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出使魏國(2/2)
「我明日就要前往魏國,你們兩個準備一下,和我一起去。」
毛遂楞了一下,道:
「楚國呢?」
李建道:
「大王已經作出了決定,讓虞卿負責出使楚國。」
韓非若有所思,過一會道:
「看來大王應該是更信任虞卿一些。」
毛遂有些不爽的說道:
「這又是從何說起?」
韓非道:
「魏國名義上和我們是盟友,但信陵君上一次可是堅決反對趙魏同盟的。」
「有信陵君這麼一位重量級反對者在,出使魏國的難度要大不少。」
「反觀楚國,和秦國之間有血海深仇,只要祭出反秦的大旗,說服楚國就會很輕鬆。」
「兩相比較之下,出使楚國基本是穩拿的功勞,出使魏國卻可能會失敗。」
「大王這麼安排,用意不言而喻了。」
毛遂無言以對。
李建笑道:
「無妨,無論是哪一個國家,我們只需要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那就不會有人能追究得到我們的責任。」
李建從邯鄲出發的消息,被人用最快速度送到了大梁城。
信陵君正在下棋。
這位名滿天下的魏國君候有一個習慣,就是自己和自己下棋。
一人執棋,但依然廝殺得非常激烈。
黑白雙方兩條大龍從右上角一路開殺,纏鬥到了左上角,眼看著還要繼續朝著中盤蔓延。
一名心腹走了進來,恭敬道:
「君候,剛剛得到的消息,趙國新上任的大行李建李卿已經率領隨從們自邯鄲出發,數日後便能抵達大梁城了。」
信陵君沉默數秒,推開棋盤。
「去把大家都召集過來,商量一下吧。」
片刻後,在書房之中,信陵君對著在場的心腹們提出了一個非常直接的問題。
「你們都來說說,怎麼樣才能讓李建那個傢伙這一次在大梁城中灰頭土臉,狼狽離去?」
信陵君是一個很賢明的君候,但這並不代表著他不記仇。
孔子曾經說過:「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信陵君對此深以為然。
春天來了,河上的冰雪也融化了。
魏王帶著男寵龍陽君一起泛舟河上,釣魚取樂。
「有了有了!」魏王目光一亮,用力猛拉魚竿。
片刻後,一條大魚搖頭擺尾,被釣出水面,啪一聲掉在甲板上。
眾多魏國侍衛頓時一陣歡呼,龍陽君雙目之中更是異彩連連,恨不得軟倒在趙王懷中。
「大王果然是英明神武!」
魏王呵呵大笑,看著侍衛將魚兒從魚鉤上解下,對著龍陽君道:
「今日中午,咱們就喝這大魚做的魚湯,想必十分的鮮美。」
龍陽君笑道:
「只要能和大王在一起,什麼魚湯對臣來說都是世界上最鮮美的。」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的時候,一名侍衛前來稟報。
「信陵君求見。」
龍陽君聞言,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滿。
魏王有些疑惑:
「今日不是休沐日嗎,他又來作甚?」
龍陽君眼珠子一轉,故意道:
「大王,信陵君的勤奮可是出了名的。臣可是聽說過不少的傳言,說若是信陵君……」
說到這裡,龍陽君故作失言表情,閉口不談。
魏王不由好奇道:
「若是信陵君什麼?快告訴寡人聽聽。」
在魏王的再三追問下,龍陽君才道:
「有些傳言說了,若是當年繼位的是信陵君,他這麼勤政,如今的大魏怕是早就已經富強起來了。」
魏王臉上的表情,立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陰沉了下去。
半個時辰後,信陵君極為不高興的從宮殿之中走了出來,上了馬車。
「回府!」
這位素來極有涵養的君候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
看著面前的大梁城,李建心中非常感慨。
「好城市啊,只可惜……」
按照歷史的軌跡,秦將王賁在滅亡魏國的時候採取了一個極為簡單粗暴的辦法,那就是把這座城給淹了。
後來宋朝的開封城,據說就是建立在大梁城的遺址上。
這個「上」的意思,指的是開封城的地底下,埋著整座大梁城的遺址。
開封城也因此成為了極為罕見的「城上城」。
有不少人認為,王賁水淹大梁城開了一個非常壞的頭。
後來中原地區多次戰爭,交戰雙方或者一方會為了勝利而掘開黃河,最終導致黃河成為了陸上懸河。
李建轉念一想,若是趙國能征服此地,這種悲劇就不需要發生了。
嗯,看來還是得我親自來,不能讓秦國那群為了勝利無所不用其極的傢伙動手。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一陣爭吵傳來,李建心中疑惑,從車窗中探出了頭。
城門口,一個看門的老頭非常不高興,對著趙國使團的車駕罵罵咧咧。
「使團怎麼了?使團也要交進城費!」
「這裡是魏國,不是你們趙國邯鄲,不服就滾回邯鄲找你們的媽媽要奶喝!」
聽著看門老頭的話,趙國使團的人都頗為憤怒,有人甚至拔出長劍,想要和這名老頭理論一番。
「住手!」
李建制止了侍衛,非常客氣的朝看門老頭拱手。
「老丈言之有理,是在下的屬下唐突了。」
「在下李建,乃是這一次使團的負責人。不知我等使團眾人,究竟要交多少進城費呢?」
老頭非常傲氣的看了李建一眼,冷冷的說道:
「進城費一個人八個錢,你們這裡起碼上百個人,那就一萬錢吧。」
毛遂在李建身後,聞言不由怒了,道:
「你這老東西,怎麼如此隨意敲詐,這就是魏國人的待客之道?」
老頭哼了一聲,鼻孔望天。
「不交也行,另走他門!」
李建不動聲色,阻止了毛遂繼續發作。
「交錢吧。」
在交納了一萬個魏國銅錢後,使團一行終於進城了。
直到此刻,魏國負責接待的外交官員才姍姍來遲,朝著李建各種道歉。
「李卿,路上出了一些事情耽誤了,實在是抱歉啊。」
李建溫和的笑著:
「無妨,只要不出更多的事情就好了。」
當天晚些時間,信陵君府邸書房之中。
「所以,李建並沒有中計?」
信陵君的臉色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