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你認識鬼面人嗎?(2/2)
迎著孟野凶厲的目光,安樂不卑不亢的點頭:「是我。」
「呵,模樣長得倒周正,但未免太纖弱了吧?」
孟野怪笑一聲:「白白嫩嫩的,倒像是個兔兒爺。」
說著,他就在安樂肩膀上用力一推,血煞之氣顯現。
看到那無形猩紅浮現的瞬間,看守再次嘆息:「完了!」
他知道,孟野與厲百戶相熟識,這次多半也是為了替厲雲深出氣,才來給呂彬一個下馬威。
那股猩紅正是孟野淬鍊出的血煞,猝不及防下,如此近距離接觸,呂彬絕對會當眾出醜。
過去,被這血煞嚇到失禁的武者,也不在少數。
可就在看守嘆息還未落下時,孟野卻是勐地面色大變,雙目圓睜,童孔緊鎖,下意識的後退兩三步。
在他的眼中,身前的文弱書生已不見蹤影。
只有一片熊熊燃燒的世界。
天空呈現出和地面相同的灰暗,到處都是殘破的廢墟,哀嚎與哭泣共同鳴響。
數不清的屍骸堆積在一起,在熾烈的火焰中燃燒、融化,變為天地間飄散的灰盡,在滔天血浪中浮沉。
鮮血的鐵鏽味是如此刺鼻,白骨仿佛鑄就成了王座。
而在王座上,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眸,正在注視著他。
「不……」
孟野眼底只剩下驚恐,渾身顫慄如糠篩。
他的那點血煞,和這凶煞之景相比,如同是塵埃遇見了風暴,在一瞬間就被捲入其中,根本無法類比。
在看守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被推了一掌的安樂紋絲不動,神色如常。
反觀另一邊的孟野,神情無比恐懼,眼神渙散,嘴唇蠕動說著「不要過來」「不……」一類的話。
隨後,似乎是孟野本能的求生欲發揮了作用。
他連一句狠話都沒留下,就慌不擇路的朝著遠離安樂的方向逃去,逃跑的路上還摔了一跤。
這般異變,引來了旁人奇怪的注視。
看守驚訝的望向安樂。
安樂也驚訝的挑眉:「他怎麼了?」
「你可是看到了,我什麼都沒做啊。」
看守:「……」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但看守更不會傻到直接拆穿,只是對安樂的態度愈發恭敬。
不動手就把孟野嚇成這樣,要是動起手來,那還了得?
安樂搖搖頭,點評道:「這人膽子這么小嗎?」
「真是看不出來。」
他方才動用的能力,自然便是【司天之厲】,在一次又一次的增強後,這項詞條還結合了【虛空魔鎧】的部分特性。
要論凶煞之氣,孟野還差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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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此事,其他武者對待安樂的態度,也多上了幾分慎重,幾乎沒人會像孟野這樣直接找上來挑釁。
不管在哪裡,總要靠實力說話。
有了孟野的例子在前,他們再想找安樂麻煩,就得在心裡先掂量一下。
不多時,司徒遠自己就趕到了安樂身邊。
「呂兄弟,你來鎮靈司怎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我這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來了。」
他臉上還帶著汗,身上冒著熱氣,一身氣血尚未平復,好像剛才還在進行某種激烈的運動。
安樂問道:「我莫非打擾了司徒兄的好事?」
司徒遠擺擺手,輕鬆笑道:「不是你想得那樣。」
「我方才只不過在演武場修行罷了。」
司徒遠掃了眼安樂,發現他身上沒有傷勢,這才鬆了口氣,關切問道:「我聽說孟野剛剛找呂兄你麻煩了,應該沒有大礙吧?」
其實司徒遠壓根不認為孟野能給安樂造成什麼麻煩。
就玉面書生展現出的實力,不要說是孟野,就連自己都不是對手。
但想法是想法,嘴上還是要客套一下的。
旁邊一直跟隨安樂走來的看守,這會兒已經有些看呆了。
司徒百戶對這呂彬的態度,渾然不像是對待即將接納的手下,更不像是平起平坐的同事,反而熱情得有些謙卑!
簡直如同……在面對一名鎮靈司千戶?
『難道在司徒百戶看來,呂彬今後能爬到那種位置嗎?』
『還是說,他的實力……』
「嘶……」
想到這裡,看守微微吸了口涼氣,忽然覺得兜里那張銀票沉甸甸的,格外燙手。
眼見著安樂馬上就要跟著司徒遠離去,他咬咬牙,走上前,遞去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還望笑納。」
安樂驚奇的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客氣,拿錢走人。
這錢安樂要是不收,這名看守說不準還會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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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司徒遠帶路,兩人一路暢通無阻。
不過看其他武者的神態,安樂發現了一件事,向司徒遠問道:「司徒兄,為何我看鎮靈司內的氛圍,頗有些緊張?」
「咳咳。」
司徒遠用乾咳打斷了他的話:「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待會兒再聊。」
等來到私人的房間後,司徒遠才苦笑說道。
「沒想到呂兄如此敏銳,連這點都能看出來。」
司徒遠又問道:「你可知曉前些日子的荒山事件?」
安樂神色如常,沒有暴露任何破綻:「略有耳聞。」
「實不相瞞,我們青州鎮靈司的代鎮靈使武大人,對那件事極為重視,不僅發布高額懸賞,還派出了司內精銳。」
「結果……最後無功而返。」
司徒遠放輕了聲音,仿佛擔心被別人聽見:「這大大傷了鎮靈司的顏面,武大人自然因此震怒,心情很是不好。」
「所以司里大家都很緊張,生怕被他遷怒。」
說到這裡,司徒遠想起一件事,小心問道。
「呂兄,你認識……鬼面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