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要打仗了?顧錦年落水之事,真相大白?(2/2)
楊開出言,他細細算了算,完全站在何言這方陣營。
「不止如此,老夫從去年開始,便一直向陛下提起關於官員俸祿之事,開元年間,百官俸祿極少。」
「如今永盛年間,百官俸祿竟還是按照前朝標準而來,如此下去,必滋養無數貪官污吏。」
「與其花銀打仗,倒不如提高百官俸祿,從而有效為民造福,長久之下,必定獲十倍回報。」
胡庸也跟著開口,他拒絕打仗,更希望的是,提高百官俸祿。
的確。
太祖時期,百官俸祿極低,如今到了永盛這一年,俸祿也只是增長了十之二三。
大夏官員那裡扛得住?他們還好,最起碼能到這個地位,不缺口飯吃,各地一些大官也不差,有養廉銀在,倒也不缺。
只是那些尋常官員就苦了,他們可沒有什麼養廉銀,每個月俸祿三兩左右,好一點的五兩銀子。
這不是逼著這些官吏貪污嗎?
所以提高官吏俸祿,也算是一件大事。
「官員俸祿之事,還是要慎重考慮。」
「不過,與其拿去打仗,老夫寧可提升官員俸祿。」
何言開口,他其實不太同意,畢竟這官員俸祿一但提高了,那就不是一件小事,年年月月都要有,還不能降。
這筆開支可不小。
大夏王朝,底層官員不少,拋開一些不在範圍內的,譬如說牢獄這種官員,完全就不需要朝廷來管,當地府衙會自行處理。
而需要增銀的官吏,可是一筆天文數字,至少要占據大夏王朝四分之一的稅收,甚至只多不少。
畢竟一旦增加俸祿,誰不心動?有錢都心動,反正朝廷的銀子,不要白不要。
幾人言論,說來說去無非意見很簡單。
不想打仗。
李善算是聽明白了。
「行了。」
「諸位,本相也聽明白了,既然都不願意打仗,那就好好勸阻陛下。」
「想來陛下也能明白我等苦心。」
「時辰不早了,諸位歇息吧。」
「胡大人,本相有些事情,要與你洽談。」
李善開口,倒也直接,既然大家都不願意,那我也跟著大家一起走。
不過他臨走時,特意讓胡庸留下。
「相爺早些歇息,我等告退。」
幾人沒有囉嗦,紛紛起身,留下胡庸做什麼,他們不知道,但與他們無關。
等眾人走後。
房內。
李善從懷中取出一份摺子。
「胡尚書,大夏詩會結束,京察就要開始了,老夫也有些門生,時常傳來一些話語。」
「這名單之上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問題,胡尚書要嚴查一二,倘若當真有問題,不可放過,若沒有問題,也不能冤枉好人。」
李善緩緩出聲。
而胡庸接過摺子,但眼神沒有任何一絲怪異,而是一臉嚴肅道。
「下官明白,請相爺放心,下官必定好好嚴查,若當真有不良之事,也必然嚴查到底。」
胡庸緩緩出聲,而後將摺子打開,密密麻麻有數百個名字,來自大夏各地郡府。
官職都不大,但都是正職。
名單第一個,是雲鄉縣縣令王智。
不是什麼大官,但都是正職,管控一縣之地。
很明顯,李善是在安插自己的人,什麼門生不門生,無非就是借京察之事,將外來人剔除,安插自己人在裡面。
畢竟雲鄉縣縣令被貶了,那誰能上去?朝廷也不會吃飽沒事幹,空降個縣令過去。
往往都是讓二把手替補,當然若是京都中有人運作,那就不一樣。
只不過,再大的運作能力,比得上相爺這份名單?
「恩,記住,一定要徹查清楚,做錯了,該罰則罰,若,也決不可亂來。」
「本相這些門生,所言之事,也不一定是真。」
李善無比認真道,十分嚴肅,絕對不留下任何一點把柄。
他身為宰相,關心一下京察,這沒什麼大問題,而且門生又多,得到了不少消息。
覺得這些人有問題,讓吏部好好查一查,更沒什麼大問題了。
至於有沒有什麼過錯?
那這個還不是吏部一句話的事情,真要按照規矩來走,還挑不出你的刺?
