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仙墓!(2/2)
安樂只看了兩眼,沒有多管閒事的想法。
一路上,灰霧中隱約有戰鬥爆發的氣息傳來,其中有數道屬於修士。
這些人大多都是六宮中的天驕人物,來參與這次性質特殊的歷練。
很顯然,他們也是為了躲避即將到來的黑夜,才選擇進入灰霧,尋找用於庇護的遺蹟。
沒過多久,鎮央石指引著安樂來到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小山上。
左玉雙眼眯起,掃視四周,開口說道:「這裡,有一個摺疊起來的洞天。」
聞言,安樂立刻想起了之前空道人的洞府,那裡的情況與眼前十分類似。
安樂率先邁步走入其中,蘇黛等人緊隨其後。
緊接著,一處開闊的空間出現在眾人眼前,但這個空間卻處在一種極端詭異的狀態!
抬頭望去,天穹像是火燒過的一般,還泛著紅色的血跡,甚至有些地方還可以看到暗紅色的血肉依附在天穹上。
而在更遙遠的高處,則是一顆顆破損的星球,或遠或近,但無一例外,只剩下荒涼、死寂的氣息。
安樂低下頭一看,腳下是一條斷斷續續的橋樑,憑空漂浮在半空中。
斷橋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好像隨時可能坍塌,讓人墜入其中。
遠處,巍峨的神樹折斷,巨大的樹冠倒伏,生機微弱。
整個洞天,如同瀕臨毀滅!
這裡,處在隨時可能徹底崩碎的狀態。
安樂微微吸了一口涼氣,為眼前的景象暗自心驚。
這個洞天遭遇了什麼,竟會淪為這樣的慘狀?
那些天穹上的血肉,又是什麼存在留下的?
安樂收拾心情,望向前方。
神樹生長在斷橋終點的平台上,那裡隱約有著一些古樸的建築,但那些建築卻不像是給人居住所用,散發出一種死寂的味道,簡直如同一座死氣沉沉的墳墓。
紅映雪怔在原地,呆呆的開口說道。
「仙墓!」
「這裡……是一座仙墓!」
蘇黛和江芸心頭大震,左玉也是神色呆滯,渾然沒有料到紅映雪會說出這番話。
修仙者追求的自然是成仙,可所謂的仙人,真的存在嗎?
究竟何種境界的修士,才可被稱為「仙」呢?
就在這時,安樂手中的央央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再次發出嗡鳴,而後亮起微光,指向了仙墓中的一個方向。
******
神異龐大的神樹下。
已有數名修士在安樂等人之前抵達這裡。
不過,修士們正涇渭分明的劃分成四方,各自抱團,互相戒備著,都沒有貿然進入仙墓探索,氣氛頗有些緊張。
這四方,分別是造化宮、廣寒宮、天劍宮、太虛宮。
剩下的重霄宮和萬妖宮,並沒有修士抵達此地。
造化宮眾人中,一名臉龐青稚的少年衝著太虛宮為首之人怒目而視,開口道。
「閣下就是夏景年?所謂太虛宮千年來最強元嬰?」
少年赤足踩在地面上,雙手雙腳上皆有一個銀環,相貌不是很俊美,卻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站在太虛宮數名修士前,夏景年依舊是那幅謙謙君子的溫潤神態,不驕不躁的應道:「是我。」
「造化天童,藍如玉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
「只是不知……藍道友為何動怒?」
藍如玉冷冷的盯著他,冷笑道:「夏景年,你一路竟然去摧毀大荒中的遺蹟核心?」
「不知道多少妖獸因你流離失所,被黑暗吞噬!」
聞言,眾多修士都十分驚訝,詫異的看向夏景年。
他們當然知道這種行徑意味著什麼,大荒中的生靈本就艱難維生,許多歷練的修士都要依靠遺蹟來度過黑暗,現在有人卻將遺蹟核心毀去,這無疑是損人不利己的蠢事,性質相當惡劣。
夏景年也露出意外的表情:「竟有此事?」
「但藍道友為何要污衊我?」
他義正言辭道:「此事絕非我所為,若是讓我抓住始作俑者,定要將其嚴懲!」
聽到這話,藍如玉眼神愈發厭惡:「人人都說夏家公子是真君子,但今日一看,卻是個十足的小人,令人作嘔。」
「胡說八道!」
有幾名太虛宮修士乃是夏景年的擁躉,立刻面露不善:「口空無憑便要污人清白,這就是造化宮的格局嗎?」
