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李建拋出的重磅炸彈(1/2)
並不是每個人的邀請都值得一去。
對李建而言,他覺得信陵君的邀請就不值得一去。
一番唇槍舌劍是免不了的,但最後說服不了信陵君也是必然的。
甚至,還可能會被魏王誤會李建和信陵君是站在一邊的。
那才真叫壞事了呢。
毛遂略微有些擔心。
「家主其實可以試一次說服信陵君的。」
李建笑了起來。
「大趙之中說服信陵君的人有,但不是我。」
平原君趙勝不就是信陵君的姐夫嘛。
平原君現在和李建不是一路人,所以信陵君當然就更不可能是一路人了。
毛遂沉默片刻,道:
「臣今後會加強在魏國之中的情報收集和滲透。」
李建笑著點頭, 目光卻在注視著窗外。
大梁城的天空和邯鄲當然也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兩座城池之中的人心,卻是天差地別。
翌日,李建早起洗漱完畢,坐著馬車進入大梁城王宮之中。
這座王宮是魏惠王遷都中原之後才修建的,滿打滿算也就百來年的時間。
在七大戰國之中,這其實算是一座比較年輕的宮城。
這座宮城修建的相當的堂皇大氣, 形制規模上都是當世頂級。
畢竟,在修建這座宮城的時候,魏國還是那個戰國初年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霸主。
只可惜很快隨著桂陵之戰和馬陵之戰兩場慘敗,魏國將霸主之位拱手相讓給齊國,從此再也沒有重回輝煌的一天。
也不知這些魏國後人們看著祖宗們興建起來的這巨大宮殿,心中可曾有過一絲羞愧?
下了馬車,走上長長的,兩邊都是魏國衛士們矗立的台階,就到了魏國王宮的正殿。
今日的魏國王宮正殿之中群臣畢集,顯然都是為了李建這個趙國使者而來。
李建表情從容,朝著最上首的魏王行禮:
「外臣見過大王。」
魏王表情淡然,點頭道:
「使者,請坐吧。」
李建坐下之後,遞交了趙王親筆所寫的國書。
魏王看了一會,將國書放下,抬頭看向李建。
「所以使者這一次前來,就是希望寡人能夠幫助趙國抵擋秦國嗎?」
李建點頭道:
「正是如此。」
魏王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諸卿, 可有意見?」
話音剛落,一個非常沉穩謙和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大王,臣弟有意見。」
李建聞聲轉頭,果然看到了信陵君魏無忌的身影。
信陵君沉聲道:
「李卿,你口口聲聲說秦國東侵,但你是不是忘了,你們趙國也正在聯合齊國侵略燕國呢?」
李建想了想,糾正了一下信陵君:
「這不叫侵略,而叫做滅亡燕國。」
信陵君呵呵冷笑,對著李建道:
「不管是侵略也好滅亡也罷,趙國想要繼續擴張下去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難道我們魏國一方面要全力阻止秦國的擴張,另外一方面則要坐視你們趙國肆無忌憚的擴張不成?」
信陵君這一番話說得中氣十足,顯然是有備而來。
李建想了想,道:
「確實從魏國的角度來說,秦趙兩國都是強敵,這兩國的擴張都需要被阻止。」
李建的這番話說出來,魏國君臣頓時一愣。
李建可是來自於趙國的說客,他為什麼要說這種對趙國明顯不利的話?
下一秒鐘,李建接著說道:
「但現在的情況是,事實已經不允許魏國有其他選擇了。」
信陵君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李卿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建看著信陵君,眼底突然露出了一絲隱蔽的笑意。
「就在四天前, 薊都已經被攻破了。」
話音落下,魏國君臣滿殿譁然。
信陵君忍不住拍案而起:
「這,怎麼可能?」
李建微微的笑著,道:
「邯鄲方面是昨天早上得到的消息,昨天晚上傳到我這邊的。」
「按照信陵君無所不在的情報網絡,此刻情報應該已經傳到君候的書房之中,只等信陵君下朝之後確認了。」
信陵君不由後退兩步,心中掀起無數驚濤駭浪。
李建溫和的笑著,對著魏王拱手道:
「大王應該知道,薊都被攻破,那就代表著燕國的滅亡。」
「既然燕國都已經被滅亡了,救援燕國的選項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看在韓國和魏國同出晉國,雙方並肩作戰兩百多年的份上,還請魏國和我們趙國一起,救救韓國吧。」
魏王的表情,此刻也是精彩異常。
薊都被攻克這個重磅消息,完全打亂了魏王的心態。
燕國或許很弱,但那畢竟也是七大戰國之一。
居然才這麼點時間,就被趙齊聯軍給攻克了?
要知道當年,齊國最後的孤城即墨可是在燕軍主力的圍困下整整堅持了好幾年呢。
即墨甚至還不是齊國都城!
無數念頭在魏王的心中紛至沓來,他重重的咳嗽一聲,開口道:
「李卿所言之事,確實讓寡人有些意外,也需要去證實一下。」
「這樣吧,李卿暫且回去休息,等寡人做了定論,自會再召見李卿。」
李建顯然對此早有所料,非常淡定的站了起來。
「那外臣就等大王的消息了。」
看著李建施施然離去的身影,信陵君情不自禁的握緊了右手。
當天下午,魏國的八百里加急消息終於到了。
魏王表情嚴肅,看著手中的情報。
「都平君田單暗中收買燕國大臣,深夜打開城門投誠。」
「一番激戰之後,燕王在昌國君樂間等人的保護下棄城而逃,朝遼西方向而去。」
「燕國王宮大火,有傳言說是燕王離去之前所放,燕後母子似乎已經葬身火海。」
「齊趙聯軍俘獲上千燕國姬姓王族子弟,薊都之中再無任何反抗力量。」
魏王的手不知不覺,顫抖了起來。
「燕國……真的沒了啊。」
信陵君就坐在魏王的面前,聞言忍不住道:
「大王,燕王已經逃出生天,並非沒有機會!」
魏王還沒有說話,一旁的龍陽君已經冷冷的開口了。
「薊都的北邊是東胡,東邊是朝鮮,這兩個都是和燕國打了幾百年,有深仇大恨的民族。」
「燕王能跑哪去?他往哪跑都是死路一條。更別提,趙國和齊國的追兵是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信陵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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