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勝利,回歸邯鄲(2/2)
趙王聽著最新的戰報,表情陰沉。
「大王,剛剛得到消息,秦國新主將的名字出來了。」
「是武安君白起!」
這個名字,猶如一聲驚雷,將大殿中的趙國君臣,炸得鴉雀無聲。
白起,殺人如麻,從無敗績。
對秦國,他是人人敬仰的無敵戰神。
對其他國家的人來說,他就是一個手上沾滿了鮮血的殺人狂魔!
如今,白起出山。
不單是趙國震動,更是天下震動!
藺相如有些吃驚:
「武安君白起和秦相范睢不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如今白起出山,難道範睢已經失勢?」
平原君沉吟半晌,緩緩說道:
「范睢此人一直以來主張遠交近攻,拉攏燕國和齊國就是范睢搞出來的方針。」
「若是范睢當真失勢,對我們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趙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范睢算個什麼東西,寡人想要知道的是,究竟怎麼應對白起?」
這個問題,讓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總不能說,直接正面和白起剛一波吧?
過去那麼多想要和白起剛一波的,全都死翹翹了。
戰績擺在這裡,確實不敢大聲和白起說話。
藺相如沉吟片刻,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增兵前線,讓廉頗大將軍獲得更多兵力,以防備白起的進攻了。」
平原君也道:
「對對對,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白起的攻勢更多的還是針對魏國而去。」
「我們只要增兵之後守住上黨郡,那就不虧。」
聽著這些大臣們的話,趙王並沒有任何放鬆的表情。
因為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趙王道:
「那要是白起突然調轉兵鋒去進攻上黨郡呢?」
這個問題一說出來,所有人都沒法回話了。
趙王環視在場群臣,心中不由失望。
這些傢伙,占據高位,卻連為寡人分憂都做不到。
此刻,趙王分外的思念李建。
只有李建,每一次都能給趙王出主意。
最重要的是,李建的主意,總是能夠解決問題!
李卿,你快回來,寡人還等著你給寡人出主意呢!
收到消息的第二天,李建就急急忙忙的離開臨淄,回歸邯鄲。
和來的時候相比,李建的車隊中少了二十二輛馬車,但多了幾十個人。
這些人,正是荀況,以及荀況的弟子們。
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少年,還有幾個是八九歲的兒童。
通常來說,師傅教授弟子,都是在童年和少年時期。
成年之後的弟子,一般會選擇在列國之中求職,就好像韓非李斯一樣。
中午時分,隊伍停下來吃午飯。
李建和荀況坐在一起,笑道:
「夫子這一次能隨我前往趙國,將來必定是載入史冊的盛世!」
教育的重要性,李建再清楚不過。
一個人沒文化,他就會受窮,在底層過一輩子。
一個國家沒文化,就會被更有文化,更先進的國家吊起來打。
接著就是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甚至國家被滅!
儒家,是華夏古代對教育做得最好的流派。
其他流派,講的是一個少而精。
師父找弟子,要精挑細選,一個師父往往只收一兩個或者幾個弟子。
但儒家,講的是「有教無類」。
孔子門下弟子三千,到孟子等諸多大儒一路發展下來,如今全華夏的儒者早就已經以萬來計數了。
相較於其他流派十幾、幾十上百個弟子的數量,儒家可以說是碾壓!
這也是為何儒家能最終在諸子百家大戰中勝出,壓制了更會打仗的法家之原因。
我教十個弟子,未必個個成材。
但我教一千個弟子,再怎麼離譜,也得有十幾二十個成材的吧?
幾代下來,儒家弟子膨脹式的數量爆發,造就了儒家人才的爆發。
李建要做的,就是給儒家這個機會。
讓儒家,成為李建掌權的工具!
現在的儒家,還不是宋明理學那個離譜的儒家。
宋明理學,禁錮人的思想,為君主統治而服務,甘當君主的工具和奴才。
現在的儒家,那可是「以直報怨」的儒家。
是不服就乾的儒家!
這樣的儒家,唯一的缺點是戰鬥力不如法家。
法家的制度,對國力、軍隊戰鬥力的加成實在是太恐怖了。
但法家也有缺點,那就是一昧的用法家思想,就會陷入窮兵黷武的困境。
秦王朝的倒塌,正是法家思想的缺點體現。
李建要做的,就是融合!
把荀況這一脈儒家,融合進趙國的法家制度之中。
儒家教育和安撫民眾。
法家鞏固統治秩序,負責對外戰爭。
兩者各司其職,相互牽制。
李建作為將來的掌權者,居中調停。
如此,就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
乾綱獨斷!
荀況聽到李建的話,也是溫和的笑道:
「李卿,老夫其實也很期待重歸邯鄲,老夫真的很多年都沒有回來了。」
荀況,出自原先的晉國荀氏。
當年,荀氏和趙氏一樣,都是晉國六卿之一。
後來六卿相互殘殺,荀氏、中行氏和智氏先後覆滅。
趙韓魏三家勝出,並最終瓜分晉國。
荀氏衰落後,一部分族人離開晉國前往其他國度,另外一部分則留在原先的晉國領土內,成為了趙韓魏治下的子民。
荀況,就是趙國荀氏分支的一員。
有這些歷史,荀況對趙國的感情是非常複雜的。
趙國,確實是他的家鄉和故土。
但趙國的創建者趙氏,當年卻無情的殺戮荀氏祖先。
荀氏因此從赫赫有名的天下豪族,變成了籍籍無名的底層小族。
又愛又恨,這是荀況心中最好的寫照。
李建看著荀況,微微一笑。
「夫子做好準備,開創華夏文明的新歷史了嗎?」
荀況啞然半晌,突然也笑了起來。
「既然李卿對荀某有著如此厚望,那荀某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李卿。」
李建正色道:
「夫子請講。」
荀況道:
「荀某也知道都平君和李卿都是大力支持荀某辦學的,但若是有朝一日,你們兩位離開了趙國朝堂,那荀某又如之奈何呢?」
李建哈哈的笑了起來。
「荀卿,你難道忘了嗎?我今年才二十一歲啊。」
荀況啞然半晌,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是老夫疏忽了。從今往後,李卿……還請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