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蒼天已死,人仙當立!(2/2)
到了這時,他的話音已帶上了莫大的恐懼,就好像看見了某種可怖的怪物。
「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不……不要過來!」
最後,在「咔嚓」一聲脆響後,安樂令牌上那個屬於對方的紅點,徹底熄滅。
司徒遠一臉震驚:「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情報傳來到說話者身死,總共也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一行鎮靈司的武者,就這樣全軍覆沒了?
安樂面色凝重,知道他們還是撞上了無法避開的敵人。
「跟我來!」
沒過多久,安樂抵達了戰鬥發生的區域。
這是一片平坦的空地,說明鎮靈司的武者是正面遇上了叛軍,而不是中了什麼陷阱。
地面上儘是激戰後的痕跡,土石崩裂,鮮血斑駁,還有數條殘缺的肢體掛在一旁。
很快,安樂找到了同僚的屍體,一共四人。
他們的死相極為悽慘,或是被開膛破肚,又或是腦袋被砸了個稀巴爛,幾乎沒有一具保持完好。
正常武者,通常不會以這種粗暴的方式殺人,簡直就好像他們被妖獸襲擊了一般。
「這到底是……」
附近的另一小股武者也來到此處,看到這幅慘狀,忍不住變了臉色。
「敵人連一具屍體都沒留下嗎?」
「是他們帶著死者離開了,還是……根本無人受傷?」
司徒遠只覺得分外荒謬:「叛軍的實力,怎會強到這種地步?」
「就因為那個什麼人仙法?」
就在這時,安樂的令牌再次震動:「我這邊也遇上了叛軍,速來支援!」
對方紅點所在的位置極近,眾人只花了半分鐘便趕到戰場。
安樂目光一凝,看向戰場中。
此時敵人已和鎮靈司的武者戰成一團。
說是說叛軍,這些人其實不過是流民的模樣,身上穿得破破爛爛,手裡連一把趁手的武器都沒有,看上去沒有多少威脅。
可這些人的肉體中好似有一種怪異的活性,奔跑的速度絲毫不慢,腳步落在地上時還能踩出一個土坑,可見其不小的力量。
「嗬啊啊啊啊!!!」
他們雙眼布滿血絲、神態癲狂,帶著瘋狂的仇恨,口中發出低沉怪異的咆哮。
「蒼天已死,人仙當立!」
有武者一拳砸入一個流民的胸口,他的胸膛立刻向里凹陷。
這般傷勢,放在一般人身上已是必死無疑,可這人獰笑一聲,竟是直接張開嘴,死死咬在武者的咽喉處,直接咬下一大血肉。
鮮血橫飛!
氣管破裂的武者錯愕的瞪大雙眼,死不瞑目。
也有武者輕易斬斷了流民的手臂,可對方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痛楚,傷口處流出的鮮血粘稠發黑,還帶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戰局中,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看得司徒遠等人汗毛聳立、背後發寒。
「這都是些什麼怪物?」
「他們難道不怕疼,也不怕死的嗎?」
在短兵相接的肉搏戰中,不畏疼痛、不怕死亡帶來的優勢是巨大的。
眾多武者正欲應戰,卻看見安樂揮出了一掌。
白皙的手掌輕飄飄的落下,好似空氣都在這一掌下扭曲,難以形容的重壓轟然落在流民們身上。
嗤!嗤!嗤!
血肉骨骼崩碎之聲不斷傳來。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這十多名流民的身軀全部爆裂開來,化作一灘肉泥。
僅有一個格外高大健壯的獨臂漢子,雖然猛然跪倒在地,站不起身來,但卻沒有被這一掌打爆。
見到這景象,先前那一行武者先是為這份實力震撼,而後連忙走到安樂面前,恭敬說道。
「多謝呂大人出手相助!」
安樂的表情仍然很嚴肅:「你們有誰被叛軍的指甲、牙齒傷到了?不得隱瞞,全部站出來。」
聽到這道奇怪的命令,武者們雖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有三個第二境的武者被流民所傷。
到了武道第三境,氣血可以化作一層戰衣,也就不會輕易受到皮外傷。
安樂輕嘆一聲,而後下令道。
「把他們三個綁起來,嚴加看管,一旦出現雙眼發紅、發出低吼、神色呆滯的症狀,格殺勿論。」
聽到這話,那三個僥倖從戰場活下來的武者面色驟變,驚慌失措。
「憑什麼!?」
「我為鎮靈司流過血!」
這些人的領頭人同樣無法理解,小心開口問道:「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應該沒有招惹過您吧?」
安樂嚴肅開口:「就是字面意思。」
「如果你不想死更多人的話,就按我說的去做!」
「人仙法,是會傳染的!」
聞言,四下寂靜一片,鴉雀無聲。
眾人皆是悚然而驚,背後被冷汗所打濕。
司徒遠不敢置信的喃喃道:「傳染?」
見他們還有些不信,安樂難得多解釋了幾句:「你可以理解為,人仙法是一種疫病,一旦被這些人咬到、劃傷,就會患上這種病症,而且,無藥可治!」
「放他娘的屁!你個狗官懂什麼?」
就在這時,那名被鎮壓的獨臂大漢抬頭罵道。
「修行了人仙法後,不用吃飯、不用喝水,也不懼疼痛、不怕受傷,這是大逍遙、大自在的好事!怎麼會是病?」
「那三人馬上就要成就人仙,位列仙班了,這種美事,旁人求還求不來呢!」
聽到這話,三個受傷的武者臉色霎時失去血色,格外慘白。
這獨臂漢子的話,反而從側面證實了安樂的正確性。
安樂轉頭看向這人:「看來你的腦子還沒完全壞掉。」
「說說吧,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獨臂大漢冷笑起來:「你當老子傻的不成?老子可不會告訴你哪怕一丁點兒情報!」
大漢這話說得分外硬氣,修行了人仙法的他,不怕疼痛,更不怕死亡,傳統的審訊手段起不到絲毫作用。
「大人,需要讓我的人先審一審麼?」
一名鎮靈司的武者勉強恢復了鎮定,主動提議說道。
鎮靈司中人才輩出,專精刑訊的武者也有一些,他的手下里剛好就有一位。
安樂心中雖不抱什麼希望,但還是說道:「那你們先試一試,注意千萬別被他傷到了。」
在大漢被帶下去後,眾多武者還沒從剛剛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悍不畏死、狂熱、不怕疼痛,甚至不需要糧草和飲水……
沒有人願意面對同時擁有這些特質的敵人。
司徒遠現在也看出來了,單論個體戰力,修了人仙法的平民雖比之前強了一些,但還比不過正統的武者。
比武切磋,這些人肯定不是對手,可要是生死搏殺,他們帶來的殺傷力,卻無比恐怖。
而且,假如安樂所言不虛,一旦受了傷的武者也會被感染……
司徒遠心中像是籠上了一層陰霾。
現在他總算知道,為何柳州會在這麼短時間內覆滅了。
「這些傢伙,難道就沒有什麼弱點嗎?」
安樂回道:「當然有。」
「你沒發現,之前那些流民……全都是瘋的嗎?」
司徒遠稍稍一愣,回憶叛軍的神態,除了這一個大漢外,剩下的人臉上只有癲狂和仇恨,那是一種……對生者的厭惡!
「難道,這些人不只是襲擊官兵,連帶著所有平民百姓都是他們的目標?」
光是意識到這一點,司徒遠就不敢再想像,眼下的柳州,究竟是怎樣一幅人間地獄的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