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萬里悟道,聖道之苦,天命顯世,大(2/2)
這本來就是數年一度的大戲,不說每一次都會有人提出新的學問,但每一次都會有不少大儒,不斷的完善先賢之道。
學術之爭。
其主要分兩派。
一派為新學,以開創新的學問,從而完善到極致,推廣於天下讀書人。
一派為舊學,以四大聖人為基礎,拿先賢的書籍,去理解和改善。
畢竟聖人之學,需要代代完善,聖人的學問,太過於高深,需要後世人去理解,轉換成另一種意思,符合聖道的過程當中,再讓世人更好的去理解。
舊學之道,人數最多。
遵從聖人之道,即便有過錯,也不會遭到惡劣抨擊,反倒會引起探討,除非你不知死活,非要扭曲聖人之意,不然的話,基本上沒有太大問題。
至於新學。
自稷下學宮開設至今,鮮有新學誕生,誰要是敢提出新學,誰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倒不是針對,而是對學的認知。
首先你要有極其高的威望,不然的話,隨便跑來一個人,就說要開創一種新學,誰能接受?
其次,你的新學,必須要得到眾人認可,若得不到眾人認可的話,那也沒有作用。
這點還真是,不是說你的學問好,就一定能發揚光大,要大家都覺得好,有道理,才能形成,不然世人皆醉我獨醒有何意義?
學問,是一種傳播,而不是你一個人獨享。
要適應每一個人,或者是說,適應整個大環境,你才算是學問。
可以有瑕疵,但不可不符天意。
再者還有一點的就是,隨著聖人的出現,天下讀書人對聖人的敬畏之心,已經變成了一種狂熱崇拜,你開創新學,在某些人眼中,就是不尊重舊學。
會帶來先天的厭惡,從而會進行抨擊,那麼這樣一來的話,事情就會變味,從而產生矛盾。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稷下學宮一直呼籲,學術探討,只在學術。
可古今往來,有人曾開創新學,結果被百家大儒狂噴一頓,然後灰溜溜離開,離開也就算了,後來被文壇排斥,落了個悽慘下場。
這就是開創新學的恐怖之處。
不是一般人,真不能隨便說開創新學。
永盛十三年。
十一月,二十日。
子時。
天穹灰暗,群星無光。
距離稷下學宮開啟還有最後十日時間。
一切顯得無比安靜。
孤山上,顧錦年靠在一棵古樹,眺望著遠方,思緒著諸多事情。
自從見過太多惡之後,顧錦年不由產生了一個巨大的觀點。
人心中之惡,到底由何而生?
一路走來,他發現大多數的惡,大多數的悲苦,並非是王朝所致。
就好比,前兩日他見到一戶人家,孩童留守在家中,被爺爺奶奶照顧,而因天氣問題,兩位老人相繼感染風寒,躺在家中修養。
卻不曾想到,孩童頑劣,就因為不順他心,趁著兩位老人服藥休息時,一把火點燃房屋,將兩位老人活活燒死。
至於這孩童,被暴打一頓後,連夜被他娘親帶走,其父得知消息,痛苦不堪,但一時之間,找不到自己的妻子與孩子。
這種惡,幾乎挑戰顧錦年的底線,他利用神通之術,查到孩童的痕跡,原本是想要將其抓來。
可轉念一想,抓回來又能如何?
再打一頓?還是抽筋拔骨?
以惡制惡本身就不是一件對的事情。
但顧錦年也沒有輕饒對方,他以仙門神通,在他體內種下炎精,每個月都會受到火焰灼燒之苦,不會致死,但會讓他痛苦不堪。
一個月一次,直至二十年後。
他只能這樣做,罰要罰,可更多的還是要去思考。
還有一件事情。
也讓顧錦年記憶深刻,家中老人生病,其子聽聞庸醫開口,以幼子心頭肉熬藥,可治好苦疾。
而後將自己的親生兒子殺了,開膛破肚,取出心臟,以心頭之肉,熬成良藥。
其父知曉藥方何來,當場氣絕而亡,而此人則被十里八鄉稱為大孝子。
這種更讓顧錦年體肌生寒。
更有江湖武者,一路逃難,無糧無銀,前去尋找好友,好友窮苦無比,但為款待,竟殺害自己妻子,煮肉於後者。
越偏遠的地方,越窮苦的地方,這些事情就越多。
而且極其離奇,也極其駭人聽聞。
唯有走出繁榮之地,前往這些苦難之地,顧錦年才知道,底層的百姓到底有多窮苦,有多難。
百姓生之道,遠遠比自己想像中要恐怖許多。
而讓顧錦年感到可怕的是。
自己如何去解決?
