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凱旋(1/2)
略作試探之後,秦殊便大略推斷出了這件災變物的運作機制。
它之所以開始重複秦殊的話,並非是在認主,只是因為它錄下的新語句,覆蓋了之前老族長說的舊語句罷了。
而且這「錄音機」並不會輕易錄製別人說的話,它只會錄製與儒家典籍相關的句子。無論是對先賢語錄正統的解讀,還是像秦殊這樣另類註解《掄語》,都可以被它錄下來並且重複播放。
搞清楚這一點,秦殊心中暗喜:「這災變物當真是個神器。如果我用它把《掄語》錄下來,再派人傳遞到曹家村來循環播放,那以後就算我身在書院,也可以異地給村民們上課了。」
他欣然的將焦木收入囊中,對族長打了個招呼道:「族長,這災變物便交由我保管了,您放心,此物危害不大,並不會給曹家村帶來禍殃。」
「那就好、那就好,有勞費心了。」族長客氣的說。
交送了饋贈的禮物,又寒暄客套了幾句,族長帶著一眾村民告辭離開。
秦殊他們在曹方家用過早膳,便收拾東西,打道返回青陽書院。
「也不知夫子出關了麼。」秦殊回憶起之前恰逢董夫子閉關,隨口問了一句。
范勇揣測道:「算起來夫子已閉關三天,差不多該出關了。」
天災既滅,曹家村外的道路也恢復正常。來的時候從青陽城走到曹家村跋涉了不下百里,回去的路程卻縮短了數倍有餘。
離村三里處,三人再次經過了曹且的農舍,隔著田壟望去,只見曹且的農屋垮塌了半邊,想來是昨夜驟雨激烈,狂風呼嘯,把房屋給吹得傾覆了。
「且叔屋子塌了,我們去幫忙修繕一下吧。」秦殊主動提議道。
「理當如此。」曹方馬上頷首。
范勇擔憂的嘀咕著:「不知且叔情況如何了,昨夜天災蠱惑他殺了結髮妻子,我想他清醒之後定然悔恨萬分。」
「唉,只怪這天災妖異兇險,尋常不學之人根本無法抵禦。」曹方搖頭嘆道。
三人邊說邊走到農舍外,隔著藩籬喊道:「且叔!且叔!」
農舍內卻是一片死寂,並無任何回應。
「怪了,且叔莫非出門去了?」曹方疑惑道。
秦殊卻瞥見院門的門閂是落下的,這意味著曹且還在屋子裡,並未離開農舍。
「不,且叔還在屋裡。」
他豎起耳朵聽了聽,確定屋子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心頭不免升出一種不祥預感,乾脆用手掰斷早已腐朽破敗的藩籬,邁步一躍闖了進去。
范勇和曹方兩人隨後跟上,三個人穿過院子,來到了昨晚暫避風寒,此時卻已經傾倒了半邊的屋舍當中。
然而甫一進門,三人便俱皆愣住了。
只見曹且妻子的遺體被小心翼翼的擺放在床榻之上,身上還蓋著一床薄薄的被子,她臉上的血污已被清洗乾淨,頭髮也梳理的整齊利索;而在床榻之側,曹且以麻繩繞頸,將自己懸在了農舍並不算高的房樑上,他特地換上了一身體面短衫,將自己拾掇的一絲不苟。
夫婦兩人攜手共赴黃泉,此時早已來不及救了。
見到這一幕,曹方身子一顫,眼眶瞬間轉紅。秦殊和范勇也是搖頭長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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