太虛宮和造化宮素來有些不和,加之夏景年的形象很好,他們自然不可能幫著外人說話。
這時,一群女修的領頭人站出來說道:「夏公子不是那種人。」
這清麗的女子髮絲銀白,如瀑布般垂落,耳朵有些發尖,和尋常的人類有些不同。
女子名叫琉璃,隸屬於廣寒宮,氣質楚楚動人,語氣溫婉:「藍道友,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
廣寒宮中多為女修,與太虛宮關係不錯,兩宮還時有聯誼結親。
琉璃開口勸說,有緩和事態的意思。
但藍如玉卻並不領情,只是搖搖頭,說道:「沒有誤會。」
「多說無益,夏景年,你可敢與我做過一場?」
夏景年嘆了口氣:「我本無意與藍道友起爭執,但藍道友幾次三番污衊我的名譽,又逼人太甚……」
「廢你娘的話呢!」
天童藍如玉心若赤子,見不得夏景年這番作態,怒喝一聲後,體表驟然綻放出神光,四個銀環增大變化,分出無數道銀線,銀線又編織成活物般的異獸,與他一起沖向夏景年。
天生造化功,可賦予萬物靈性。
夏景年眼中亮起金光,背後有九龍虛影浮現,帶來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隨後,九條真龍伸出爪子,捏向銀環化成的神獸。
二者互相撕咬、搏殺,慘烈非常。
在一些修士眼中,只看見銀光與金光瘋狂碰撞,耀眼奪目。
幾個呼吸間,兩道光芒就如同摩擦了數百次,最後藍如玉倒飛而出,口鼻溢血,晃動幾下後,才勉強站住身形。
他悶哼一聲,眼神恨恨,像有些不服氣。
反觀夏景年面不改色,依舊站在原地,嘴角還帶上澹澹的微笑。
「藍道友,承讓了。」
眾人暗自心驚,天童藍如玉也算是年輕一輩中名氣不小的天才,卻完全沒能試出夏景年的深淺。
這太虛宮千年最強元嬰的名頭,似乎的確名副其實!
忽而,一道劍光亮起。
有人長嘯道:「天劍宮,秦厲!」
「請夏道友賜教!」
他的劍意驚人無比,雪亮的劍光沖天而起,筆直刺向夏景年。
夏景年笑道:「來得好!」
他大手向下壓去,龍影化虛為實,勐地絞動,霎時便將劍光崩斷。
輕易擊敗兩人後,夏景年掃視眾人:「還有誰想挑戰夏某?」
「一併上來吧!」
見到這一幕,太虛宮的修士氣勢大振,難免心生崇拜。
廣寒宮一行人中,也有不少女修雙眼發亮,俏臉微紅,被這姿態所折服。
可就在夏景年志得意滿之時,與仙墓連接的斷橋聲,突兀的傳來一聲冷笑。
「還有我!」
夏景年扭頭看去,童孔驟然緊縮。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眾人看向這不知好歹之人,臉上紛紛露出異色。
「好生俊美的男子!居然比夏公子長得還好看……」
「但好像還只是元嬰初期的修為?」
太虛宮的修士更為詫異:「安樂?他想挑戰夏公子?」
「他怎麼敢的?」
安樂在傳送大殿前的一戰,雖然展現了自己的實力,但在太虛宮眾人眼中,他的資歷與威望,仍遠遠遜色於夏景年。
同樣的事情,夏景年也能做到,還能做得更好!
更不要說,安樂的境界還十分低微,甚至比不上在場的許多人。
所以在他們看來,安樂的挑戰,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一名夏家子弟率先跳了出來,指責道:「安樂,我們同為太虛宮修士,眼下正是該精誠合作的時候,你來添什麼亂?」
聞言,安樂微微一笑,露出森然的寒意:「合作?他也配!」
「他既然想用陰謀殺我,我又怎麼會讓他好過呢?」
安樂只是輕輕揮掌,便把此人抽飛,打得口吐鮮血,又說道:「真想不明白,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做狗!」
太虛宮眾人大怒,有人喝道:「不知所謂!不知好歹!」
「夏公子何等人物,豈是你能詆毀的?」
「真希望你們被夏景年謀害致死的時候,也能說出同樣的話。」
安樂聳了聳肩,懶得搭理這些人,冷冷看向夏景年。
這眼神中,帶著噬人般的殺機!
夏景年數次想致他於死地,這一樁樁一件件,安樂可都記在心中,只等待著清算的時刻。
而顯然,這片大荒,無疑便是夏景年最好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