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春風得意的樓昌(1/2)
「你也不喜歡李建?」樓昌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的郭開。
郭開已經跟在樓昌身邊好幾天的時間了。
一開始的時候,樓昌心裡以為郭開是李建派來監視他的人選,對郭開的態度自然極差。
隨著時間的推移,樓昌發現郭開意外的配合工作,態度漸漸改觀。
直到現在,郭開竟然直接對樓昌說,他其實非常厭惡李建。
這讓樓昌頗為意外。
郭開畢恭畢敬的彎著腰, 道:
「回樓大夫的話,下官一直以來都對李建這種只會靠著阿諛奉承的人上位頗為不滿。」
「樓昌大夫既然和李建不對付,那下官當然是要站在大夫這邊,希望能夠盡一些綿薄之力來扳倒李建。」
樓昌摸著鬍鬚,注視著面前的郭開,心中有些遲疑。
這會不會是一個李建的陰謀?
樓昌淡淡開口:
「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你這突然前來投靠,憑什麼覺得本大夫會相信你呢?」
郭開正色道:
「確實如此。不瞞樓大夫說, 家父以前也曾經在邯鄲府衙之中出任過長史。」
「但就因為一些不起眼的錯誤, 便被李建之父李彬罷免了家父的官職。」
「家父對此引以為恨,免官數年之後就鬱鬱而終。」
「郭開不才,也希望能夠扳倒李建,為家父洗刷掉這樣的冤屈!」
樓昌這才恍然,臉上露出笑容。
「原來如此。李建的父親李彬我也是知道的。」
「此人自稱什麼鐵面無私,實際上無非就是嚴苛對待和壓榨下屬罷了。」
「你放心吧,你將來跟著本大夫,自然能讓你看到扳倒李建的那一天!」
郭開大喜過望,直接朝著樓昌以臣子之禮下跪。
「多謝大夫!」
樓昌呵呵笑著,心情大好。
李建啊李建,你看你都混到什麼地步了?
就連你的下屬都迫不及待的來投靠本大夫!
樓昌並未沉迷在這小小的歡喜之中,淡定開口道: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掉田單這個傢伙。」
「只要扳倒了田單,本大夫和你升官晉爵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到那個時候,你我二人聯手,就能有更大的力量來讓李建吃到苦頭。」
「將來等本大夫出任大趙相邦,那就是李建的死期!」
樓昌說到後來,雙眼之中明顯透出了殺機。
樓昌和李建之間的恩怨,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政敵了。
若有機會, 樓昌是一定要把李建給置之死地的,因為他知道李建也會這麼做!
郭開忙道:
「請樓大夫放心,郭開一定在邯鄲府衙之中死死的盯著李建,盡心盡力的收集他的黑料。」
「只要獲得什麼證據,郭開會立刻稟報大夫,讓大夫獻給大王,徹底摧毀李建此人。」
兩人相視而笑。
樓昌笑呵呵的舉起手中的酒杯,道:
「來來來,為了你我將來的合作,先滿飲一杯!」
郭開有些遲疑:
「樓大夫,如今乃是國喪期間,這飲酒之事,是否有些不妥啊。」
樓昌哼了一聲,道:
「大王天天都能喝酒,我們怎麼就喝不得了?」
「喝,喝個盡興,明日就是你我大出風頭,扳倒田單之時!」
郭開見狀,也只能陪著喝了幾杯。
突然,郭開想起了什麼, 道:
「樓大夫,這一次邯鄲府可也是配合調查的,李建作為邯鄲令應該也會參加明天的廷議。」
「他會不會在廷議之中壞了大夫的事?」
樓昌聞言不由一愣,心中一時有些發虛。
這幾天樓昌雖然搜集到了一些證據,但這些證據其實都屬於是比較捕風捉影的,沒有一個確實的證據能夠證明田單就是幕後謠言的主使者。
但樓昌還是很快鎮定下來,緩聲道:
「無妨。本大夫直接和你說吧,這一次想要扳倒田單的可是宮裡的那一位。」
「你覺得李建的嘴皮子再怎麼厲害,他能比得上宮裡的那位嗎?」
「那位只要動一動嘴,李建全家就會立刻死無葬身之地!」
郭開聞言,頓時放下心來,笑道:
「聽了大夫的話之後,下官倒是真有些希望李建能夠在明天的廷議上頂撞大王了。」
樓昌放聲大笑了起來。
「李建,說白了無非就是大王的一條狗罷了,他拿什麼膽子和大王作對?」
半個時辰之後,郭開帶著幾分醉意,坐著馬車離開了樓昌的府邸。
郭開的這輛馬車是邯鄲城之中樣式最簡單樸素的類型,拉車的馬也是一匹老馬,就連車夫都同樣是垂垂老矣,駝背彎腰。
但郭開依然堅持乘坐這輛馬車每天上下班,風雨無阻。
在郭開看來,有車和沒車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再破的車,那也是車。
再小的官,那也是官!
