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無虛前輩,真乃高人也!(6000)(2/2)
隨手打了兩拳,雖沒打出爆響,但也明顯感受到身體變得更輕鬆了,出拳也更有力了。
距離第一境,彷佛只差一步之遙。
董高寒忍不住面露驚訝:「我快要第一境了?」
「無虛前輩所說,竟然是真的!?」
董高寒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動。
他只是躺在那裡治病,氣血就強盛了一截,隱隱逼近第一境,比自己刻苦努力數月都要管用。
從未如此美妙的感覺!
這會兒,董高寒看向安樂的眼神,已經不是欣賞那麼簡單,而更帶上了些許狂熱。
安樂澹澹解釋道:「那些藥材在清理邪氣的同時,也在調理你的身體,體質增強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董高寒不疑有他,一個勁的點頭。
但這時,安樂嘆息道:「只可惜,先前買藥材的銀錢已經用光了,不然董少爺你的氣血,定能更上一個台階。」
董高寒聞言眼神閃爍,心想之後一定得讓爹多交些銀錢。
要是他能這樣躺著升到第一境,乃至第二境,這不比去找雅芳小姐還要快活?
安樂又開口說道:「董少爺,我那渠道買來藥材的數量有限,隨時可能斷貨。」
「倘若你還想繼續下個療程的話,得趁早告訴我。」
「還有,儘量別對外人提起,不然要是有人出了更高的價錢,或許就被別人買走了。」
董高寒心領神會,連忙稱是。
他還巴不得這種升級秘法只有自己一人知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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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三日內。
董高寒只覺得氣血運轉越發通暢,體質似乎還在緩慢增長,再加上沒錢去勾欄,他還真的靜下心刻苦修行了一段時間。
而就在第三天,他的氣血隱隱在肌膚下顯現,泄露出一絲熱意時。
董高寒愣在了原地:「我突破第一境了?」
他心中感慨:「這全都靠我過去的積累和辛勤的努力,當然,還有無虛前輩一點小小的幫助。」
在此時的董高寒看來,安樂簡直是他的貴人!
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董山:「爹,再去找無虛前輩,給我買三個療程!」
董山差點氣得給他一拳,但很快錯愕發現:「你破境了?」
董高寒正想得意洋洋的把事情都說一遍,管事董三卻步履匆匆的走了進來,神情凝重的在董山耳邊耳語幾句。
聞言,董山驚得從座位上站起來:「此話當真?」
董三點頭:「當真。」
「竟然……還有這種事……」
董山目視前方,像是受了極大震撼,久久沒回過神來。
董高寒很是好奇,有什麼事竟然比他突破第一境還有重要,他忍不住問道:「三管事,是什麼事啊?」
董三神情同樣複雜:「玄靈武館,出事了。」
原來,就在青正陽離開董家後,董山就派人盯著玄靈武館內的情況。
要是青正陽什麼事都沒有,就說明無虛是在危言聳聽,他們也就沒必要再花錢來治病。
而如果玄靈武館的高手能壓制邪氣,董家便多了條治病的路子。
可董山完全沒想到,玄靈武館不僅沒解決邪氣,還有數名武師被傳染,在發了癔症後互相搏殺、引發暴亂,險些鬧出了人命。
儘管沒死人,可還是有好些學徒受了傷、見了血。
對這樣一個名聲在外的武館來說,無疑是一起性質極為惡劣的事件,令他們顏面盡失,搞不好寶棲縣的這家武館都要直接關門,可見這起事態的嚴重性。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青正陽沒捨得那三千兩銀子,請無虛前輩出手治病。
董山忽然想起無虛之前說的那句「他會後悔的」,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嵴椎攀附而上。
「我本以為足夠重視無虛前輩,想不到還是小看了他。」
「幸好……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董山看了看突破了一境的兒子,心中生出幾分慶幸,並下定決心。
「不管這藥還有幾個療程,我都買了!」
董高寒雖不懂老爹態度為何突然轉變,但想到能繼續躺著變強,就忍不住歡呼一聲:「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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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南林村。
破舊的老宅中。
尹毓皺著小臉,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光從神色就能看出她內心的急躁不安。
她的性格本來就相對暴躁,而在眼下這關頭,更是急躁的厲害。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尹飛塵盯著姐姐,頗為心疼,但也只能勸道:「姐,坐下休息會兒吧,你再急也沒用啊。」
「休息?董家的人馬上要找上來了,我怎麼能休息?」
尹毓眼中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就說,不能相信那什麼無虛老仙,他招惹來了麻煩,自己倒是先跑了!」