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怎麼去解決?這天底下有這麼多事情,自己能做到事事親為嗎?
就算可以,那面對這樣的孩子,又如何處理?
殺了他?
就不會有下一個?
不殺他?
他知道過錯嗎?
情與法。
道與德。
夾雜了太多東西在裡面,使得顧錦年感到無比的沉重。
抬頭仰望天穹。
顧錦年心中的苦悶,太多太多。
然而。
就在此時。
一道轟鳴之聲,響徹整個神洲大陸。
璀璨的光芒,朝著東南方向激射而去,最終加持在稷下學宮內。
孤山上。
顧錦年有些好奇,而他體內的天命印記,在這一刻顯得有些躁動。
「天命要顯世了嗎?」
過了半響,顧錦年心中喃喃自語,突如其來出現的異象,讓顧錦年感到驚訝。
體內的天命印記在躁動,很有可能與天命有關係。
只是,僅是過了一會,顧錦年便收回目光,而是潛心悟道。
他需要悟通這些事情。
若能明白,他將真正接觸聖道,明悟聖人之道,從而踏上半聖之路,藉助立言,將有可能成為聖人。
而與此同時。
璀璨的光芒,驚動整個神洲世界。
這束光芒,注入稷下學宮。
整個學宮,數百位大儒在這一刻瞬間驚動。
「何來的異象?」
「怎麼突然發生這種事情?」
「這是天命異象。」
「天命星凝聚異象,加持於稷下學宮,這是怎麼回事?」
稷下學宮。
宏偉無比,整體呈現銀白之色,看起來極其的不凡,如同水晶打造。
學宮立於一座高山之上,漫天星辰,本身就璀璨無比,如今得到天命星辰加持,整座稷下學宮更加的宏偉。
學宮入口。
擺放著九道棋局,每一個棋桌面前,都坐著一位老者,這是稷下學宮九位棋道大儒,他們在此迎接著各路天驕。
而這天命星辰之光,卻注入了一道天命,沒入最後的棋桌面前。
負責對弈的執棋者,乃是段空,東荒棋王。
段空皺眉,他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何事。
而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出現在稷下學宮上空。
是一位老者,穿著青色儒袍,滿頭白髮,注視著蒼穹。
「我等見過院長。」
看到老者出現,稷下學宮內,所有弟子紛紛朝著這院長一拜。
沒有人知道稷下學宮的院長有多強,但他們可以確定,即便是半聖蘇文景,也無法比擬這位存在。
「院長,這是怎麼了?」
段空開口,望著虛空當中的院長問道。
「天命加持於稷下學宮。」
「此次天命之爭,只怕要成為天命顯世的楔子了。」
老者開口,注視著天命星,如此說道。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不由一驚。
世人都知曉,天命即將出世,但沒想到的是,會以稷下學宮為楔子。
「也就是說,此次學術之爭,若有人道出聖人之學,將可得到天命加持?」
有大儒開口,詢問院長。
「只怕不止如此。」
院長搖了搖頭,隨後開口,眼神當中充滿著感慨。
「這次稷下學宮,本身就有天命加持,孔聖將天命印記,封印在天命星之中。」
「按理說應當等到有人開創新學,這天命才會加持到稷下學宮,從而給予新學者。」
「可如今,提前降下天命,這就是一種徵兆,天命的徵兆。」
院長開口,他似乎看得出一些先機。
「那敢問院長,這對我儒道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有人出聲,繼續詢問院長道。
聽到這話,院長有些沉默。
過了半響,他才緩緩開口。
「若天命降臨之前,儒道有真正的聖人出世,對我儒道而言,有天大的好事。」
「可若是天命降臨之前,儒道無有真正的聖人出世,就不是一件好事。」
「仙門,佛門,妖魔,劍道,術道,哪怕是武者,都有隱藏於世的第七境強者,唯我儒道,還沒有聖人出世。」
他開口,認真說道。
有沒有優勢,還是取決於最頂尖的戰力。
聽到這話,所有大儒不由皺眉,因為這對他們而言,不是一件好消息。
「而且,即便儒道有聖人,最先能獲利的,還是仙道。」
他再度開口,緊接著一揮手,使得整個稷下學宮安靜下來。
「不管如何,全心全意準備十日後的學宮盛典。」
「一切以學術為主。」
說完這話,院長消失。
而稷下學宮,也逐漸安靜下來了。
