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柳州傾覆!(2/2)
兩到三年時間,才能突破氣血第二境。
而第三境的難度就更高了。
很多人十數年都無法抵達,而且到這階段,光靠努力和積累不夠,還有有足夠的天賦。
從寶棲縣整個縣城都找不出幾個第三境武者這一點,也能看出突破第三境的不容易。
可現在,不需要苦修、也不需要天賦,只需修行什麼人仙法,就可獲取近似的實力?
這也太誇張了!
司徒遠驚得說不出話來,眉宇間浮現出沮喪的情緒。
假如這情報是真的,那他過去數年的苦修又算是什麼?
裴尊倒還保持著冷靜,解釋道。
「人仙法當然沒有聽上去那麼美好,而具有強烈的副作用。」
「而且,這些情報只有親眼見過了叛軍才能確定。」
聽到這話,司徒遠心裡才好受了些。
突然,眾多武者上方傳來一道有些娘氣的聲音。
「明日清晨,青州駐軍便會開始集結,朝柳州進發。」
「還請諸位鎮靈司的大人作為先遣軍,為大軍掃清障礙,保護糧道安危……」
說這話的,乃是太監謝高廣。
他明顯只是個傳話之人,這些命令都是由那位神秘貴人下達的。
大泰神朝除了鎮靈司這些高端武者外,自然也有專門的軍隊。
軍中武者的境界未必有多高,但卻精通戰場殺伐之術,還有軍陣等神異手段,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戰力。
既然是正式平叛,他們自然不可能只靠兩三個高境武者出手,而是以大軍壓境的方式,堂堂正正的碾壓過去。
參與這次討伐的,可不只有青州一個州。
鄰近幾大州域都要聯合起來,共同剿滅叛軍。
這起叛亂已經讓神皇陛下震怒了,為了平息這份怒火,他們只能動用全力、儘快平定叛亂。
唯一遺憾的一點在於,由於大泰神朝和太虛宮仍處於戰時,原本駐紮在軍隊中的神將,和相當一部分兵力被調走,軍隊相對空虛。
這點其實十分正常。
大泰神朝已有數百年未曾有過如此大規模的叛亂,以往的叛軍翻手便可鎮壓。
人們根本沒預料過這種情況,也就沒做好完備的預桉。
不過,眾人仍抱有十足的信心。
這幾州的兵力加起來,絕對足以鎮壓全部叛軍。
謝高廣口中的安排還算合理。
調集軍隊、運輸糧草、行軍趕路,這都需要時間。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而鎮靈司的這些高境武者,速度更快、實力更強,無疑更適合進行小規模的行動、作戰,這倒有點像是現代戰爭中的特種部隊。
說到最後,謝高廣環顧眾人,最後朗聲喝道。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為了神皇陛下!」
眾多武者齊聲應道:「為了神皇陛下!」
他們應是應了,但大多態度敷衍,表情古怪。
其實謝高廣的氣勢還挺足的,可奈何他是個太監啊,這個身份,天然就讓人們有些不滿。
他們雖看在貴人的面子上聽從了謝高廣的指揮,但難免低聲議論道。
「那位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都這時候了,居然還派一個太監來……」
眾人心中有點失望。
沒人希望自己的頂頭上司是個廢物,先前的武泉已經把他們折騰得夠慘了,沒想到這一位也……
嗤!
突然間,人群中血光崩現。
司徒遠面色大駭,其他武者臉色也唰的一下白了。
只見,方才竊竊私語的那些武者,眉心處都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洞孔雖小,卻直接貫穿了他們的大腦。
隨後,這幾人的身軀軟軟倒下,就此喪生。
與此同時,高處謝高廣的身邊,走出了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
在他出現後,沒有說上一句話,僅是沉默的站在高處。
他的目光透過衣物,掃視下方的眾人。
明明隔著一層黑袍,可那視線好似實質,每個被掃過的人,背後都不可避免的泛起一股寒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同被一隻詭異的妖魔盯上了一樣。
沉重如山的壓力,頃刻間便籠罩了整片空間。
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讓人們呼吸都有些困難。
眾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股渺小之感,仿佛對方就應該高高在上,立於百萬生命之上。
而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螻蟻。
不只是普通的武者,就連裴尊、宮夜這類第五境強者,也產生了類似的感受。
「好強的威壓……」
宮夜咬著嘴唇,心中不斷猜想此人的身份:「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某位神將,還是……王族?」
她悄悄觀察其他人的表現,發覺裴尊和李關山都和自己一樣,都是一副難以承受的狀態。
但很快,宮夜微微錯愕的睜大美目。
在裴尊身旁,那名玉面書生呂彬,起初竟是澹然自若,像是沒受到分毫影響。
即便在下一秒,呂彬也皺起眉,做出艱難的神情。
但恰好瞥見之前那神態的宮夜,自然能察覺出貓膩來。
「他是裝的?」
「他的實力,難道比我預期得還要強?」
不等宮夜想出個所以然來,她身上的壓力驟然一松。
高處的黑袍人已然收回了視線,覆蓋全場的威壓霎時消散不見。
神秘人依然什麼話都沒說,身影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謝高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連忙跟了上去。
鎮靈塔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眾多武者哪裡還看不出來,那位神秘的上司正是在殺人示威!
而他的確示威成功了,這一身如淵如岳的實力,只令他們感到恐懼,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念頭來。
神秘人展現出的實力、身份、地位,遠遠超出眾人的預期。
在整個大泰神朝中,說不定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有了這次血的教訓,大多數武者都不會敢違抗這位上司的命令。
顯而易見,這幾名同僚死了也就白死了,沒人敢為他們復仇。
但這不妨礙眾人產生兔死狐悲的念頭——誰願意因為說錯了一句話,就死得不明不白呢?
裴尊低低嘆息後,主動起身,為這幾名武者收屍。
有人輕聲感慨一句:「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宮夜和李關山對視一眼,神色都頗為複雜。
沒人知道,這樣一個霸道強悍的上司,對他們來說是好是壞。
安樂望著神秘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怪異的情緒。
「神孽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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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謝高廣跟著黑袍人走進了房間,心裡惴惴不安,但只能強裝鎮定。
「你做得不錯。」
太子誇獎道,他的語調十分怪異,就像是很長時間沒說話,還未熟練掌握這項能力一般。
謝高廣謙卑的低下頭:「我只是按殿下您的吩咐行事而已。」
他的心中其實分外惶恐,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謝高廣只覺得在太子殿下身旁和在神皇身旁的感受分外相似。
同樣的提心弔膽,同樣的擔心受怕,仿佛他所陪伴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某種比邪祟還可怖的存在。
而且太子殿下的狀態十分古怪,時而十分木訥,一句話都不說,但時而又和常人無異,可以正常交流。
太子和神皇間那種氣質間的相似感,無比強烈。
以至於謝高廣有時都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神皇還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