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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司馬氏的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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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平憤怒的盯著李建,眼神恨不得把李建給生吞活剝。

李建表情平靜,就這麼安靜的和司馬平對視。

過了片刻,李建站了起來,朝著房門走去。

當李建走到牢房門口時,司馬平牙關緊咬,叫了出來。

「回來!我說,我說便是。」

李建立刻退了回來,笑呵呵的看著司馬平。

「或許,你應該從頭說起?」

司馬平顯然已經被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數十年前,中山國被趙武靈王所滅,中山王族大部分被殺,還有一部分逃往他國,只有極少數還藏身在靈壽城中。

中山定作為末代中山王的直系血脈,一直以來都被司馬氏所秘密撫養,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重振大業,第二次讓中山國復國。

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司馬氏在撫養中山定的過程中,安排了一個青梅竹馬的女孩子在他身邊,這就是司馬露。

將來若是中山定能復國成功,司馬露自然就是王后。

前不久齊趙聯合對燕國開戰的消息傳來,中山定頓時躍躍欲試,想要起兵反趙。

司馬平思考過後,堅決反對這一次起兵。

理由也很簡單——打不過。

但不知為何,中山定似乎得到了其他力量的幫助,竟然繞過了司馬氏,成功起兵並一度占領了靈壽城。

中山定的成功讓司馬平又是高興又是疑惑,高興是因為中山定這三腳貓功夫居然真的成了,疑惑則是覺得中山定無法應對接下來田單的反撲。

於是司馬平一方面讓司馬露繼續跟隨在中山定身邊,另外一方面則讓司馬氏保持了中立,並沒有公開聲援中山定。

中山定對此極為不滿,幾次前往司馬家族府邸,和司馬平大吵大鬧。

就在司馬平有些頂不住壓力的時候,田單殺來了。

田單入城之後,那些已經跳出來宣布忠於中山國的人被殺得乾乾淨淨,靈壽城之中的人口幾天裡就少了兩三成。

人也不可能全殺完,司馬氏因為中立的態度被田單褒獎了一番,司馬平膽戰心驚,慶幸自家沒有暴露。

田單離去之後,司馬平又秘密將已經逃進太行山中的中山定和司馬露接了回來。

原本司馬平覺得中山定經過這一次事情後應該成長了,沒想到他竟然又跑去刺殺李建,然後失手被捕。

此時燕國昌國君樂間突然出現,秘密和司馬平會見,聲稱可以通過中山郡郡尉樂乘的關係來營救司馬平。

雖然最後並未成功,但樂間卻也因此掌控了司馬平的把柄。

在樂間的威脅下,司馬平不得不暗中為樂間打開城門,成就了樂間對靈壽城的突襲。

李建靜靜的聽完了司馬平的話,道:

「就這些?」

司馬平點頭。

李建笑道:

「你覺得我會信嗎?」

司馬平的身軀猛然抖動了起來,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你……我能說的全部都已經說了,絕對沒有任何的謊言。」

李建嘆息一聲,道:

「不高於車輪的孩子,也就幾歲。到邊境當了幾十年的牧奴之後,和真正的牧奴也就沒有區別了。」

司馬平苦笑道:

「但他們至少能活著!」

李建點了點頭,道:

「也是。其實你應該慶幸遇到了我,若是換成國內任何一名其他的卿站在這裡,你們司馬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必死無疑。」

司馬平嘆息道:

「其實下官也有些後悔,以前早就聽說過郡守的智慧,若是能直接投入郡守麾下,想必今天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罷?」

李建再一次的站了起來,道:

「再見。」

走出牢房門口,毛遂拿來一份名單。

「大夫,這是司馬氏所有超過七歲的男子名諱。」

李建仔細的翻閱著這份名單,最後提起筆來,劃掉了其中一個名字。

毛遂下意識的看過去,發現這個名字是——

司馬尚。

李建放下筆,道:

「一共七個孩子?把他們都送去高闕塞,交給李牧。」

毛遂點頭,隨後輕聲道:

「虞卿就在城中,此時保下一條性命,會不會……」

李建笑了起來:

「我去和他談。」

虞信坐在郡守府大堂之中,表情嚴肅。

這已經是中山郡靈壽城第二次出事了,趙王顯然需要一名重臣來這裡好好的觀察一下,看看這個地方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看著司馬尚這個名字上明顯被划去的墨汁,虞信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看向李建。

「李郡守,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建笑道:

「只不過是一名軍官而已,讓他改一下名字就好了。」

虞信冷冷的說道:

「你瘋了?這可是欺瞞大王的罪名!」

李建聳了聳肩膀,道:

「什麼叫欺瞞大王?我們從來都沒聽說過司馬氏有一個叫做司馬尚的人,不知者無罪嘛。」

虞信盯著李建,道:

「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不然我一定會在回邯鄲之後向大王說明這一切。」

李建笑了笑,道:

「如果我說這是一次投資,你信嗎?」

虞信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李建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道:

「虞卿,我只想要問你一句,你我雖是大趙高官,看似風光無限,令人敬仰。」

「但你當真能確定有朝一日你我的家族不會遭遇今日司馬氏之難嗎?」

虞信臉色微變,道:

「你……是想要給司馬氏留一支香火?」

李建笑道:

「周王滅殷商,封微子啟立宋國祭祀商王族。」

「就連我們趙國王族,當年不也是在其他幾大家族的力保下,才能於下宮之難中重新興起嗎?」

「給別人一個機會,就是給我們自己一個機會啊。」

虞信沉默良久,面無表情的將這份名單點燃。

「塗抹痕跡太過明顯,明天給我一張新的。」

李建笑道:

「那司馬尚……」

虞信站了起來,轉身就走,丟下一句話。

「未曾聽聞此人。」

看著拂袖而去的虞信,李建不由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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