只是稷下學宮安靜下來,整個神洲大陸卻安靜不下來了。
太玄仙宗。
大殿內。
上清道人端坐在首位,而兩旁落座一道道分身,這些分身都是各大仙門的掌門。
而眾仙門掌教一個個滿臉好奇,是上清道人以仙門手段,呼喚他們速速聚集。
這讓他們感到無比的好奇。
「上清道兄,突然喊我等聚集此地,所為何事啊?
有人開口,一臉好奇地看向上清道人。
「天命之爭,要開始了。」
然而,上清道人一句話,讓眾人驚愕,一個個不由起身,望著上清道人。
「天命之爭要開始了嗎?」
「什麼時候?」
「不是說要等幾年嗎?為何突然加快?」
眾人好奇,不由詢問。
「此次天命提前出現在稷下學宮,這意味著天命之爭要開始了。」
「若不出意外的話,等待這次稷下學宮結束之後,天命也將徹底顯世,大世之爭必要開始。」
上清道人出聲。
通知眾人。
「稷下學宮結束之後,天命之爭就要開始了嗎?」
「那我等現在應當做些什麼?」
「居然提前了?」
「倘若提前的話,對我等來說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啊。」
「天命若提前出世,我等仙門將要無敵於世。」
諸位仙門掌教紛紛出聲,既有驚訝,也很好奇,但更多的還是喜悅,因為天命顯世,對他們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只不過,他們也很疑惑,自己現在應該做些什麼事情。
大多數仙門掌教,對於天命還是比較模糊的,唯獨上清道人知曉一二。
「諸位先不要高興的太早。」
「此次天命提前顯世,對我等仙門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天命之前,若我等沒有被顧錦年削其氣運,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可被顧錦年削去氣運後,不一定是好事。」
「不過,眼下有一個彌補辦法,可以讓我等在天命顯世之後,獨占鰲頭。」
上清道人開口,說出了一則不算好的消息。
「上清道兄,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你之前說,天命若是降臨,我等仙門修士,將可得天命加持,從而蛻變,得到無數好處,怎麼現在又換了一個意思?」
「是啊,上清道兄,之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怎麼提前了,又改意思?」
「道兄,我等為了太玄仙宗,寧可與顧錦年為敵,不惜得罪大夏王朝,就是因為天命,現在你說這對我仙門來說,不是一件好事,你這不是騙人嗎?」
聽到這話,眾人有些皺眉,之前上清道人可不是這樣說的,現在天命即將要顯世,突然又說有問題,讓他們實在有些不悅。
「諸位息怒。」
上清道人似乎早就猜到眾人的反應,他起身開口,緊接著出聲道。
「諸位誤會了。」
「貧道的意思,並非是說沒有好處,而是說好處不多。」
「此次天命顯世,仙門一定能獲得最多好處,可諸位知道這天命到底意味著什麼嗎?」
上清道人開口,他望著眾人,如此說道。
一聽這話,眾人實實在在有些疑惑了。
是啊。
他們只知道天命降臨,對仙門有好處,可一直不知道的是,到底有什麼好處。
「上清道兄,都到這個時候了,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
有人出聲,望著上清道人如此說道。
「鑰匙。」
上清道人淡淡開口。
此言一出,眾人極其疑惑,這回還真是聽不懂上清道人再說什麼。
「我等身上皆有枷鎖。」
「而這天命,就是鑰匙,打開我等身上的枷鎖。」
「倘若天命降臨,我等身上的枷鎖將會打開,那個時候,我等修為將會暴漲,而且我們的修煉速度,也會一日千里。」
「這鑰匙,不僅僅只是打開我們修為之枷鎖,還可以打開法寶之枷鎖,道法之枷鎖,一切一切的枷鎖,我們所在的神洲大陸,所有的一切,都被上了枷鎖。」
「而天命,就是打開枷鎖的唯一鑰匙。」
「現在,諸位道友明白了嗎?」
上清道人說出天命真相。
此言一出,眾人徹底驚愕。
他們再怎麼去想,都沒有想到,天命竟然會是鑰匙,整個大世都被上了枷鎖?
