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對平原君的處理(2/2)
這要是李建哐哐一頓說,直接讓趙王改變主意要弄死平原君,那不就完蛋了嗎?
李建開口道:
「其實臣也覺得,平原君不至於如此喪心病狂。此事應該就是平原君府中家臣自行其是,最終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李建的話說完,大殿之中頓時一陣驚訝之聲。
尤其是廉頗,差點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就連平原君本人也在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都以為李建會對平原君落井下石,但卻萬萬沒想到,李建竟然還主動幫平原君說好話?
趙王也同樣驚疑不定,一時間懷疑耳朵出了問題。
「李建,那你的意思是……」
李建表情從容,道:
「臣的意思是,只需要將平原君府中那些擅自行事的家臣們給處理了,此事也就到此為止吧。」
趙王:「……」
趙王已經不懷疑他耳朵出問題,而是懷疑起李建的腦袋是不是出問題了。
藺相如目光在李建和平原君的身上來回掃過,若有所思。
突然,藺相如也站了起來,開口道:
「大王,老臣覺得李建大夫的話很有道理.」
「平原君一直以來忠心耿耿,並無反叛之跡象,此事有極大可能是個誤會。」
先是李建,隨後又是藺相如,諸多重臣們聽著兩人說話,一時間都感覺有些魔幻。
在田單從齊國空降過來成為趙國相邦之前,藺相如和平原君兩人可是明爭暗鬥了好多年呢。
為什麼藺相如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和李建一起站出來給平原君說話呢?
藺相如話鋒一轉,道:
「但老臣也覺得,平原君府之中數千門客,魚龍混雜,確實是應該好好的清理一下,不然下次恐怕還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趙王陷入沉吟。
雖然場面很有些奇怪的意味,但李建和藺相如所說的話,確實就是趙王想要聽到的。
趙王道:
「寡人也覺得藺卿的話有道理,諸卿怎麼看?」
趙王都已經這麼直接的表態了,其他趙國重臣還能說什麼?
「大王英明。」
「臣的想法也和藺卿一樣。」
一陣附和聲中,趙王的表情徹底放鬆。
他看向平原君,微微抬高了聲調。
「既然這樣,那此事就這麼解決。」
眾人頓時屏氣凝神,等待著趙王口中說出來的最終裁決。
趙王看了一眼平原君,道:
「平原君趙勝,你因為一些小事情與李建起了摩擦,原屬正常。」
「但你卻縱容屬下,持械攻擊李建在城外的莊園,觸犯了大趙法律。」
「所有參與到攻擊的平原君府之人,都需要接受審訊,以罪行大小而決定懲罰。」
「李建莊園之中的所有損失,都必須由平原君府付出五倍的賠償。」
「此外,從今往後,平原君府門客不得超過五百人,更不得私自裝備武器甲冑。」
「若是被寡人發現違反,下次決不輕饒!」
聽著趙王頒布的旨意,平原君心中一塊巨石頓時落地。
雖然也有一些懲罰,但卻已經是平原君能得到的最好結局了。
最差的結局,是平原君可能會被趙王以謀逆的罪名抄家問斬!
平原君趕忙謝恩:
「臣多謝大王開恩,將來必定謹記大王的教誨,絕對不會再犯下這般大錯!」
看著不停謝恩的平原君,趙王也是長出一口氣。
本來趙王就想著好好欣賞一下舞蹈,和美人共度一下白晝的美好時光,怎麼事情就搞到這一步,連差點謀反都出來了?
趙王揮了揮手,道:
「好了好了,事情既然都已經解決了,那就都散了吧。」
「對了,之前那些什麼城門的封鎖,還有軍營里的軍隊,全部都回營開門,一如往常!」
眾臣紛紛起身領命。
大殿之外,廉頗左手拉住了李建,右手拉住藺相如,臉上是滿滿的不爽。
「你們兩個給老夫解釋解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李建和藺相如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廉頗大怒:
「笑什麼笑,給老夫把話說清楚了再笑!」
李建無奈,攤開雙手:
「咱們能上車再說嗎?」
馬車上,廉頗瞪著銅鈴一般的大眼睛:
「現在能說了?」
藺相如笑著搖頭:
「李建,你來解釋給他聽吧。」
李建點頭,道:
「其實問題的本質很簡單,就是我們這一次弄不死平原君。」
廉頗哼了一聲,道:
「怎麼弄不死?這平原君私蓄甲士,悍然進攻他人領地,哪一樁不是重罪?」
李建嘆了一口氣,道:
「但平原君進攻的不是王宮,只不過是我的紡織工廠罷了。」
「區區一個上大夫的紡織工廠,分量不夠啊。」
廉頗怒道:
「他今天能進攻上大夫的,明天就能進攻下卿,後天不就能進攻王宮了?」
藺相如雙手一攤:
「所以大王限制平原君的門客數量,也不給這些門客獲得大量武器的機會了,對吧?」
廉頗眉頭皺緊,半晌之後才道:
「老夫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李建笑道:
「大將軍,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我又何嘗不想要一舉扳倒平原君呢?」
「但你也要明白,平原君可是大王的至親之人,我們不可能用這麼一件並不算嚴重的事情就將他徹底摧毀。」
廉頗有些不太甘心,道:
「那也不能讓他這麼全身而退啊。」
藺相如忍不住笑了起來:
「全身而退?這一次平原君不但損失了幾乎所有的流動資金,而且還要賠償李建一大筆錢,還得遣散大部分的門客。」
「對了,他在大趙政壇之中的聲望也必然會因此而遭到沉重的打擊。」
「他已經損失了這麼多,除了性命之外褲子都快虧掉了,你居然還覺得他是全身而退嗎?」
李建微笑道:
「大家都知道他這麼慘了,若是此時我們還對平原君落井下石,反而會激起大王對平原君的保護,那就適得其反了。」
「老將軍,有些時候,咱們就是要見好就收啊。」
廉頗啞然片刻,一拍大腿。
「老夫就說,你這一老一小兩個滿肚子壞水的傢伙怎麼突然變成好人了。」
「感情到了最後,好處都給你們拿完,好人也給你們裝完,只有平原君被你們坑慘了,還一點都埋怨不了你們?」
藺相如和李建對視一眼,同時放聲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