「請相爺放心,下官做事,一向嚴格謹慎。」
胡庸認真開口。
這話也不假,雖然是相爺開口,可自己還是要親自徹查一下,真有問題,那就賣給相爺一個面子。
自己也能得人情。
可要是人家沒什麼大問題,你非要搞人家,這可不行,雖然你是我上司,可你讓我做這種事情,一但東窗事發,死的可就是自己啊。
沒必要拿前程去換一個人情。
「好。」
「胡庸,本相一直器重於你,再過幾年,本相也要告老還鄉了,你比我小十歲有足,未來可期啊。」
李善笑了笑,而後還拍了拍胡庸的肩膀。
「行了,老夫先去歇息,你早點回去,明日還要參加盛會。」
李善不多說什麼了。
「相爺言重。」
「下官告退。」
胡庸沒有廢話,緩緩倒退,離開了大堂內。
而隨著胡庸的離開。
李善則望著茶杯,不知在思考什麼。
此時。
鎮國公府內。
國公書房。
顧錦年的父親,顧千舟正站在書房內,看著老爺子。
「告知兵部尚書,準備起草北伐之事。」
「大夏詩會結束後,立刻上奏,讓所有武官聯名,藉此機會,北伐征戰。」
顧老爺子的聲音很平靜。
在書房火燭之下,面容顯得嚴肅無比。
而隨著此話一說,顧千舟有些皺眉了。
「爹,北伐之事,關乎大夏之變局,錦年詩成千古,削匈奴國運,這是好事,可若是直接發兵,大夏王朝國庫並不充盈。」
「朝內朝外,都缺銀兩,當真開戰,並非是件好事啊。」
顧千舟開口。
他是武將一脈,可他更加知道的是,眼下的局勢,不容開戰。
沒銀子拿什麼開戰啊?
「無論陛下開戰還是不開戰,這不是重要的。」
「只需要提出即可,把局攪亂了,敵人就會出現。」
顧老爺子淡淡開口,他並不在意大夏王朝開戰。
而是要主動攪局。
「爹?您什麼意思啊?」
顧千舟有些好奇,他望著老爺子,實在是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攪局?
攪什麼局?
「匈奴國運被削,陛下今日所作所為,明顯是支持錦年,那幫讀書人必然會聯想到陛下可能會與匈奴國宣戰。」
「可大夏國庫有銀,但無戰爭之銀,只是如若陛下真要征戰,到也不是不行,只是沒有這個必要。」
「讓兵部尚書出面,主動提起,大夏詩會之後,朝廷必然圍繞此事,爭吵不休。」
「誰吵的最凶。」
「誰就最有問題。」
「錦年落水之事,也就真相大白了。」
顧老爺子喝了口茶,顯得無比平靜道。
可這話,在顧千舟耳中聽起來,如同驚天霹靂一般。
錦年落水之事?真相大白?
「爹,您的意思是說,是自己人將錦年推下水的?」
顧千舟咽了口唾沫,望著自己的父親,如此問道。
「恩。」
老爺子點了點頭。
「這怎麼可能?」
「他們動錦年作甚?」
顧千舟皺緊眉頭,覺得根本不可能,都是武將一脈,錦年死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國公暴怒?跟皇帝鬧翻?然後呢?
然後呢?
而且顧家也不會這麼蠢,直接跟皇帝鬧翻,反而會用其他方式,讓皇帝嚴查到底。
甚至如果老爺子選擇隱退半步,那顧家地位將會更加穩固。
反正顧家不可能造反。
那麼殺錦年的目的是什麼?
「很難與你解釋。」
「這幫文官不可能對錦年下手,他們不敢,也沒有必要。」
「就算顧家倒了,難道不會有第二個顧家?」
「大夏王朝,內憂外患,絕不可能說不需要我等武將,所以那幫文官沒有任何必要害錦年。」
「對他們來說,這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所以害錦年的人,是武將一脈。」
老爺子又喝了口茶,簡單的解釋一番。
「爹,武將一脈為何要害錦年?」
「是薛國公嗎?」
顧千舟皺了皺眉,如果一定要將範圍鎖定在武將一脈,薛國公嫌疑最大。
畢竟他是除顧家之外最大的武將勢力。
「不是他。」
「他沒有這麼蠢,他也有後代,這樣做,倒霉的只是他。」
顧老爺子搖了搖頭,直接否決。
「不是薛國公?那會是誰?」
顧千舟實在是想不到另外一個可能了,畢竟薛國公嫌疑最大,其他什麼國公也好,王侯也罷。
有啥意義?
真把錦年害死了,面臨的是顧家雷霆大怒啊。
有必要嗎?
