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少女的苦惱(2/2)
腹誹了幾句過後,秦殊看向面前的少女,試探著問道:「既然是第一次見面,我們不妨各自做個介紹吧,請問佳人如何稱呼?」
少女一聽,不免淺笑道:「真是說笑了,你既是我夢中幻想之人,又豈會不知道我的名字?」
「呃……」秦殊被問的啞口無言,心道:「這是個好問題。」
不過他應變神速,當即朗聲道:「既如此,那我便稱呼你為翠花了。見過翠花姑娘。」
白瘦少女聞言啞然失笑,抬手輕捶秦殊健碩胸口,嬌羞道:「什麼翠花,好生難聽……人家分明叫黛墨,你怎給我改了名字呢!」
「原來你叫黛墨……」秦殊不費力氣便套出了她的芳名。
此時黛墨望向秦殊,問道:「那你呢?你又叫什麼名字?」
秦殊當然不能報出真名,否則便辜負了博山熏爐對他的保護機制,凝思片刻,他當即有了主意,回應道:「我叫阿仁。」
「阿仁?哪個仁?」黛墨歪頭問道。
「仁者,二人也,就是把人一分……咳咳,就是那個仁。」秦殊微笑回應。
「阿仁、阿仁……」黛墨悠悠念了幾遍,輕點螓首道,「倒是個朗朗上口的名字。」
一邊說,她一邊輕輕拉著秦殊的手,把他帶到床上,低聲道:「阿仁,你坐下陪我說說話可好?我終日被禁錮在這囹圄般的深閨里,除了燕語鶯啼,再無旁人能說說貼心的話,悶都悶死了。」
秦殊在黛墨身旁坐下,望著窗外滿園景色,嗅著清風送來的陣陣花香,苦笑道:「你過著這般衣食無憂、悠閒愜意的生活,比外面萬般勞苦的百姓可幸福百倍,你該高興些才是啊。」
黛墨歪頭望向秦殊,滿眼天真的問道:「外面的百姓……很苦嗎?」
聽到這句話,秦殊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曹家村里前赴後繼奔向祠堂火海,以及柳街上「齊監吏」坐騎上掛著首級的那些人。
只是這些畫面,黛墨未曾見到過,想來她大概從出生便一直住在這院子裡,她的世界裡,只有鶯飛燕舞、鳥語花香,自然是不知道民間疾苦的。
此時便是將這兩起天災的故事說與她聽,也未必會引起她的共鳴。
思緒至此,秦殊終於理解到為何董夫子不愛使用這博山熏爐,也終於明白了為何董夫子說夢境中人不願聽他說教,他對夢境中人怎麼說都是對牛彈琴。
既然有了董夫子的前車之鑑,秦殊便沒有強行對黛墨說教,他反而選擇順著她的思路,因勢利導,輕聲問道:「除了煩悶,平時你還有別的煩惱嗎?」
一聊到自己的事情,黛墨果然便來了精神,喋喋不休了起來,她柳眉輕蹙,沉吟道:「除了在這房中憋得煩悶,我最討厭的便是爹爹逼著我讀書學習了。他總因我是不學之人而耿耿於懷,想讓我學一技傍身,這些年來,諸子百家的夫子老師請來了一個又一個,可我就是不願聽那些老學究說話,又是無聊又是冗長,一聽便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