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玉荒門開!(2/2)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奇怪的嘶鳴。
安樂轉頭看去,卻是一大一小兩隻三角怪牛走了過來。
林昭心中凜然:「龍莽角牛!」
這種妖獸的體內流淌著古龍的血脈,實力很是不弱,族群中有數頭四階的存在,相當於修士的元嬰期。
那年邁些的龍莽角牛走到安樂身前,竟是人立而起,兩隻牛蹄放在身前,做出了作揖般的動作,深深一拜。
「咕嗷——」
安樂起初還以為老牛是想動手,但聽這叫聲後便明白它沒有惡意,是在表達感激之情。
就是以它的身軀做出這動作,看上去實在有些古怪。
老牛又一腳踹在身邊的小牛屁股上,小牛趔趄了下,也趕忙站起,雙蹄併攏行禮。
「咕嗷!」
老牛似乎是見它行禮不太標準,又踹了一腳。
小牛委屈的調整姿勢,重新拜了一拜,老牛這才罷休,接著它大口微張,從口中吐出一根瑩潤如玉的長角,放在安樂身前。
林昭驚訝道:「這是龍莽角牛褪下的角,在體內溫養數年,是上好的寶材。」
老牛瞥了他一眼,咕嗷叫了一聲後,便甩著尾巴,帶著小牛犢子離開了。
安樂心中暗嘆:「大荒中的妖獸,很有靈性,不過它們明明有三階、四階的實力,卻沒有化形,是因為在大荒中,妖獸的形態更適宜生存麼?」
很快,陸續又有其他妖獸族群的首領前來。
它們對安樂的態度很恭敬,大多是為了表示感激。
飛鳥送來光彩靚麗的羽毛,走獸則吐出牙齒、利爪,或是曾經吞下的一些法器,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即便大部分是未經處理的原材料,但累計在一起,價值也十分不菲。
安樂心安理得的把它們收入儲物袋中,他的確拯救了這些妖獸的族群,受之無愧。
說來奇怪,妖獸們平日裡顯然有著不小的仇怨,有的時常爭奪領地和食物,有的互為天敵,但在進入遺蹟後,都儘可能保持克制,相安無事。
與此同時,林昭也聚集了其他進入石門內的修士。
人數並不多,算上林昭一共也就只有六人,其中兩人是林昭的同行者,剩下兩個獨自歷練的修士,還有一個道袍上滿是污垢的邋遢道人。
林昭見他衣袍破爛,還散發著一股酸味,主動開口道:「老道友,我這還有件法袍,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穿吧。」
邋遢道人老臉一黑:「我不是穿不起法袍,只是懶……」
林昭對這種自尊心很是理解,點點頭:「我懂我懂。」
說著便遞過去一身法袍。
道人沒有去接,臉色更黑了:「我真不需要!」
見狀,林昭也不再多勸,嘆了口氣,心裡想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何必呢?」
道人哪裡還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又好氣又無奈,總不能因為人家好心揍他一頓吧?
安樂正四下望去,才發現這座遺蹟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大,如同一座城市,妖獸們沒有去城市中探索,而是安安靜靜的守候在石門旁,等待白天的到來。
遺蹟中的建築異常古樸,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造物,但偏偏保存得完好無損,令安樂有一種穿越了時空的錯覺。
「至少也是幾千年前的古城。」
安樂曾深入過羅魂宗遺蹟,那裡的建築比起這些更接近現代,可見這座城市的古老。
在他身邊,紅映雪看著這片城市,迷茫的喃喃道:「這個地方,我好像見過。」
蘇黛也面露沉思之色:「玲瓏公主的記憶中,也有此地的畫面。」
她們兩人的話,讓安樂有些意外,玲瓏公主壽命悠久,一生中不知到過多少險地,對這座遺蹟有些印象不足為奇,但紅映雪……
「難道曾經的天魔女禍害過這座城市?」
安樂暗自心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處遺蹟的古老,恐怕超出常人的想像。
安樂又想到剛才射入體內的光束,以及「身份驗證通過」那句話。
「身份,權限,莫非和我的大荒之心有關?」
這時,熊霸天問道:「安兄弟,你們還要繼續往裡走一遭嗎?」
安樂點了點頭。
他來到大荒本來就是為了一勞永逸解決大荒的呼喚這個麻煩,眼下一個解開謎團的機會放在眼前,他又怎會錯過?
