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虞信的最終調查結果(2/2)
李建表情如常,道:
「樓昌案已經是蓋棺定論,由大王親自下達的旨意。」
「虞大夫今日此言,莫非對樓昌案又有什麼高見不成?」
虞信身體微微前傾,雙目緊盯李建。
「李大夫,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樓昌根本就是被你算計而死的吧。」
李建笑了起來。
「虞大夫,說話要有證據。」
虞信坦然的說道:
「我確實沒有證據,但從我掌控的情報來看。這一次針對你的流言案,明顯就是對樓昌案的報復。」
李建豎起拇指:
「虞大夫果然是個明白人。」
虞信表情有些奇怪:
「李大夫,你就沒有什麼跟我說的?」
李建表情帶著疑惑:
「虞大夫你想要我說什麼?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虞信沉默片刻,似乎在遲疑著什麼。
李建好整以暇的端坐著,心中也在思量。
樓昌案背後的真相能被虞信察覺,李建並不意外。
反正樓昌也已經死無對證,更何況就算樓昌復活,同樣也翻不了案。
李建真正在思考的是,虞信大半夜的跑過來,總不可能單單只是為了說樓昌的事情吧?
就在此時,虞信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看著李建,冷冷的說道:
「樓昌案的核心,其實是對太后下毒。」
「以李建大夫的聰明智慧應該知道,真正對太后下毒的另有其人!」
書房之中,就連空氣都好像變得安靜了。
李建嘆息一聲:
「虞大夫,你我只不過一面之交,你跑來和我說這種隱秘之事,不覺得很奇怪嗎?」
虞信盯著李建,沉聲道:
「所以你果然知道真相,對吧?」
李建看著虞信,突然道:
「我記得魏國相邦魏齊,應該是虞卿的好友吧。」
虞信楞了一下,有些不快的說道:
「我之前跟隨恩師周遊列國,確實與魏齊相談甚歡,但這和我們在說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李建笑道:
「我聽說秦國相邦范睢當年沒有發跡的時候曾經在魏齊府上當過門客,因為莫須有的原因而被魏齊責罰。」
「如今范睢得勢,若是他威逼魏王對魏齊下手,然後魏齊逃來趙國之中向虞大夫求助,虞大夫會幫他嗎?」
虞信皺眉道:
「當然會。李大夫,請你不要再扯開話題了。」
李建雙手一攤:
「我說這個的意思是,既然虞大夫對朋友都如此忠義,那麼對主君呢?」
虞信的手猛然握緊。
良久後,虞信問道:
「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
李建笑著看向虞信:
「真正安全的秘密有兩種,一種是只有一個人知道,另外一種是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一個秘密只有兩個人知道,那結局只能是兩個人之中必須死一個,虞大夫你說對嗎?」
虞信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鐵青。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過後,一輛馬車無聲無息的從李府的側門離開,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毛遂來到書房,朝著李建稟報:
「已經走了,確認無人跟蹤。」
李建點了點頭,緩聲道:
「此案應該很快就會結束。你派出一支精銳小隊前往大梁城,盯著魏國相邦魏齊。」
毛遂面露驚訝表情,旋即應喏。
翌日。
虞信站在趙王的面前,侃侃而談。
「此案已經調查清楚,乃是來自秦國影候的策劃,經燕國間諜的推波助瀾而成。」
「流言之中對李建大夫的陳述純屬污衊,並無任何證據能夠支撐。」
聽著虞信的這些話,趙王頓時心情一松。
「所以,確實是沒有給樓昌翻案?」
這是趙王最關注的點。
虞信點頭道:
「由此反推到樓昌案,臣認為樓昌案同樣也是大王英明決斷,沒有任何問題。」
「秦國人和燕國人只不過是想要趁著大王親政的時間點,在我國內部製造混亂。」
「若是能引發我國政壇內訌,這兩國自然就能得利。」
趙王聞言,臉色頓時微微一沉。
「秦國也就罷了,燕王明明娶了寡人的姐姐,竟然卻跑去和秦國勾結,實在是太過分了!」
「寡人要派出使者好好的斥責他一番,讓他知道,燕國和寡人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吐槽完燕王之後,趙王臉色再度平緩,看向虞信。
「這一次你做得很不錯,虞信。」
「從今往後,你就好好的為寡人效力吧。」
虞信彎腰行禮:
「臣多謝大王信任,將來必然盡心竭力,為大王和趙國效忠。」
看著虞信遠去的身影,趙王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趙括身上。
「趙括,你似乎很不滿意?」
趙括表情難看,但此刻卻只能道:
「臣不敢。」
趙括當然不滿意。
原本好好的能扳倒李建的機會,竟然以這種方式落幕,他怎麼可能滿意?
趙王看著趙括的表情,愉快的笑了起來。
「無妨,你今後還有的是機會呢。」
平原君府,正在辦公的平原君收到了消息,表情不由驚訝。
「什麼,虞信竟然作出了這樣的判斷?」
一旁的平陽君沉聲道:
「正是如此,虞信已經派人到愚弟司寇官署這邊結案了。」
「上面有大王的玉璽蓋章,此事應該就到此為止了。」
平原君半晌無言,表情古怪。
「不對,這事情很不對勁。」
平陽君道:
「兄長覺得哪裡不對?」
平原君哼了一聲,道:
「虞信既然能得大王歡心,從平民士人之身被任命為上大夫,那就一定不是傻瓜,能體會到大王已經對李建起疑。」
「按照常理來說,李建就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在虞信那邊過關。」
平陽君聞言也是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片刻之後道:
「所以兄長的意思是,背後可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平原君哼了一聲,表情突然變得高深莫測。
「也有可能虞信調查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真相,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