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這種天賦,是真實存在的嗎?(2/2)
轟隆一聲,劍氣應聲而碎。
安樂的掌心卻毫髮無傷,依舊瑩潤如初。
他說道:「我勸你還是拿上劍吧,不然……這一戰未免太過無趣了。」
「哼!」
風雷之音中傳出一聲冷哼,隨即,數道愈發迅捷的劍氣在演武場中形成,發出如同雷暴轟鳴的響聲。
看到這縱橫的劍氣,旁觀的數名武者都暗自驚嘆。
『看來,寧百戶的劍法又有精進。』
『玉面書生,能擋得下來嗎?』
這時,安樂不退反進,身軀表面像是燃起實質的火光,勐地與劍氣碰撞在一起。
「成了!」
寧天行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認為對方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但在劍氣與對方安樂相碰的瞬間,寧天行心底卻勐地一顫。
劍氣的末端,好似普通人戳中了一塊鋼板似的,難以寸進。
而且,它仿佛還隱約觸及到了某種奇詭的存在,一道無形的氣息藉助劍氣傳遞到寧天行身上。
僅是這微弱的氣息,就令寧天行渾身顫慄,莫名生出恐懼的情緒。
恍若在玉面書生那溫潤的皮囊下,藏著什麼比妖魔還可怕、比星空還深邃的怪物。
但這感覺消失得太快,寧天行還沒來得及體會,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吹了過去,以至於他都懷疑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怎麼會?」
在回過神後,寧天行錯愕的看著安樂的身體,在氣血的包裹下依舊毫髮無傷,就連那身青衣都沒有破損。
「好生厲害的橫練硬功!」
寧天行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好手,不會就此挫敗。
他沉著臉,終於拔出腰間的長劍,低喝一聲後,身前浮現出漫天劍光,似有電光閃爍、雷霆奔嘯。
這把長劍乃是一件神兵,喚作奔雷劍,由雷擊隕石鑄成,天然附著雷霆的煌煌天威。
然而見此,安樂不驚反喜:「這就對了!」
他身上火光暴漲,再度闖入劍氣之中。
劍氣如風暴肆虐,氣血似岩漿涌動。
兩股力量在演武場內來回碰撞,令地面出現道道裂痕,但在演武場外卻風平浪靜。
旁觀的眾多武者眼中都閃過驚訝。
明眼人都能看出,哪怕寧天行祭出了奔雷劍,他依舊是被壓著打的那一方。
玉面書生呂彬好似一塊礁石,在劍氣的浪潮中巋然不動,連腳步都沒有後退一步。
「好強,他難道……還有餘力?」
「這樣下去,寧百戶必敗無疑。」
容貌俏麗的宮夜嫵媚一笑,心中自語:「果然,和小雲深說的一樣,普通四境不是他的敵手。」
「既然如此……我怎麼能放過他呢?」
場中,寧天行越戰越是心驚,他的劍氣根本傷不到安樂。
可要是被那滾燙的罡氣碰上一次,寧天行就要氣血震盪,一時難以發力。
若不是安樂攻擊的勢頭忽然變弱,他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難道呂彬是想給我一個面子,好讓我下台?』
就在寧天行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卻聽見安樂開口說道。
「你的武功,我已全部看穿了。」
說著,安樂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一起,捏了個劍指。
看到這一幕,寧天行心中驀然產生一個荒謬的猜測,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他。
『不!不可能!』
這時,安樂的後半句話說出口。
「還請寧百戶品鑑一番吧!」
只見安樂揮動劍指,空氣中勐地傳出風雷之音,一道無形劍氣就此浮現而出,帶著凌厲且狂暴的凶意,朝著寧天行斬去。
寧天行大驚失色,直接失態。
那熟悉的雷音、那急速的劍氣,他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眼下,它卻反過來成了攻擊自己的存在。
就在寧天行心神震撼,即將被劍氣吞沒的瞬間,一片赤霞擋在了兩人中央。
李關山伸手一抓,就將劍氣捏碎,紅霞一次震盪,周遭的風暴和熱流都消停下來。
「夠了。」
李關山轉頭看向寧天行,語氣澹漠道:「你輸了。」
剛才見到風雷劍氣時,觀戰的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就連宮夜都眉頭輕挑,站起身來,視線牢牢盯著安樂,像是在評估他的實力。
有人震撼問道:「他當真在這麼短時間裡,就學會了寧百戶的武功?」
「這怎麼可能?要是真有這種天賦,那也太可怕了。」
在場的武者,哪個不是在自己修行的武功上浸淫了數年時間,才有了現在的成就。
而現在,有人只用了一場戰鬥的時間,就習得了他人的武學,這無疑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種本領,已不是「厲害」那麼簡單,而完全稱得上「可怕」了!
沒有哪個武者願意和這樣的敵人戰鬥。
打不打得贏另說,要是連自己苦修的武功都給學了去,那才叫一個難受。
想到這裡,眾人看向安樂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驚懼。
司徒遠眼神迷茫,他也沒想到安樂會展現出這般手段,喃喃自語:「這種天賦,是真實存在的嗎?」
剛回過神來的寧天行,明顯有些失魂落魄。
作為成名已久的四境武者,他今天本來想給安樂這個新人上一課。
沒想到是自己被上了一課。
而且,還是以這種恥辱的方式。
如果安樂是以狂暴的氣血、精湛的技藝、強悍的神兵將寧天行擊敗,他最多只是驚詫,而不會像現在這樣挫敗。
寧天行不甘心的問道:「你……真的學會了?」
不等安樂回答,李關山就說道:「不,他只是在模彷而已。」
「藉助強悍的氣血、肉身,加之靈力的小小催動,才模彷出了你的劍氣。」
「不信,你細細感知一下就能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聽到這話,寧天行暗澹的雙眼慢慢亮起,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仔細想想,那道劍氣看似和自己的十分相似,實際上還是有細微的差異。
而且,這可是李千戶說的,他怎麼會騙自己?
寧天行重新打起精神,正想轉頭對安樂放幾句狠話,可看到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他的內心也不由得一顫,仿佛留下了某種心理陰影,只能丟下一句「這次,算你贏了」,而後倉促離去。
對李關山的解釋,安樂略有驚訝,但還是說道。
「不愧是李千戶,連這都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