胡春生和熊霸天對視一眼,接著說道:「我和他留在這兒,就不去了。」
他們兩人很有自知之明,金丹圓滿的實力放在外界或許不錯,但在這危機四伏的險地,只會拖累安樂等人,不如老實呆在這裡,反而更加安全。
其他修士大多也是類似的想法,經過方才黑夜的侵襲追殺,這些本來心高氣傲的修士銳氣大為受挫,最後願意探索遺蹟的,只有林昭、邋遢老道,和另一名元嬰修士。
見狀,安樂沒多說什麼,只是把胡春生兩人帶到了先前向他道謝的一隻熊妖面前,囑託了兩句,也不管它們聽不聽得懂,便率先離開。
它們既然同為妖獸,想來很有共同語言。
或許這些大荒中的妖獸,還能教給熊霸天兩人一些本事,這便是他們的機緣所在。
不多時,除去熊妖外,好幾頭四階的妖獸走了過來,將熊霸天他們圍在當中。
那頭老牛也在其中,口中「咕嗷」「咕嗷」的叫著,斜著牛眼看著兩人,一副很看不上眼的樣子。
熊霸天和胡春生瑟瑟發抖,背後冷汗直冒,不自覺化出了原形,變成一隻黑熊和一隻黃狐。
哪怕是體型較大一些的熊霸天,在這些大荒妖獸面前,也顯得有些袖珍。
妖獸間存在著血脈壓制,熊霸天兩妖修為大半來於自身的修行,論血脈遠遠比不上這些異種,此時被它們包圍,就像是兩隻小白兔落入了狼窩,兩股戰戰,幾欲先走,差點嚇尿了。
胡春生欲哭無淚,看著不遠處安樂的背影,只想求救。
倒是熊霸天沒心沒肺,瓮聲瓮氣的說道:「見過各位前輩!」
******
另一邊。
安樂等人已經向著城市中走去,項鐵塔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問道。
「熊小弟應該不會有事吧?」
安樂笑道:「放心,我吩咐過那些傢伙了,不會下手太狠。」
聽到這話,項鐵塔更擔心了。
這時,林昭在安樂身邊神秘兮兮的說道:「安道友,其實我有一個重大發現!」
安樂好奇問道:「是什麼發現?」
林昭神色嚴肅,語氣中有幾分怒意:「我們被人算計了!我們之前遇到的遺蹟,核心都被人毀掉了,這才失去了庇護的功效。」
聞言,安樂眨了眨眼,他早就知道了此事,自然絲毫不覺得驚奇。
倒是林昭願意和他分享情報這一點,令安樂稍感意外,再想想林昭之前的表現,他心道:「看來,六大家族中也不是所有公子小姐都像夏景年那樣討厭。」
林昭繼續說道:「我懷疑,此事與那夏景年有關!」
林昭的語氣言之鑿鑿,十分肯定:「實不相瞞,我和夏景年頗有些間隙,只是因為林家的關係不好下手,一定是他藉此機會,暗中布局,兵不血刃的除掉我這個心腹大患,你們還有其他修士,其實都是被我牽連了。」
說到這裡,林昭露出慚愧的神色。
安樂聽得愣了愣,他覺得林昭的推論前面很有道理,但貌似得出了錯誤的結論?
『這林昭人不錯,就是腦子好像有點……』
林昭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等出了這遺蹟,我可不會放過那傢伙!」
混進隊伍中的邋遢老道聞言也是大怒:「夏景年是吧!我也要他好看!」
他的老窩莫名其妙就給毀了,怎麼能不生氣?
林昭看了眼老道,小聲提醒道:「夏景年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夏家這一輩的領頭人,夏家你總該聽說過吧?而且,他還被稱作太虛宮千年來最強元嬰。」
老道冷笑兩聲:「小小夏家,有什麼好在意的?」
「但他這最強元嬰,莫非比這位安道友還強?」
林昭驚奇的瞥了老道一眼,卻只以為他在說大話,就連化神修士都要對夏家禮敬三分,更何況這個糟老頭子。
不過林昭心善,沒有去揭穿,只是回應他後半句提問:「夏景年最強元嬰的名頭,其實有不少水分,但也未曾和安道友切磋過,二者孰強孰弱,我不知道。」
老道人有些無奈,他正等著林昭反駁,然後再展現自身實力,震驚眾人呢!
結果林昭不按套路出牌,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可要他直接霸氣側漏的動手,道人又拉不下這張老臉,於是分外鬱悶。
這時,一行人已走到一處大殿之前,宮殿上掛著一張牌匾。
抬頭看去,安樂等人驟然變色。
牌匾上如游龍般篆刻著兩個字,赫然是……
太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