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禁令(1/2)
巡查監新頒布的這條禁令讓秦殊和范勇俱皆面露愁容,因為齊監吏的想法與他們二人恰好相悖。
齊監吏的想法是先治標再治本,利用嚴苛的法令限制居民出行,及時遏制住天災造成的人員傷亡,再從容不迫的去尋找天災之眼,平息災厄;
秦殊和范勇則主張直接根除天災,治本而不治標,儘快找出天災之眼,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只是如今雙方想法衝突,秦殊、范勇卻沒有斡旋的機會,畢竟他們皆是白身,並無資格去左右巡查監下達的命令。
唯一能做的只有通過韓監吏這層關係,試圖去得到巡查監的通融。
秦殊低聲道:「韓監吏,我理解這條禁令的初衷,齊監吏是想以嚴刑制止百姓暴亂,從而減少傷亡。但這大霧只能蠱惑不學之人,我們既然不會被大霧影響,是不是就不必遵守禁令了?這樣一來,我們也能儘快找出天災之眼,平息災厄啊。」
范勇也隨聲附和道:「秦兄說的沒錯,此項禁令應只用於不學之人。韓監吏,我們若也被禁令限制,只能在霧散之時走動,那何時才能找到這天災之眼,平息天災?」
韓月聞言點頭,也覺得他二人言之成理,當即走向齊監吏,抬頭稟告道:「齊師兄,這禁令是否只針對不學之人?如今各家學派中已有部分門徒奔赴天災來平息災厄,倘若對他們也實施禁令,恐怕反倒會耽誤正事吧?」
然而齊監吏卻是大搖其頭,冷聲道:
「韓師妹,你既是我法家『明察境』的門徒,怎能說出如此荒唐淺薄之語?我法家先賢有云:『法之不行,自上犯之』,那些法令之所以得不到執行,就是因為上層人員頻頻為自己謀求特權,不能做好表率!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更何況這些百家門徒了!倘若我對他們網開一面,讓他們在這大霧之中恣意行走,被柳街中的百姓看見了,誰還會心服口服的執行這條禁令?」
韓月出身法家,自然明白齊師兄這番話的道理。
法家先賢韓非子有云:「夫立法令者,以廢私也,法令行而私道廢。」
既然制定法律,就是為了規範百姓言行,禁止他們恣意妄為。而如今秦殊和范勇本意雖好,所謀求的也無外乎是一種違犯法令的「私道」。
想清楚這一點,韓月朝著齊監吏欠身一禮,誠懇道:「多謝師兄教誨,此事是我唐突了。」
齊監吏微微頷首,隨後頗有不滿的瞥了秦殊、范勇一眼,沉聲對韓月道:「『儒者以文亂法,俠者以武犯禁』,韓師妹,我們法家中人,還是該對其他學派門徒敬而遠之的才好。」
話至此處,霧氣漸起,齊監吏當即朗聲呵斥道:「大霧將起,速速回家關門閉戶!霧起時有膽敢出門者,格殺勿論!」
韓月連忙轉身對秦殊、范勇道:「二位也聽到了,法令上行下效,巡查監也不能批給你們特權,既如此,還是暫且去我家中避一避吧。」
秦殊雖然也能理解齊監吏方才說的那番話,但對於他的決策卻仍有微詞,一邊不情不願的往韓月家中走去,一邊沉聲道:「倘若按照齊監吏的安排,等到這條禁令貫徹之後再去尋找天災之眼,怕是已經貽誤戰機了。」
范勇也點頭道:「是啊,天災時刻壯大,一日強過一日,巡查監處事如此拖泥帶水,當真不會釀成大禍?」
韓月無奈嘆息,勸解道:「我固然知道齊師兄的做法絕非最佳良策,但法令既已頒布,吾等就該遵守,此時若去強行違逆法令,非但不能解決天災,反倒先導致內亂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