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是師母嗎?(2/2)
這和太虛宮治下,凡人會把一些修仙者視作「仙人」是一樣的道理。
葉靈兒完全沒關注這些小事。
她一開始還興沖沖的好奇發問,而在聽到安樂的回答後,興致立刻消散大半:「哦……」
葉靈兒感慨道:「小師弟,你身份有好多哦!」
「什麼鬼面人、玉面書生、無虛老仙……」
她扳著手指一個個算到:「我都聽到別人好幾次說這些名字了,還以為是什麼厲害人物,原來都是你啊!」
安樂嘆道:「形勢所迫,沒有辦法。」
這時,葉靈兒又好奇問道:「話說回來,小師弟你真能保佑他們多子多孫嗎?」
「好厲害啊,是怎麼辦到的?」
安樂:「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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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片刻後。
兩人順著山路向上走去,很快就抵達了那間老舊的道觀。
看到道觀周圍布下的禁制依舊完好無損,安樂稍稍鬆了口氣。
老實說,安樂也有些擔心,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會不會有魯莽之徒強行闖入道觀內,對兩個弟子不利。
但現在看來,他之前建立的威名太過兇悍,足以震懾一眾宵小。
不等安樂兩人走入觀內,其中就響起一聲青稚的喊話。
「來者何人?」
「竟敢私闖無虛觀?」
安樂嘖嘖稱奇:「無虛觀?」
他可不記得自己給這道觀取過名字。
緊接著,一名身材纖細的少年從門內走出,朝著門外兩人冷冷看去。
少年身姿筆挺,好似出鞘的利劍,小臉雖然稚嫩,但卻巋然不懼,帶著武者特有的凌厲。
他手持一柄赤紅色的長槍,隱有鳳鳴響起。
這不是尹飛塵又是誰?
但和十幾天前的他相比,現在的少年氣血更加雄渾,體表微微泛起赤紅的戰衣。
這正是第三境,氣血外溢的特徵。
而且從尹飛塵的身體姿勢來看,他這些天恐怕經歷了數次實戰,一舉一動間都愈發老練,不再是武道的初學者。
武者,光有氣血是遠遠不夠的。
唯有在實戰中磨鍊膽氣、鑽研打法,才能在對敵時發揮出百分百的實力。
安樂暗暗讚嘆:「這麼短的時間,就有如此進步,說他是『武道天才』還真沒說錯。」
「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
想到這裡,他倒是動了別的念頭,沒有在第一時間展露出真容。
在他觀察尹飛塵的同時,少年也在小心審視著眼前這兩個不速之客。
男子面容白皙,相貌清秀,自有一股書卷氣。
若是手持一本古籍或是一面白玉摺扇,或許會更加合適。
從表面上看,他似乎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陣大風就能將其颳倒。
但哪怕以尹飛塵不算特別敏銳的感知,也能察覺到,在那身纖弱的皮囊下,隱藏的是比妖魔還可怕、比大海還浩瀚的恐怖存在,只是靠近,就仿佛在接近一片深淵。
甚至直覺都在驅使他快點逃離此地。
尹飛塵能這樣堅定的站在原地,身軀沒有顫抖,沒有準備逃跑,都是他意志力過人的結果了。
而這種感覺,少年只在兩個人身上見過。
其一,自然便是在他眼中無所不能的師尊,無虛老仙。
另一人,則是前段時間來到無虛觀附近的一名武者。
毫無疑問,這是至少第四境的強者。
而另一旁的女子也不簡單。
尹飛塵倒是沒有過多關注她的相貌,可光是這身高,就有種難言的壓迫感。
雖然女子的神情好像有點呆呆的,但尹飛塵可不會因此小看她。
藉助容貌的欺騙性放鬆他人的警惕,這種手段,他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
結合這幅書生的相貌,尹飛塵不難猜出對方的身份,出聲說道:「玉面書生,呂彬?」
「你來這裡做什麼?」
「哦?你認得我?」
安樂澹澹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話音未落,他就向尹飛塵緩緩伸出手。
他的手掌動作緩慢,仿佛時間被拉長了數倍,看似平平無奇。
可在尹飛塵眼中,這手掌像是驟然變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影,籠罩在他的頭頂,並且緩慢卻無法阻擋的落下。
語言難以形容面對這一掌的感受,那種恐懼、敬畏,仿佛要深深刻在尹飛塵心頭,幾近要摧毀他的心智。
可少年竟是咬緊牙關,青筋暴起,拿起手中的長槍,朝著那片天幕刺去。
因為師父說過,越是害怕,就越要無畏的攻擊。
只要足夠快,就連恐懼都追不上自己。
嗤——
尹飛塵的長槍只是刺穿了空氣。
他抬頭一看,卻發現頭頂什麼都沒有,仿佛那片陰影只是他產生的幻覺,而眼前的玉面書生也變了幅模樣,露出一張俊美不似凡人的熟悉臉龐。
尹飛塵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驚呼道:「師父!?」
安樂輕輕鼓掌,以示鼓勵:「飛塵,你做得很好。」
「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武者了。」
即便他已經收束了大半的力量,但能面對那一掌主動出擊,足以可見尹飛塵的心性。
這時,尹飛塵還沒從一系列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依舊停留在玉面書生突然變成師父的震撼中。
「剛、剛才的玉面書生?」
安樂澹然回應:「那也是我。」
既然都已經將尹飛塵視作弟子,很多事情自然沒必要隱瞞。
許是尹飛塵的接受能力得到了多次鍛鍊,他只是震驚了一會兒,就自言自語道。
「果然!」
「我就說小小的寶棲縣,怎麼會同時出現這樣的強者,既然都是師父,那就說得通了!」
尹飛塵滿是崇拜的看向安樂,眼中像是閃著小星星。
「不愧是師父,竟隱瞞得如此之好。」
「連我都察覺不到,更別說寶棲縣的其他人。」
這時,尹飛塵轉頭看向一旁的葉靈兒,小心且恭敬的問道:「這位……是師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