依靠在已經陳舊殘破的車廂壁上,郭開的雙目之中閃爍著光芒。
「樓昌……哼,志大才疏之輩,做事浮躁,只會吹噓,難怪不是李建的對手。」
「不過眼下確實還需要他,幫我引薦到大王那邊去。」
「只要我能被大王賞識,那憑藉我的本事,自然能升官晉爵。」
「到那時,才是我和李建真正對決的時刻!」
郭開面帶冷笑,神情之中有些遐想。
其實他並沒有對樓昌說實話。
郭開的父親郭平,確實是曾經的邯鄲府長史,但被免職的原因並非是李建之父李彬蓄意打壓。
郭平當時所負責的事情出了大錯,被趙惠文王聽說之後大怒問責。
若不是李彬關鍵時刻站出來說了幾句好話,那郭平必然身死不說,就連郭開全家也要被流放高闕。
就連郭開本人,也是李彬在十年前顧念舊情,才招進邯鄲府當了一個小吏,一步步做到現在勉強能稱之為「官」的地步。
照理說,李氏其實對郭家父子有恩,但郭開卻並不這麼想。
郭開覺得,郭平當年是替李彬背了黑鍋,所以李彬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彌補。
這種彌補遠遠不夠!
馬車漸漸停下,車夫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家主,到家了。」
郭開走下馬車,面前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小院子。
桑樹和槐樹相依,水井和房間相鄰,屋後還有一小片菜地。
郭開看著面前的小院子,眼底閃過明顯不滿。
原本,郭平身為邯鄲府長史,不說十幾畝乃至幾畝的大宅子,起碼也是有兩進院落的大家。
可現在呢,郭開身為堂堂的邯鄲府官員,卻因為沒錢買房,只能住在周圍全是平民士人的普通小院之中。
連個專門的馬廄都沒有!
若非李彬、李建父子,郭家的家境又何至於中落至此呢?
郭開握緊了拳頭,在心中無聲開口。
「李建,你等著,你們父子欠我的,我遲早都要全部拿回來!」
突然,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後響起。
「你就是邯鄲府官員郭開?」
……
李建坐在書房之中,看著面前毛遂遞來的,出自樓昌之手的通報。
「所以說,明日的廷議之上,樓昌就要正式宣布他對流言案的調查結果了?」
作為流言真正的幕後主使者,李建對於此案表面上不甚在意,實際上是極為關注的。
此事可並不僅僅關係到田單的命運。
毛遂點頭道:
「從我們的人描述來看,樓昌似乎相當的有把握,信心滿滿的樣子。」
「對了大夫,郭開不知為何這幾天似乎在刻意的逢迎樓昌,此人莫非是想要背叛大夫?」
李建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郭開從來都不是我的人,又何來的背叛可言呢?」
上輩子,李建作為趙國相邦,最大的敵人正是這個郭開,其次才是樓昌等人。
這輩子重生,別看李建表面上若無其事,其實早就已經牢牢的盯死了郭開這個傢伙。
毛遂有些驚訝:
「那大夫為何要將其派到樓昌的身邊呢?」
李建笑呵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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