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會被打飛(1/2)
「這……」
老實說,司徒遠乍一聽到安樂這番話時,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本來正打算高高興興去撈一筆功勞呢,卻突然被如此勸阻,難免有些詫異。
不過,司徒遠自身天賦不行、實力也不算強,可在抱大腿上這塊領域,他是專業的!
幾乎沒有猶豫,更沒有去驗證這些話的真實性,司徒遠直接說道:「既然呂兄都這麼說了,這次叛亂,我不去也罷。」
他對自己的眼光一向很有自信。
呂彬這麼短時間內便晉升至第五境,也足以證明司徒遠沒有看錯人,所以選擇相信對方。
聞言,安樂輕輕點頭:「你不會為這個決定後悔的。」
看在這段時間建立的情誼份上,他才會向司徒遠出言提醒。
若是司徒遠執迷不悟,安樂自然不會再勸。
「呂兄稍等,我和他們說明一下。」
很快,司徒遠回到人群中,和其他人說了兩句,打算退出此次行動。
「司徒遠,你確定?這白撿的功勞都不要?」
和他私交頗好的一名武者十分驚訝。
畢竟,這次一同去平叛的隊伍還是司徒遠一手張羅起來的,沒想到他卻提前退出了。
司徒遠堅定點頭:「我確定。」
這時,一旁的孟野出聲諷刺道:「呵呵,司徒百戶,真不知道那呂彬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對他這麼言聽計從。」
「我看,多半是呂彬自己膽小,不敢參戰,又不想讓你賺這份功勞,才和你說了些鬼話吧?」
在不直接面對安樂時,孟野顯然就沒那麼害怕了,智商也回歸了正常人的範疇,像是突然變得聰明了起來。
他這話,其實是赤裸裸的陽謀,就是在挑撥安樂和司徒遠間的關係,同時將「膽小」的標籤掛在安樂身上。
要放在司徒遠得知安樂已經成為第五境之前,他或許還有可能被這些話給影響。
但現在……
司徒遠古怪的看了一眼孟野,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而後對幾個好友解釋道。
「不,我做出這個決定與呂兄無關,只是突然有一些要緊事要處理,實在脫不開身。」
眾多武者半信半疑。
呂彬過來和司徒遠說了兩句話,他就放棄了去撈戰功的打算,要說這當中沒有聯繫,有誰會信呢?
但既然司徒遠明面上給出了這個解釋,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鎮靈塔的高處。
李關山也看到了下方的情況,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
在他身後,傳出一聲略帶諷刺的評價。
「這位玉面書生的心性,似乎和你原先想得相差甚遠啊……連這點膽氣都沒有嗎?」
說話者正是宮夜,她居高臨下的俯瞰下方的安樂,毫不掩飾眼神中的輕蔑。
上次她親自出面邀請,卻被李關山截胡的仇,宮夜可還記著呢!
…
因此,她對呂彬自然沒什麼好臉色,還想藉此嘲諷一下李關山。
李關山沉默不語,心底也有幾分失望。
一個武者天賦再高,氣血再強,若是與人拼命的勇氣都沒有,成就肯定極為有限。
況且,這鎮壓叛亂本身又沒什麼風險,乃是萬無一失的好差事,呂彬還如此謹慎,實在是有點……
關鍵他自己畏手畏腳也就算了,還帶著司徒遠一起。
李關山嘆了口氣,說道:「或許,他是有其他的理由呢?」
「嗯?」
這時,宮夜看向下方的眼神微微一變:「裴千戶下去了,他是想……」
人群中。
裴尊徑直向安樂走去,武者們立刻恭敬的向兩邊分來,讓出一條道路。
在見識過上次仙人洞府中的天煞水劫後,眾人更加清晰的認識到了裴千戶的實力,態度自然愈發恭敬。
「呂百戶。」
裴尊板著張臉,目光嚴厲,用的稱呼略帶疏遠,更是用了命令般的語氣:「你和我來演武場一趟。」
說罷,便朝著鎮靈塔的高處走去。
安樂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去。
「去演武場?裴大人想做什麼?」
武者們十分驚奇,不明白裴尊的用意,但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啊?
