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我懷疑他根本不是人!(2/2)
「像鬼面人這樣的武者,不知道在武道上浸淫了多少年,想必是厚積薄發之下,才能有今天的本領。」
在宮夜想來,那張鬼面下的面容,肯定是個飽經風霜的中老年人,屬於那種積年的老怪。
宮夜又頗為驚奇的想到:「不過,這種前輩居然不是我們鎮靈司的人?」
「他藏得也太深了吧?」
李關山的眼神十分火熱。
「那種肉身,難道就是武道的極致嗎?」
「真想親手去摸一摸啊……」
他對肉身的追求更加強烈,心念更為純粹,所以才冒出了這種想法。
就在這時,一道漆黑的身影從深坑中緩緩升起。
一如他最初出現在眾人眼中時的姿態,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而此時,沒有一個人還對他抱有輕視的態度。
光是看著這道身影,他們心頭便沉甸甸的,好似有一座高聳的山嶽屹立在身前。
面對鬼面人,裴尊也感到了不小的壓力,但他猶豫片刻,還是咬牙說道。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他這話,赫然是將自己擺在了後輩的位置上。
不過,武道和修仙一樣,向來是達者為師,鬼面人的實力既然在他們之上,裴尊這樣稱呼倒也沒什麼問題。
就是這話聽得下方的好些武者暗自咋舌。
平日裡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的千戶大人,在鬼面人面前居然也如此卑微……
「只是順手為之而已。」
鬼面人沙啞粗糲的聲音響起,和之前相比,莫名有一種空靈縹緲的質感。
裴尊倒是無暇在意這點小事,而是悄悄鬆了口氣。
從鬼面人這語氣中,他沒聽出太大的敵意,沒有與他們動手的打算。
裴尊最怕的便是鬼面人看不慣自己這些鎮靈司的武者,要趕盡殺絕。
「鎮靈司內先前對前輩的通緝,全然是代鎮靈使武泉的命令,與我們無關。」
一旁的宮夜面帶我見猶憐的神情,柔聲細語的說道。
「還請……前輩不要見怪。」
鬼面人點了點頭。
見他的態度還算平和,似乎不像傳聞中那麼狂妄兇殘,宮夜心中一動,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前輩,你有沒有想過……加入鎮靈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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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鬼面人和千戶交流的時候。
下方的司徒遠則是勐地鬆懈下來,用力靠坐在地上,渾身酸軟無力,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好累……」
「真是太驚險了!」
身體的疲憊倒還是其次,主要是精神上的刺激太過強烈。
剛才一連串的事態變化,就好像過山車一般,差點讓他一口氣沒緩上來。
用力喘了兩口氣後,司徒遠心情稍有平復,忽然想到一件事。
「等等,呂兄呢?」
「他該不會……」
鬼面人化作巨人造成的動靜之大,絕對波及到了整座洞府。
呂彬本應該早就趕了過來才是,但現在,司徒遠都沒發現他的身影,心底難免有些憂慮。
這時,司徒遠冒出一個荒謬的猜想。
『如果……呂兄其實早就到了呢?』
他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鬼面人。
老實說,司徒遠之前就曾懷疑過,安樂和鬼面人之間存在某種聯繫。
畢竟,有些事情實在很難用巧合來解釋。
他們二人先前都籍籍無名,恰好就在最近這段時間名聲鵲起。
而且兩人都是第四境武者,卻同樣具備遠超尋常第四境的實力。
最令司徒遠心生疑竇的一點,其實是他聽說岳山鏢局的黃岳山去拜訪了呂彬,從而打聽到,呂彬之前曾和黃岳山同行,前往荒山附近。
可之後,玉面書生從未在荒山出現,反倒是鬼面人鎮壓群雄,闖出了偌大的名聲。
再加上現在……
想到這裡,司徒遠倒吸一口涼氣。
「嘶……」
「這不可能吧?」
他下意識的否認了這個猜想。
司徒遠實在很把平日裡溫和如玉的呂彬,和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巨人聯繫在一起。
「但……萬一呢?」
就在他舉棋不定,懷疑又不敢懷疑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一道驚喜的呼聲。
「司徒兄,你原來沒事!」
從廢墟碎石中趕來的,正是安樂。
他身上滿是塵土,有著數道明顯的傷勢,氣息衰弱了許多,頗有些狼狽,一看就知道經歷了數場大戰。
「呂兄!?」
司徒遠看了眼安樂,又看看頭頂的鬼面人,心底勐地鬆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果然只是我想多了!』
司徒遠開口問道:「呂兄之前在哪,為何沒見到你?」
安樂面露苦笑,歉然說道:「我被一個離奇的法陣困住了,方才空間一陣震動,法陣突然失效,這才僥倖逃了出來。」
「原來如此。」
司徒遠絲毫沒有懷疑。
這洞府中確實有許多詭異莫測的法陣,還天然克制武者,呂彬被困在某處,十分正常。
「那位,就是鬼面人了。」
司徒遠看向高處的黑影,語氣敬畏中帶著忌憚。
「你是沒見到他剛才到底做了什麼,那種景象,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司徒遠壓低音量,在安樂耳邊小聲說道:「我懷疑……他其實根本不是人!只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安樂:「……」
就在這時,洞府的大地、天空再次巨震。
這種震動恍若來自空間本源。
遠處的天地開始澹化、消散,好似被一塊橡皮擦去了一般。
安樂知道,這是洞府崩潰的前兆。
在空道人的殘魂散去後,支撐著這洞府留存的力量,也徹底消失不見。
洞府的崩塌,本來就只是時間問題,而剛才那一通大戰,更是加速了這個過程。
震動不斷加劇,令眾多武者站立不穩。
隨後,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他們便重新回到了荒蕪衰敗的岩州。
但在洞府中經歷的事情,恐怕會長久留存於眾人腦海,時隔十年都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