而天命就是解開枷鎖的鑰匙?
但讓眾人真正震撼的是,當天命顯世之後,他們的修為將會節節暴漲?修行速度會一日千里。
這讓他們極其驚愕,也感到不可思議。
「道兄的意思是說,我們往後都能抵達第七境?」
有掌教開口,這是一位洞虛初期的修士,第六境強者。
「不止。」
上清道人搖了搖頭,望著對方道。
「未獲天命,可踏准八境。」
「若得天命,可入八境,成永恆真仙。」
上清道人出聲,一番話,說的眾人一個個震撼無比。
不獲得天命,可以成為準八境強者?獲得了天命,就能踏入八境?
這實在是有些恐怖吧?
「那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為何上清道兄要說麻煩?」
龍虎道宗的掌教開口,看著上清道人,一時之間無法理解對方的意思。
「大世枷鎖。」
「天命為匙。」
「想要解開的話,也有一個先後順序,最開始解開的,應當是我仙門九大仙器。」
「而後將會解開龍脈山川之枷鎖,孕生神物。」
「但貧道問一問各位,眼下我仙門有幾件仙器?」
上清道人開口,望著眾人如此說道。
一聽這話,眾掌教不由紛紛皺眉。
「仙器的話,太玄仙宗有玄黃塔,龍虎道宗有龍虎寶爐,陰陽仙宗有陰陽仙鏡。」
「顧錦年有先天五行旗與玄黃鐘,而據說萬星門有星河仙葫,一共六件仙器。」
「其餘四件仙器,還未出世,不在我等手中,可也不在別人手中。」
「大世降臨,仙器很重要嗎?」
一位掌教開口,滿是好奇道。
「極其重要。」
「天命降臨之後,九大仙器將會在第一時間解除枷鎖,那個時候每一件仙器,都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換句話來說,每一件仙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相當於一位八境強者。」
「而等到第二階段覺醒,龍脈山川復甦,孕育無窮仙門寶物之時,誰的仙器越多,誰得利就越大。」
「所以,這就是貧道所言,為何有麻煩。」
上清道人說清楚這番話。
讓眾人恍然大悟了。
「可剩下四件仙器,我等並不知曉在何處啊?」
「難不成說,我等聯手,去搶奪顧錦年手中的仙器?」
有人提問,雖然知道仙器很重要,可更加明白的是,其他四件仙器,誰都不知道在何處。
「不。」
「顧錦年手中的仙器已經認主,搶也搶不到。」
「而剩下的五大仙器中,有兩件仙器,極有可能出現在太昊仙境之中。」
「所以眼下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藉助同盟會之勢,阻礙大夏王朝。」
「讓顧錦年一定不能注意到太昊仙境。」
「如今貧道聽聞一些消息,大夏王朝有意針對匈奴國。」
「換句話來說,如果大夏王朝真要入侵匈奴國,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讓大夏王朝,鎩羽而歸。」
「諸位明白嗎?」
上清道人開口。
說出了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