給宰了?」
王年依舊認真道。
「我了解的鬼面人,可不會做出這種事。」
安樂接過玉片,淡淡說道。
「那就上來吧。」
黑豹的體型格外巨大,足以容納五人乘坐。
老墨在換了具身軀後,顯得格外興奮。
這身體,可比它之前的好用多了!
一步能邁出七八米遠。
奔跑起來,有如風馳電掣。
不過,即便是安樂,在眼下這種未知環境下,也不敢張揚行事。
附近的樓閣中,潛藏著數道與先前類似的神像。
可不能貿然驚擾。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安樂懷揣著這個疑問,一路觀察附近的建築。
牆壁上仍舊有著殘破的壁畫和不知名的雕刻,隱隱有不詳的力量流淌。
他只能從斑駁的痕跡和這建築的風格來看,那應該是一個非常非常久遠的年代了。
那些神像,本該被供奉在廟宇中。
卻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活」了過來。
這讓安樂想到那種奇異的黑煙。
此地,恐怕就是它的源頭所在。
還有一點,安樂無法確認。
天雲山脈的陷落,究竟是太虛宮的試煉之一,還是……意料之外的狀況?
*****
大約過去兩個小時。
安樂來到一座小廟的門前。
先前一路上,他憑藉小小紅躲開了許多危機。
那種兩米高的神像,貌似只是遺蹟中最普通的小卒。
還有數道恐怖的氣息,連安樂都不想招惹。
附近時而傳來激鬥的動靜。
顯然,有其他修士撞上了邪物,被迫捲入戰鬥。
簡單來說。
這遺蹟像是個放大後的詭地,危險程度也不可同日而語。
安樂略有心驚。
他身後的四人心中更是掀起波瀾。
於亮瑟縮發抖:「這地方,太危險了!」
彭子銘:「這裡……曾經是個宗門?」
王年暗道:「怎麼一路上都沒遇到敵人,莫非……是被鬼面人嚇跑了嗎?」
安樂對他們的想法一無所知。
他走上前,推開廟門。
一股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