「要不是你撿到了他,也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
她狠狠瞪了眼尹飛塵,可話剛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覺得自己語氣太沖,又不知道怎麼挽回,心裡就越想越急、越想越氣。
尹飛塵倒是毫不在意,端來一碗水:「姐,喝口水吧。」
他很了解自家姐姐的性格。
在這種小村子裡,那些柔弱溫婉的小女孩,恐怕早就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唯有展現出兇惡的一面,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村民才不會覺得她軟弱可欺,再加上家裡一個不省心的弟弟要教育。
久而久之,尹毓便養成了這種不討喜的性格。
而她現在這麼慌張不安,當然也有原因。
董家派來的另一位管事,董四,已經抵達了南林村。
董四驚訝發現,他竟是根本找不到董五等人的蹤跡,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他雖然有些驚慌,但在將消息傳回董家後,決定先快刀斬亂麻,儘快把老爺交代的事情辦好,然後再趕緊回寶棲縣。
尹毓姐弟本想像之前一樣,暫時去村外躲一躲,避開這風頭。
沒想到這一回,董四徹底撕破了臉皮,買通了附近的里長和幾戶人家,說這宅院本來就是他們董家的地,還有地契為證,不論有沒有人住,都要強行征討回來。
地契當然是假的,但有里長和村民作證,那就是真的。
這種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手段,董家不知用過多少次。
而像是尹家姐弟這樣的貧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去報官?
且不說衙門根本不會理睬這點小事。
就算管了,那官府上下,每年不知道被董家打點了多少銀子。
一句「堂下何人狀告本官?」便是最真實的寫照。
和董家人拼命?
董家隨便養出的一條王大柱,都是第二境的武者,更不用說董四他們,尹毓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輕則被教訓一頓,重則還會被扣上「惡意傷人」的罪名,關進大牢。
貪官和土財主,就好似一張大網,牢牢的籠罩在底層農民的頭上。
掙不脫,逃不開,只能被迫的承受。
而今天,便是董四口中的最後期限。
想到這裡,尹毓臉色愈發難看,深深的嘆了口氣。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外人沒一個可信的。」
尹飛塵嘴巴都囔了下,還是說道:「無虛前輩不是那樣的人。」
「呵,到現在了,你還護著他?」
「姐,要不咱們把宅子賣了吧?」
尹飛塵猶豫許久,最後開口:「現在董家還願出三兩銀子,要是待會兒鬧起來,可連這三兩都沒了。」
聽到這話,尹毓沉默了。
她盯著這不大的院子,回憶著過去快樂的童年、慈愛的父母,那些記憶是無比的鮮活且美好,好似才發生在昨天。
現如今,往事早已如風散去,雙親逝去。
就連這宅院,自己都不能留住嗎?
尹毓忽然想起娘在病榻上時說的一句話:「毓毓,我死後,把我埋在院子裡的枇杷樹下,和你爹葬在一起。」
「以後看見枇杷樹,就像是看見了我和你爹。」
現在,院裡的枇杷樹已枝繁葉茂、亭亭如蓋。
尹毓咬咬牙, 下定決心:「這宅子,我死也不賣!」
「呵呵……這賣與不賣,可不是你說了算。」
突然,小院外傳出一聲冷笑。
尹毓姐弟面色肅然,轉頭看去,嘴角生著顆黑痣的董四帶著三名同為第二境的武者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里長和幾個村民。
里長擺出一副和事老的模樣,和氣說道:「尹毓,這期限已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董家管事可是誠意十足,願花三兩收購你這破屋子,還不趕緊應下?」
「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我不賣!」
尹毓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里長,董家到底給你多少好處,你才這麼幫著他們說話?」
里長嘆道:「唉,你說這是何必呢?」
「別和她廢話了,早點把他們趕出村得了。」
董四隻想快點回寶棲縣,也根本沒把尹毓這姐弟放在眼裡,直接招呼身後的僕從動手。
三人立刻冷笑著圍了上去。
尹毓面露凶光、蓄勢待發,好似兇狠的母豹要保衛自己的孩子。
尹飛塵氣血涌動,就要和姐姐一起出手。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沙啞的聲音輕飄飄的響起。
「退下。」
董家眾人只覺得身軀受了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迅速倒飛而出。
「砰砰砰」數聲,直接勐然砸落在院外的地上,一個個被砸得七暈八素,受了些皮外傷。
董四回過神來,看清身前的存在時,卻忍不住錯愕瞪大雙眼。
「無虛老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