「當真是愚蠢。」
「我真想不明白,你這種腦子,怎麼生出錦年的。」
「老六說的沒錯,孫子都是繼承爺爺的,這話沒錯。」
老爺子罵了一句,同時自誇一句。
「爹,您直說吧,老是瞞著孩兒做什麼?」
顧千舟也無奈了。
「我問你,倘若錦年當真溺水出事,顧家雷霆大怒,往壞處想,與陛下撕破臉,但我顧家絕無造反之心,只要求陛下徹查清楚。」
「只不過這事查的清楚嗎?最終結果,必然是找那批文官當替罪羊,而那個時候,陛下會讓我做什麼?」
顧老爺子開口,詢問著顧千舟。
「會做什麼?」
顧千舟皺眉,但下一刻,想到了答案。
「調離京都,鎮守邊境,或者出征匈奴。」
顧千舟想到了答案。
得到答案,顧老爺子稍稍有些滿意,最起碼顧千舟還沒那麼蠢。
「可若是老夫隱忍下來,陛下會做什麼?」
顧老爺子繼續問道。
「還是調離京都,錦年若是真出事了,爹您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陛下為顧全大局,還是會派您去邊境。」
「而且很有可能是北擊匈奴,世人都知道,爹您曾經立言,要屠盡匈奴人。」
「所以,陛下不會擔心您擁兵自重,再者邊境之地的將領,是薛國公的人,也不擔心您做什麼事。」
顧千舟開口,如此說道。
「沒有什麼擔心不擔心的。」
「陛下一定會防我,但也一定會讓我去邊境,而且一定是與匈奴開戰。」
「以外患平內亂。」
顧老爺子神色平靜,對顧千舟所言,並沒有認可。
可顧千舟忽然明悟了。
「害死錦年,是希望北方開戰。」
「有人想要大夏與匈奴開戰。」
「只可惜的是,錦年沒有出事,爹您也沒有太過於激烈。」
「讓對方計劃落空,如今匈奴國運被削,他就一定會出面,強烈要求出征。」
「誰最激烈,誰就最有嫌疑。」
「爹,我懂了。」
顧千舟開口,瞬間全部想明白了。
「明白就好。」
「不過,你說的也不一定。」
「反正好好盯著即可。」
「行了,方才所言,快些去做。」
顧老爺子出聲道。
實際上還有幾個邏輯,他沒有想通,而且主動提征戰的事情,也是在幫顧錦年分擔一定的壓力。
顧錦年今天所言,的的確確影響很大,大夏文人定會抓著不放。
可若是要打仗了,大家就不會關心這件事情,而是關心戰爭之事。
畢竟一旦開戰,大夏王朝必然一片恐慌。
用一件大事,來遮蓋另外一件事情的影響力,這也是顧老爺子的想法。
「行,那爹,孩兒告退。」
顧千舟不囉嗦,轉身離開。
待顧千舟離開後。
顧老爺子望著火燭,渾濁的目光,滿是沉思。
「是建德餘孽與他達成交易,才敢害錦年。」
「是什麼交易,能讓他敢這麼大膽?」
「絕對不是錢權。」
「他有天大的把柄在對方手中。」
「足矣株連三族,否則絕對不敢對錦年下手。」
「把柄。」
「過錯?」
顧老爺子呢喃聲響起,他在思考,是誰在暗中出手。
同樣。
星空之下。
大夏書院。
一路上,王富貴,江葉舟等人紛紛開口,讚嘆顧錦年今日之事。
顧錦年全程笑而不語。
等回到大夏書院後。
突兀之間,蘇文景的聲音響起。
「錦年。」
「老夫有些事與你商談。」
「你隨我來。」
隨著蘇文景開口。
眾學子皆然看向顧錦年。
「好。」
顧錦年沒有囉嗦,直接跟著蘇文景前行。
其他人則各回各處,有些人則去其他學子房內,迫不及待想將今日的事情告知他們。
畢竟有不少人沒去,類似於許涯四人,還有覺心三人,以及瑤池仙子等人,就不感興趣。
一刻鐘後。
往聖堂外。
蘇文景立在樹下,望著顧錦年道。
「錦年,還記得之前的賭約嗎?」
他開口。
打破寧靜。
賭約?
顧錦年微微皺眉,但剎那間便想到了是什麼事。
之前在小溪村,與蘇文景的賭約。
「先生,不是已經履行完約定了嗎?」
顧錦年有些好奇。
當初蘇文景前來找自己的時候,已經回答了。
關於天命嘛。
「那次沒有完全回答。」
「今日,老夫將一切告知你。」
蘇文景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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