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李建下獄(1/2)
灞橋。
當年,春秋五霸之一的秦穆公稱霸西戎,雄心壯志滿滿,便在灞水之上修建了一座規模宏大的橋樑。
數百年的時間過去,灞橋經歷多次的修繕和擴建,加上它又是從東方而來進入咸陽的必經之路,故而成為咸陽一景。
李建看著面前的灞橋, 心中也是感慨。
前世,他也曾數次踏上灞橋。
只不過每一次前來,他要麼以戰敗國使者,要麼以朝貢國使者的身份。
回憶起來,自然心中滿是不爽。
但這一世,一切都已經改變。
李建此番前來,乃是堂堂正正, 以天下第二強國,和秦國分庭抗禮的趙國使者身份而來。
大秦, 我來了!
注視著遠方的咸陽城,李建的目光中透出鬥志。
灞橋非常的寬闊,足以供數量馬車並行。
但好巧不巧,就在李建的馬車走到最中央的時候,一輛對向而行的馬車突然失控。
這輛馬車拉車的兩匹馬中有一匹好像發了瘋一樣,亂踢亂跳,把這輛馬車拉得到處亂跑,甚至開始漂移。
這突如其來的情景頓時讓灞橋上的交通變得堵塞。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車夫廢了好大勁終於控制住了馬,交通秩序這才恢復了正常。
李建的馬車緩緩通過,坐在車廂中的李建注視著手中的小小捲軸,若有所思。
打開捲軸是一個字條,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勿入咸陽,有大禍!趙。」
李建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了最後這個字上。
趙?
不是呂?
如果不是呂不韋的話,又是誰能獲得秦國內部的機密信息,並有這種能力悄悄派人傳遞給李建?
樂乘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李卿,我們馬上就要到咸陽城了。」
李建深吸一口氣, 從馬車的暗格之中拿出火刀火石,將這紙條放在車廂里的小香爐中。
火苗燃起,李建注視著紙條漸漸化為灰燼,這才開口。
「咸陽城門口應該有秦國官員等著我們,且看他們怎麼安排吧。」
秦國並不是一個經濟很發達的國家。
自從商鞅變法開始,「耕戰」就是秦國的國策。
耕指的是耕地,戰指的是戰爭。
商業是需要人口的,如果人口都去經商,去給商鋪掌柜們打工了,還有誰來種地,還有誰來參軍?
商業,註定和耕戰之策背道而馳。
所以即便是咸陽城這座都城,城門口處的人也並不多,稀稀拉拉。
若是像邯鄲、大梁、臨淄等東方大城,那每天進城的人是絡繹不絕,人潮洶湧,遠勝此地了。
城門人很少, 所以一群在城門處等候的秦國士兵身影就顯得頗為明顯。
在這群秦國士兵的最前方, 一名秦國官員站定, 心中帶著幾分激動。
這名秦國官員的名字叫做尉繚,是個齊國人,前不久才剛剛投奔秦國,得到了一官半職。
如今,他剛剛獲得人生中第一個重要任務,甚至可以說是值得載入史冊的任務!
看著面前打著紅色旗幟,緩緩駛來的車隊,尉繚上前開口。
「前方可是趙國使者一行?」
樂乘一馬當先,道:
「正是我大趙李卿在此,你便是前來迎接的官員?」
尉繚深吸一口氣,高聲道:
「趙人李建,多次霍亂大秦朝綱,使大秦多人身亡。」
「今日本官便奉大王之命,將李建逮捕歸案!」
尉繚這番話,直接讓在場所有人陷入震驚。
樂乘向前一步,怒吼道:
「爾等秦人莫非是瘋了?李卿乃是奉大趙王命出使你國,爾等居然想要將李卿逮捕?」
在樂乘的身邊,所有趙國侍衛齊刷刷的亮出了武器。
尉繚怡然不懼,直視樂乘的目光:
「此地乃是大秦的地盤,適用的也是大秦的法律。」
「我按大秦王命,依大秦律法抓人,有何不可?」
「將軍若是想要包庇李建,那既然恐怕就要有大麻煩了。」
樂乘若有所感,猛然抬頭。
城牆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大量秦軍士兵,手持勁弩瞄準了樂乘一行。
城門中更開出一支近千人的秦軍,直接將樂乘等護衛團團包圍。
樂乘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尉繚顯然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些,微微提高了聲調。
「李卿莫非想要坐視你的部下們全數戰死在此地嗎?還請出來,隨我一行。」
一聲輕柔的嘆息響起,李建走下了馬車。
「想不到,秦王居然如此記恨本官,還真是讓本官受寵若驚啊。」
尉繚正色道:
「大王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會是李卿口中這般形象?」
「我知李卿口才出眾,所以還請李卿不要繼續說話,否則我只能不客氣了。」
樂乘大怒,道:
「怎麼,你們秦國人想要仗勢欺人?」
「本將軍告訴你,若是今日你們當真一意孤行,大趙是不可能會縱容你們胡來的!」
沒等尉繚說話,李建朝樂乘使了一個眼色,阻止了樂乘接下來的發飆。
「樂乘將軍,你且帶著眾人前往館驛等候便是。」
樂乘聞言頓時急了。
「李卿,你怎麼能任由這些秦人擺布?」
李建笑了笑,反問一句:
「難道樂乘將軍今日當真想要在此處戰死嗎?」
樂乘頓時無言。
李建轉頭看向尉繚,笑道:
「走吧。」
看著李建跟隨尉繚等人離去,樂乘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快,立刻派人回邯鄲傳信!」
在侍衛的人群之中,韓非注視著這一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大牢,給人的印象就是陰暗潮濕,充斥著發霉和腐臭的味道。
咸陽城的大牢也不例外。
李建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牢房之中,這座牢房連燈都沒有,十分昏暗。
地上鋪著一張殘破的草蓆,還有一張殘破的桌子和殘破的坐席,這就是牢房之中的一切了。
尉繚將李建帶到這裡之後就離開了,李建倒也樂得清靜,獨自一個靠牆坐著,靜靜的思考了起來。
「真奇怪,秦王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感覺找不到理由啊。」
「莫非是趙國內部有什麼人和秦王勾結,想要取我性命?」
「也不對,若當真想要取我性命,那完全可以在半路截殺,甚至讓王齕等人偷偷下手,沒有必要等我抵達咸陽城之後再大張旗鼓的將我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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