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神皇,背叛了我們(2/2)
不難猜出,這具人傀的實力會遠勝石門周圍的那些同類。
若是鎮靈司其他武者遇上了,恐怕會立刻陷入極度兇險的境地。
對此,他們只能自求多福了。
比起他人的死活,安樂更在意的乃是另一件事。
「這洞府的主人,好像極為仇視武者?」
結合之前一路上的經歷,以及推演中獲取的信息,安樂處處看出了對武者的針對。
反觀修仙者,在這洞府里仿佛受到了無形的庇護。
「是單純因為修行魔道功法,性情兇殘?」
「還是因為……」
安樂很快排除了前一種可能性。
雖然這間煉製人傀的牢房格外血腥恐怖,但從洞府中的大部分布置來看,其主人並不是真正喪心病狂的那種人,許多建築更是留存有正統的道韻,靈力溫和中正,沒有沾染過多的煞氣。
這種氣息,是魔修難以模彷的。
當然,也不排除洞府主人的偽裝本領太強、連安樂都能被瞞過去的可能性。
不過安樂更加懷疑,這種仇視武者的特點,或許和多年前大泰神朝頒布的政令有關。
從鎮靈司的部分史料記載中,安樂得知,大泰神朝最早並不排斥修仙者,武道與仙道並重。
但在某一起事件後,神皇發布政令,決定黜仙尊武。
一時間,修仙者成了大泰神朝人人喊打的對象。
追殺、圍剿、通緝……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正是那段時間中的屠殺,才導致現如今修仙者的凋零,並且淪為所謂的「魔教邪宗」,遭世人厭棄。
假如這名化神修士便是那場災禍中的受害者,就不難理解他對武者的仇視。
「難道這名前輩早就料到了會有人發現這座洞府,才刻意布置了這些針對武者的手段?」
安樂摸著下巴沉思。
「那這裡,或許也有留給修仙者的遺產?」
想到這裡,安樂張開靈識,在這間監牢中搜尋。
武者直覺敏銳,有時能察覺到靈識的窺視,故而在大泰神朝境內,他平日裡都沒有完全施展靈識。
一番搜尋下,安樂還真有了新發現。
在用於組裝的玉床下方,赫然隱藏著一枚小巧的玉簡。
它藏得很是巧妙,武者難以找到,但在靈識中卻如同糞坑旁的水仙花一般顯眼,簡直像是特意為擁有靈識的修仙者準備的。
安樂猶豫了下,最終相信自己的直覺,將靈識沉入其中。
隨後,他聽到了一聲深沉的嘆息。
「神皇,背叛了我們……」
******
另一邊。
桑娜手中長刀翩飛,刀光如織,附著上熾烈的氣血,如同火蝴蝶般起舞。
「呃啊——」
這只可怖的邪祟身上瞬間多出數道裂縫,在氣血的灼燒下燃燒、溶解,最後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就此散開。
解決了這隻邪祟,桑娜臉上卻並無喜色,更多的反而是擔憂。
「這地方竟如此兇險?」
這一路走來,桑娜好處沒撈著多少,卻戰鬥了不下十次。
敵人有的是邪祟、有的是傀儡,還有詭異難纏的法陣,比起岩州還要危險數倍。
而且大部分都是針對武者的手段,一身氣血難以施展。
就連桑娜這般第五境的武者都走得十分艱難,更不要說是鎮靈司的普通成員。
她難免對岩州的同僚們產生擔憂。
「希望他們人沒事。」
而桑娜原本預期中的法器、寶物,倒是一個也沒見著。
比如眼前這片明顯曾經種過寶藥的藥田,此時早已荒廢多時,其中只剩下幾片斷枝殘葉。
甚至田地里土壤的靈力都盡數流失,化為尋常的泥土。
而且,它給桑娜的感覺,不像是因為漫長的時間而自然荒廢,而好像……被人提前毀掉了?
桑娜皺起帶著疤痕的眉毛,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測。
「他娘的,這裡該不會是一個陷阱吧?」
「專門用來吸引我們這些心存貪念的武者?」
桑娜性情兇悍,被稱為「岩州母獅」,但不代表她沒腦子,轉念一想,就猜到了許多真相。
但走都走到這裡,想要離開也已經太遲了,桑娜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深入。
桑娜在藥田附近稍作休息,正準備再次出發時,她聽到了一陣紊亂的腳步聲。
一名斷了一條手臂的武者慌不擇路的闖了進來。
見到蒙著面紗的桑娜,他立刻露出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神情,焦急喊道。
「請大人救我!」
桑娜站起身,盯著此人:「你是?」
這武者沒有穿著鎮靈司的統一服飾,倒像是江湖人士。
他臉上帶著失去同伴的悲痛,連忙說道:「我是岳山鏢局的鏢師,青州鎮靈司的千戶要殺我!」
這人正是之前碰上武泉的四名鏢師之一。
而他的三名同伴,自然已全部慘死武泉手下。
第五境武者的實力, 又豈是他們這些三境武者能抗衡的?
要不是這人藉助了那數件法器之力,強行遁逃,怕是也要慘死當場。
男人當然看出桑娜同樣是鎮靈司的一員。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賭一把了!
好在,他的運氣不算太差,剛好碰上了和青州鎮靈司不和的桑娜。
「青州鎮靈司?」
桑娜雙眼微亮,她正愁不知該以何種藉口對武泉發難,現在,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細說,襲擊你們的是何人?」
男人不敢隱瞞,立即說道:「他氣度十分不凡,像是位高權重之人,但嘴唇細薄……」
經過男子一番描述,桑娜瞬間瞭然。
「居然是武泉本人!」
桑娜嘴角勾起冷笑,眼中滿是殺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告訴我,他在哪個方向?」
聽見這沙啞的冷笑,鏢師心底一顫,他意識到,這個女子也是個極為可怕的人物。
但他現在已然沒有選擇的餘地,很快為桑娜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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