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就讓虞信發現真相好了(2/2)
兩名老婆子撲到紡織機旁邊,眼中都閃爍著無比熾熱的光芒。
「神器,這絕對是神器啊!」
看著兩名已經陷入某種狂熱狀態的婆婆,藺柔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李建的眼神中頓時充滿欽佩。
「想不到大夫竟能發明出這等神器。」
李建哈哈一笑,道:
「小意思,都是小意思。」
頓了一頓,李建輕聲對著藺柔道:
「這也是我們李氏在這門親事上對藺氏的誠意。」
「藺姑娘,等你回去之後就告訴藺卿,我們李氏將來可以跟藺氏合作,一起在國內各地設立更多的這種紡織廠,然後……」
藺柔突然打斷了李建的話。
「大夫,不能合作。」
李建頓時愕然:
「為何不能?難道藺氏不喜歡涉足商業。」
藺柔眨著大眼睛,認真的說道:
「大夫,這是我們李氏的根基大業,怎麼能讓其他家族染指呢?」
「所有的紡織廠都必須要在李氏的掌控之下,不管是藺氏還是其他,就算是王族,也不能插手進來!」
藺柔的臉上,充滿了堅定。
作為一名真正的大家閨秀,藺柔早在幼年時期就已經接受教育。
這些傢伙並不是如男性般的武藝或者是兵法,而是如何以家庭正妻的身份操持整個家庭,為丈夫確保家中的安穩。
經濟,絕對是家庭安穩的重中之重。
藺柔轉頭看了一眼兩名婆婆,輕聲對著李建道:
「大夫,你覺得兩名婆婆觀看之後,會導致紡織機被仿製嗎?」
「若是會的話,就讓她們一直留在這紡織廠之中吧。」
李建楞了片刻,隨後親昵的捏了一下藺柔的小瓊鼻。
「你想什麼呢,如果這麼容易就被仿製出來的話,那我還混什麼?」
藺柔這才露出笑容,興致勃勃的站到了紡織機旁邊,觀看女工們紡織的情況。
李建看著藺柔俏麗的背影,笑著輕輕點頭。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當天下午時分,李建將藺柔送回藺府。
正好碰到藺相如回來,於是李建又被拉到了藺相如的書房之中。
藺相如表情有些不淡定,沉聲道:
「這個虞信,確實是來者不善啊。」
李建有些疑惑:
「發生了什麼事情?」
藺相如瞪了李建一眼:
「別人碰到事情的時候都是想方設法的去解決,你倒好,跑來找老夫的孫女出去遊山玩水!」
「虞信現在已經到處派人調查你了,你若是有什麼破綻,還不抓緊收攏起來。」
「若是真被發現了事情的真相,到時候有得你苦頭吃!」
李建忍不住笑了起來。
「事情的真相,難道藺卿還不清楚嗎?」
「就算虞信真的發現了真相,又能如何呢?」
藺相如欲言又止。
事情的真相,就是趙王毒殺了太后。
如果虞信發現了這個真相……
藺相如皺眉道:
「你說,虞信會不會把這件事情捅出去?」
李建聳了聳肩膀,一臉無謂:
「且不說虞信究竟能否真的調查出來,就單說大王剛封他上大夫,他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捅出去的。」
李建還有一句話隱藏在心中。
如果虞信真的把這件事情給捅出來,或許也未嘗就是一件壞事。
李建已經用兩輩子的時間確定了這位趙孝成王不是什麼明君,換個長安君來當國君,說不定還能幹得更好呢。
這輩子李建已經不打算當趙國忠臣,不然他真的會嘗試一下讓長安君上位的。
藺相如瞪著眼睛看著李建:
「這就是你的底氣?」
李建點了點頭,笑道:
「對,這就是我的底氣。我又沒對太后下毒,我怕什麼?」
藺相如沉默片刻,道:
「有些時候,定罪並不需要你真的犯罪。」
李建朝著藺相如拱手:
「所以這種時候就需要藺卿和大將軍出手助我了,不是嗎?」
藺相如一時無言,好一會才哭笑不得的說道:
「有時候老夫就納悶了,為何你明明是個年輕人,說話卻總是能氣死人呢?」
李建哈哈大笑起來:
「人類的快樂總是需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嘛。」
……
痛苦的慘叫聲在虞信的耳邊環繞著。
「饒了我吧,我招,我什麼都招。」
「快,快把這東西弄走,啊啊啊啊!」
虞信坐在昏暗的刑訊室之中,旁邊的火爐熊熊燃燒著,一陣燒焦的味道在室內縈繞。
在這位趙國上大夫面前的架子上,幾名犯人正痛苦的掙扎嚎叫著,發出求饒的聲音。
趙括走到虞信旁邊,將幾張捲軸放了下來。
「虞大夫,這是剛剛得到的供狀。」
虞信哦了一聲,對著行刑的獄卒道:
「不要停。」
在越發尖銳的慘叫聲中,虞信面不改色,翻閱起了這幾分剛剛到手的供狀。
看了片刻,虞信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漸漸的,他的臉上出現驚駭的表情。
虞信震驚的看著手中供狀,良久無言。
一名獄卒忍不住提醒道:
「大夫,若是再繼續下去的話,這些犯人怕是要斷氣了。」
虞信這才回過神來,隨後哦了兩聲,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趙都統,你繼續審訊他們,我有些事情,先走了。」
趙括見狀頓感疑惑:
「虞大夫,你這是……」
供狀是趙括看著犯人一字一句念出來的,怎麼同樣的東西到了虞信這裡,就好像是什麼天翻地覆的大事似的。
虞信直接站了起來,快步離開了這座刑訊室。
虞信離開之後,直接坐著馬車回到了他自己的府邸之中。
這座府邸是原先樓昌的府邸,還是那麼大氣堂皇,但卻已經換了主人。
虞信直奔書房,這裡堆滿了卷宗,大部分是之前樓昌案的,也有一部分是這幾天調查所得。
虞信整整一天都沒有離開書房。
凌晨時分,虞信身體顫抖,啪的一聲,手中卷宗落地,表情駭然到了極點。
「大王?」
「大王……」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