孟野冷笑說道:「裴大人恐怕是看這個膽小鬼不順眼,想要略施懲戒吧?」
他的眼中滿是快意,自己打不過呂彬沒關係,有的是人能教訓他。
裴尊大人一出手,呂彬又怎麼可能是對手?
想到這裡,孟野加快腳步,他已經迫不及待見到那場面了。
「我聽說裴大人之前和呂彬關係不錯,可這……」
「有意思!裴千戶要出手了嗎?這可不能錯過!」
其他武者雖和呂彬沒有仇怨,但確實有些看不上他剛才的表現,加之想湊熱鬧的想法,不少人都跟了上去。
司徒遠大概猜到了裴尊的用意,可他對安樂更有信心,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一次,裴大人恐怕要大吃一驚了……」
******
沒過多久。
安樂便跟隨裴尊到了鎮靈司的演武場。
這時場中本有幾名低境武者在切磋,驟然看到裴尊以及他身後的一大批人,很是驚訝,默默停下手問道。
「裴大人,是有什麼緊急情況嗎?」
裴尊擺擺手:「沒事,只是暫時借用一下這場地而已。」
等到演武場的擂台空出來後,裴尊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安樂,認真開口。
「你加入鎮靈司也有段時間了,不妨讓我來考校一二,看看你有沒有進步。」
「無需收手,拿出你全部的手段和本事,只要讓我移動一步,就算你合格了。」
旁邊的武者竊竊私語道。
「這不是鬼面人那天說的話嗎?」
「都說裴大人也被鬼面人的武力折服了,對他心悅誠服、十分崇拜,現在看來,還真是如此!」
…
「嘖嘖……連人家的作風都學來了。」
裴尊的目光澹澹掃過說話者,那兩人立刻就像是個小雞崽一樣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不遠處,宮夜和李關山也走到了觀戰的席位。
目睹先前的情形,宮夜摸了摸下巴,意外說道:「裴尊對呂彬居然這麼重視?對他還真好。」
「不對,這小子不是你手下的百戶嗎?什麼時候和裴尊扯上聯繫了?」
李關山搖搖頭,瓮聲瓮氣道:「我不知道。」
「由他出手敲打一番,也好。」
兩人都是聰明人,輕易看出了裴尊的用意。
裴尊自然不是想平白無故打安樂一頓,以他的身份,主動約戰一個百戶,本來就已是跌份了,真想教訓安樂,哪裡需要用這麼粗暴的方式?
裴尊是想把呂彬給打醒!
他以為,呂彬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心高氣傲、恃才傲物,還沒有武者必備的血性。
而他親自出手,才能令呂彬感受到第四和第五境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從而清醒過來,重新發憤圖強。
裴尊這種做法,實在稱得上用心良苦,也代表他真正把呂彬當做後輩來看待。
可問題是……
安樂已經第五境了啊!
這時,裴尊再次嚴肅的看向安樂:「呂彬,你還不動手?」
安樂表情古怪,自己要是毫無保留的出手了,怕是能把他一拳打死。
安樂環顧了一圈四周的武者,問道:「裴大人,真要在這裡打嗎?」
看在裴尊出於善意的份上,他還不打算讓對方太過難堪、下不來台。
換個私密些的地方,隨手展示一下第五境的實力,裴尊肯定就會理解自己。
「不,就在這裡打。」
裴尊的態度卻很堅決,有些事,當眾和私底下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只有徹底把呂彬打服了,在眾目睽睽下感受到失敗的屈辱,才能讓他清醒過來。
見狀,安樂知道今天不得不出手了,於是輕輕嘆了口氣:「這可是你自找的。」
「我只會出一拳……」
「裴大人,接好了!」
不等眾多武者為他這番話感到荒誕,更讓他們覺得荒誕的事情在眼前發生了——
隨著沉悶到極點的心跳聲,如同鯨吸長吞般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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