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死苦不可輕辱!(2/2)
雲無痕很快又心道:「莫非……安樂連她的出手都算到了?」
「明明不在現場,卻幾乎操控了我的念頭。」
他愈發感到佩服:「安道友在人前顯聖一道上的水平,越來越高深莫測了。」
其他修仙者見到野鶴頃刻身死,先是鬆了口氣,又向蘇黛投去忌憚的眼神。
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變成了這種局面。
眾人目光聚集之處,蘇黛淡淡開口:「野鶴乃是塵中一員,我早就在提防他,方才他便是想要引來第六境強者,害死我們所有人。」
蘇黛並未和安樂見面,這是由她小心觀察後得出的結論。
「居然有塵中的瘋子混了進來,這下糟糕了。」
蒼松神情苦澀,環顧四周,發覺修士們互相間的眼神都帶上幾分警惕、猜疑,顯然擔心還有塵混了進來。
「這次行動本就危險重重,人心要是散了,這隊伍就更不好帶了……」
修士們實力不夠,倘若還互相猜忌,無疑是取死之道。
蒼松正是為此心生悲觀。
這時,蘇黛目光掃視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無需擔憂,我們當中的塵,只有野鶴一人。」
「現在,凝心定神,跟上我!」
隨著蘇黛氣息散開,眾修無不心生凜然,感到敬畏,再看著她毫無懼色、冰冷高貴的臉龐,他們更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恢復了一部分信心,亦步亦趨的跟隨其後。
就好像……她成了這一行人的領袖。
雲無痕一邊跟隨,一邊心裡納悶想著:「安道友的道侶,從前有這麼霸道強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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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化作灰色流光遁逃的死苦眉頭緊皺,整張臉看上去又蒼老了幾歲。
「怎麼會?」
死苦有些不敢置信,十分驚懼:「我提前埋下的暗子也身死了?」
「這也是這第六境武者的手段?」
他方才想操控野鶴造成靈力波動,引起這名第六境的注意,然後藉助太虛宮一行修仙者攔住對方,拖延時間,給他創造脫身的機會。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種坑死太虛宮修士的行為,死苦不會感到絲毫愧疚。
轉念一想,死苦又搖搖頭:「不對,若是這武者知道太虛宮修士到來,肯定早就把他們給殺乾淨了,怎麼會留到現在?」
「那麼,又會是誰提前看穿了我的布局?」
死苦越是思索便越是心驚,只覺得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整件事背後撥弄乾坤,就連第六境的武者都成了對方的棋子。
而以往,可是由他們塵的人針對目標,布下縝密的計劃。
這一次,反倒是自己淪為了他人的獵物。
「不論此人是誰,他的心性都極端妖孽可怕。」
轟!
強橫無匹的掌風從死苦身後轟擊而來,大片樹林仿佛被狂風席捲過一般,化作一片狼藉。
地面寸寸崩裂,氣浪排山倒海般擴散。
不過這等攻勢看似可怖,落在死苦身上時,卻如同清風拂過,澎湃巨力不知被何物所吞沒,沒法造成絲毫損傷。
被這樣追了一路,死苦心中也萌發出些許怒意,高聲喝道:「你別真以為我怕了你!」
「我處處忍讓,不想與你為敵,但你得寸進尺,不當礽子。」
「這是你逼我的!」
說罷,他整個人升入半空,手中捆仙繩亮起金光,渾身靈力涌動,衣袍無風自動,有虛幻的靈台樓閣浮現身後,生出不可小覷的威壓,足以令尋常第五境心驚不已。
緊接著,死苦迎著太子的氣血沖了上去。
他乃是塵中死苦,不可輕辱!
一陣短暫的鬥法後,老人猛地從高處墜落,手上捆仙繩不見蹤影,氣息跌落許多。
死苦口中吐血:「這廝好強!」
「光靠我這具半身,不是他的對手,得把他引到城內,用斂魂鈴鎮壓!」
他心念一動,這具肉身直接崩散開來,變作數不清的細小肉塊、血沫,以遠超先前的速度向柳州城逃去。
高處,太子還在和金色的捆仙繩來回纏鬥。
這件法寶的確極為不凡,太子以第六境的氣力都沒法將其扯斷,反而屢屢把他捆住,被捆住的部位,氣血就像是不受掌控一般,無法動用。
雖無法傷到太子分毫,但十分難纏。
「是件不錯的法寶。」
太子陽炎域張開,氣血如同實質,硬生生鎖住了活蹦亂跳的捆仙繩,緊接著大手一張,把它握在手中。
先前捆仙繩有死苦操控,還能反抗一二,但死苦走後,這件法寶不那麼靈動,太子輕易便能鎮壓。
被握在手中後,捆仙繩仍不老實,甚至表現出強烈的敵意,硬生生捆住了太子的左手五指。
「你倒是有骨氣。」
太子眼神冰冷下來:「可你的主人都已經跑了。」
他知道,捆仙繩之所以對自己生出敵意,是因為他殺過太多修仙者,毀過太多法器。
「那麼,等回去後,就把你餵給源血脈,為我多續幾年的生機。」
捆仙繩顫了顫,但還是不肯鬆開。
太子卻是不再理它,正要繼續追上死苦,令牌卻一陣顫動,傳出鎮靈司武者的聲音。
「太子殿下,我們已殺入柳州城內!」
「此處叛軍眾多,實力不凡,請求支援!」
「封大人救我!」
其中傳來的話語十分嘈雜,顯然,攻入城內的武者人數不少。
太子微微皺眉,他可沒有命令武者在今日強攻。
那麼,會是誰率先進城呢?
而這麼做,無疑分散了他身邊的力量,甚至還要自己分心去保護。
「奇怪……」
回想這夜裡發生的事情,太子心中的懷疑更甚,目光越發幽深。
他又看向遠處,用鎮靈司令牌傳遞了一條信息,而後向柳州城呼嘯奔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