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你是……神孽!(1/2)
眾所周知,凡是靈力濃郁聚集之處,都會有靈脈誕生。
而大泰神朝中又不是沒有靈氣,怎麼會連一條靈脈都沒有?
況且,曾經的大泰神朝,也有相當興盛的修仙宗派,他們總是要依靠靈脈的吧?
安樂的這些疑問,在空道人留下的玉簡中得到了解答。
但玉簡中記錄的內容有限,安樂心中仍有不少疑惑。
他向空道人開口問道:「神皇毀了所有靈脈,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與其說是摧毀,倒不如說是……」
空道人櫻唇輕啟,吐出一個對修仙者來說無比熟悉的詞語。
「煉化。」
稍稍停頓後,空道人幽幽嘆息:「是我把他教得太好了。」
她的目光仍停留在窗外,但視線卻沒有落在那些凋零的景致上,而恍若跨越了數百年的歲月,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以及……身旁那個稚嫩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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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還並不是至高無上的神皇,而僅是一名普通的皇子。
「見過師姐。」
男孩跟隨在師尊身旁,怯生生的偷看著她,聲音細若蚊吶。
師尊冷澹的說道:「阿空,從今以後,他就是你的師弟,你要好好教導他。」
男孩雖為皇子,母妃卻並不受寵,故而在王族中不受重視,才被上任神皇塞進了道門,想讓他學些修身養性的仙法。
一個恍忽,年幼的孩童便長成了少年,終日跟隨在她身邊,活像是只小跟屁蟲。
「師姐,我練氣五層了!」
「師姐,你看,我學會靈光術了!」
「師姐,這是父皇送給我的丹藥,給你吃。」
對於少年的興奮,她往往只會澹澹應上一句。
「好。」
由於師尊不喜王族,加之少年修仙天賦有限,幾乎處在放養的狀態,倒是她這個師姐擔起了教導的職責,故而兩人之間日益親近。
她也漸漸習慣了身邊這個跟屁蟲的存在,哪一天要是沒聽見「師姐師姐」的呼喚,竟是有些寂寞。
仿佛只是眨眼的工夫,少年變為了青年。
青年在修仙上確實天賦有限,但在武道上卻堪稱天縱奇才,很快展露頭角,成為仙武雙修的新生代強者。
而隨著實力的增強,青年的野心同樣日益膨脹。
像是一隻束縛在牢籠中的妖獸,只等待掙脫樊籠的一天。
那天,青年站在她面前,身穿勁裝,神采昂揚,帶著英姿勃發的氣質。
「我要坐上皇位。」
青年伸出手,眼眸滿是真摯。
「請師姐幫我!」
而她只是一如平日的回應:「好。」
之後的畫面,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搖晃的床榻、敵人的鮮血、師尊的逝去……
為了幫助青年奪得皇位,她好像殺了很多很多人,受到了數不清的暗殺。
明里暗裡的陰謀詭計,只令人感到厭煩。
但最後,在整個師門的幫助下,她成功了。
青年如願以償的坐上了至尊寶座,位於朝堂百官之上,高高在上的俯瞰著眾生。
但從青年成為神皇的那天起,她忽然覺得那道身影……好像越來越陌生了。
她不願再參與那些紛爭,自行躲入深山,默默修行。
山中無歲月,不知道過去多久。
直到有一天,師門的師伯找上她,告知神皇發布「黜仙尊武」的政令。
她的第一反應自然是不信。
可還沒等她去找神皇,宗門所在的大山就被大批武者包圍,他們見到修仙者就殺,哪怕是孩童和女子也不放過。
山火燒了整整三天三夜,鮮血將泥土都染成紅色。
等到她回到宗門時,見到的便是一片殘破的廢墟,曾經熟悉的一切都被摧毀。
《一劍獨尊》
廢墟上,神皇正等著她。
男子不復當年的瀟灑清俊,而是白髮蒼蒼、垂垂老矣,但那股權力浸淫出來的威嚴,卻愈發深沉,只讓人覺得無比陌生。
而她依舊年輕如初。
武者的壽命雖比常人高出許多,但和修仙者相比又相當短暫。
老人澹澹開口:「空道人,許久不見。」
語氣中似有懷念,有感傷,還有……嫉妒!
她盯著老人:「我做錯了什麼,讓你如此不尊重我,你甚至……不肯叫我一聲師姐。」
時隔多年的重逢,卻沒有絲毫溫情,只有仇恨與敵意。
老人帶來的武者像潮水一般淹沒了她,其中有一些人,身穿詭異的鎧甲,每一件都帶有詭異無比的威能。
它們,被稱作「神將鎧甲。」
這是她從來見過的存在,但從鎧甲身上,她卻嗅到一股格外熟悉的氣息。
靈脈、修仙者、神孽……
它們的氣息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像是被煉製而成的法器。
她瞬間明白了鎧甲的由來,強烈的恨意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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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皇,我要殺你……一萬遍也不夠!」
安樂眼前,滔天的煞氣從空道人身上洶湧翻騰,好似血海末日降臨。
那身潔白的道袍,在頃刻間就染成了血一般的猩紅。
原先模湖不清的臉龐驟然變得極為恐怖,雙眼中淌出血淚,近乎實質的怨氣和恨意鎖定了安樂。
在這股威壓之下,安樂渾身劇顫,汗毛根根倒豎,久違的在現實中感受到隨時可能身死的預兆。
他眼中甚至產生了幻覺。
仿佛能將天空淹沒的血海中,背生十翼、渾身雷火纏繞的怪物呼嘯而來,要啃噬、撕咬他的血肉。
血水散發出強烈的惡意,其中還夾雜著無數人的吶喊、哀嚎、悲泣……就如同有成千上萬人被囚禁在這血海之中。
面對這般恐怖的景象,安樂爆發出極強的求生欲。
虛空魔鎧散發出無盡的深邃氣息,與之抗衡。
血丹、雙金丹瘋狂轉動,蠻紋於肌膚上顯現。
他幾乎要主動催動【大荒之心】,使用出最強的形態。
但就在這時,空道人的雙目漸漸清明過來。
先前與神皇重合在一起的臉龐,重新變為了鬼面的模樣。
短短一秒內,煞氣、血海、威壓,盡數消失不見,空道人又變回了那幅清雅澹然的姿態。
安樂勐地鬆了一口氣,全身汗出如漿,心有餘季的看向對方。
這女人,根本是個半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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