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趙王對李建起了疑心?(2/2)
「無論是否好轉,那都已經是李大夫的事情了,哈哈。」
「不瞞李大夫說,老夫以前一聽到宮中來人,那心裡叫一個慌啊。現在好了,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
田奮話音剛落,房間的門突然就被敲響了。
毛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大夫,宮中有使者到來!」
李建心中頗為疑惑。
這才上任第一天,趙王就派使者幹嘛來了?
使者是一名宦官,滿臉堆笑:
「李大夫,大王說了,有要事召您入宮。」
李建聽著這個口諭,心中有些訝異。
上任第一天,正常人都知道要給點時間熟悉政務,趙王卻突然急召李建入宮,莫非是出了什麼事情?
李建微笑著將使者拉到一旁,右手不動聲色的將一小袋銀子塞入這宦官的袍袖之中。
「李某冒昧請問一句,大王的心情如何?」
宦官掂了掂小袋子的重量,登時笑得眼睛都眯了縫,同樣輕聲道:
「大王的心情很差呀,今天一天都沒笑過,李大夫還請小心為上。」
至於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這名宦官堅稱不知,李建也就不再追問,坐車入宮。
入宮之後,第一件事並不是去找趙王,而是前往太后的靈堂。
在靈堂的門口,李建碰上了藺相如。
藺相如明顯有些驚訝:
「你今日不是履職嗎,為何會在此地?」
藺相如也是來上香的,作為趙國上卿,每日上香是必須的環節。
至於李建為何不需要了,答案也很簡單——級別不夠。
只有卿以上的趙國大臣,才能獲得每日前往靈堂上香的資格。
上香不是你想上,想上就能上。
得知李建是奉趙王的旨意入宮之後,藺相如臉上的驚訝之情更濃。
沉吟片刻,藺相如低聲對著李建道:「小心行事。」
李建點頭,上完香後離開靈堂,來到就在不遠處的趙王寢宮。
剛剛走進寢宮正殿,李建的眉頭就是輕輕一皺。
空氣中竟然明顯有酒的味道。
不僅如此,還有一些魚和肉的味道也依然殘留,這說明趙王剛剛才在這座寢殿之中喝酒吃肉,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宴食。
若在平時,此事自然沒有任何不妥,但問題是,現在可是服喪期間啊。
《禮記》可是清楚寫著:
「父母之喪,不食菜果;既殯食粥,朝一溢米,暮一溢米。」
以及「行吊之日,不飲酒食肉。」
這太后都還沒過頭七呢,作為兒子的趙王,連喝酒帶吃肉的,簡直是……
李建不動聲色,朝著端坐著的趙王行禮:
「臣見過大王。」
趙王似乎吃得過於飽了一些,張口就打了個很響亮的飽嗝。
空氣中的酒味又增加了不少。
如果是上輩子,多少帶點忠臣情節的李建必然會出言勸阻。
如今李建表情平靜,眼觀鼻鼻觀心,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聞到。
趙王笑道:
「李建啊,今日找你前來,主要是為了一件事情。」
李建道:
「請大王吩咐,臣定當竭力做好。」
趙王點頭,滿意道:
「不愧是寡人一手提拔上來的,樓昌啊,你今後也要多和李建學一學,明白嗎?」
站在趙王身邊的樓昌聞言表情頗為古怪,但只能恭敬應是。
趙王看向李建,笑道:
「李建啊,當天在母后的寢殿之中,趙鼎究竟是如何行刺母后的,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詳細細的和寡人說一遍。「
趙王話音落下,李建的心中頓時就是一緊。
果然這上任第一天的突然召見,確實沒有好事。
那一天晚上,李建可是在太后和繆賢的面前,親口揭穿了趙王是下毒案幕後主使者的真相!
李建平靜開口,道:
「回大王的話,當天臣護送大王離開,走到半路時遇到宦者令繆賢,他說太后還在寢殿之中……」
李建如此這般,將當日所發生的的事情說了一遍。
趙王非常仔細的聽完了李建的話,然後又翻來覆去的把各種細節都給盤問了好幾遍遍。
李建一一從容做答。
趙王沉吟半晌,道:
「所以在殺死了趙鼎過後,寡人就帶著諸卿出現了?」
李建點頭道:
「正是如此。趙鼎死了不過大約一刻鐘時間,大王就帶著諸卿來了。」
一刻鐘,也就是十五分鐘。
趙王追問道:
「那這一刻鐘的時間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李建道:
「回大王的話,在這一刻鐘的時間裡,因為擔心另有刺客,臣和宦者令兩人守衛在太后的身邊,一步也不敢離開。」
趙王皺眉,道:
「那母后就沒有問你們什麼嗎?」
李建道:
「太后病情當時已經極為沉重,並沒有和臣說什麼話。」
趙王沉默不語。
就在此時,一旁的樓昌突然輕笑一聲,道:
「李大夫,你說的話,實在是非常的可疑啊。」
李建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向樓昌:
「樓昌,你只不過是區區一個都統,居然也敢在本官和大王奏對時大放厥詞?」
「如此目無尊長,難道你家長教授給你的禮儀,你都學到了狗肚子裡不成!」
樓昌表情一滯,臉龐漲得通紅。
足足過了好幾秒,樓昌才怒道:
「李建,你想要欺瞞大王的罪行已經暴露了,任憑你再如何巧舌胡言,今日都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