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李氏可不能斷了香火(1/2)
熱鬧的會盟開始了。
李建站在趙王的身邊,注視著趙王和魏王一起歃血為盟,同飲血酒。
歃血為盟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但在這個戰亂頻仍的時代,它的可信度反而不高。
據李建所知,前兩年這位魏王也和秦王歃血為盟過……
不管怎麼說,趙國多了魏國這麼一個盟友,哪怕僅僅是臨時的盟友,那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秦國相邦是范睢,范睢有一個很有名的外交政策——「遠交近攻」。
和秦國接壤的國家目前有趙、韓、楚,這屬於「近攻」,是秦國下一步的假想敵。
不接壤的有齊、魏、燕,屬於「遠交」,是秦國想要拉攏的盟友。
在三個「近攻」國之中,韓國和楚國已經被秦國打廢,無論如何也不敢和秦國開戰,只有趙國是個例外。
至於三個「遠交」國,燕國是秦國很堅定的盟友,經常在秦趙衝突時給趙國背後搗亂。
這一次歃血為盟後,齊國和魏國都已經是趙國的盟友,等於趙國把秦國三個「遠交」國里的兩個都拉到自己這一邊來,已經算得上是對秦國的外交勝利了。
回顧歷史上的長平之戰就能發現,若在此戰過程中趙國得到哪怕其他五國之中任何一個國家的援助,戰爭的結果都極有可能被改寫。
因為此戰中秦國也是傾國之力而戰,秦王嬴稷在最緊急的時候都親自帶兵上了前線,才打贏了長平之戰。
若趙國能將這兩個盟友維持得更長久一些,那麼秦國有很大可能會更晚和趙國開啟決戰,李建就會有更多的時間發育,也就能為趙國帶來更多的勝算。
在李建的沉思中,整個會盟結束了。
信陵君在離開之前,贈送了李建一把劍。
「此劍名為『斬銳』。秦國有一兵種名為銳士,希望有朝一日大夫能執此長劍,斬殺秦國銳士,破秦國之鋒芒。」
李建執劍在手,注視著森寒劍鋒,順手拔了一根頭髮,放在劍鋒上吹了一下。
沒斷。
李建不動聲色,抬頭對著信陵君道:「果然好劍,李建在此謝過君候賜劍。」
別人都送禮了,李建也不好一點表示都沒有。
李建想了想,非常誠懇的對著信陵君道:「君候,其實你的結局無非就是如之前我說的那般,為何不早點按照我說的去做呢?那樣至少你還能幸福快樂的渡過一生。」
信陵君搖了搖頭,笑道:「李大夫的話,本侯心領了。但本侯既然生為大魏王子,就理當報效國家,怎麼能躲在府邸之中做一個醉生夢死的廢物呢?」
李建站在原地,目送信陵君離開,耳旁突然傳來趙王的聲音。
「這個信陵君,身為王子卻不知避嫌,非要參與國家內政,將來必成魏王心腹大患!」
李建轉頭看了一眼,發現趙王臉上明顯帶著不爽。
看來這位趙王心中,多半是把親弟弟長安君和信陵君等同起來了。
李建想了想,道:「或許大王可以向魏王提議,讓信陵君去邯鄲當質子。」
趙王眼睛先是一亮,隨後連連搖頭:「算了算了,信陵君那幾千門客要一起跟來,不就是第二個孟嘗君?」
孟嘗君和楚懷王都被秦王嬴稷囚禁過,但楚懷王逃到秦趙邊境卻被趙國拒絕導致秦國將其抓回,孟嘗君逃到秦趙邊境利用上千門客的力量強行過境。
這就是兩位同時代大人物在秦國一死一活的原因。
信陵君和孟嘗君一樣麾下門客一大堆,門客的質量也不落下風,這樣的質子是不受人歡迎的。
一切塵埃落定,趙王率領大軍浩浩蕩蕩的返回邯鄲。
負責在城門迎接的是一直鎮守邯鄲的上卿藺相如。
藺相如當眾宣讀太后的旨意,表達了對趙王的褒獎。
趙王聽得喜笑顏開,少年的臉上滿是被父母認可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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