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高台刺殺事件(2/2)
如果今天朱亥殺的是魏王,那魏王就真的會死!
李建笑道:
「不,大王可能有一點誤會了。」
「本侯並不相信大王的人,本侯希望指定一個人來查這件事情。」
魏王本想要說這是魏國內政,但在李建的面前,這句話魏王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魏王說出口的是:
「不知定國君想要選誰來查這件事情?」
李建哈哈一笑,道:
「我在邯鄲之中,常聽說魏國大夫段乾子精明強幹,乃是一名大才。」
「若大王能給段大夫足夠的權力,讓段大夫來調查此案,本侯就可以接受了。」
魏王趕忙點頭:
「好,就按照定國君說的辦,讓段乾子來全權負責查處這個案件!」
魏王當然知道段乾子是個什麼臭德行,但這個時候別說是段乾子了,只要是能讓李建的怒火平息,誰當相邦都行,魏王都能答應。
李建暢快的笑了起來:
「諸位都聽到了吧?段乾子,還不快出來,感謝大王任命你為魏國相邦之恩!」
這句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剛剛喜不自勝的站起來,正準備謝恩的段乾子本人都愣住了。
魏王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道:
「相邦?定國君,你這是……」
李建咦了一聲,有些疑惑的打斷了魏王的話。
「這朱亥既然能在這麼至關重要的時刻出現在本侯和大王面前,背後的勢力一定是盤根錯節,調查非常的麻煩。」
「大王若是不給段大夫足夠的權力,那麼段大夫又怎麼能夠徹底的把這件事情查清楚呢?」
「相邦這個職位,就是最適合用來進行調查的嘛。」
魏王心亂如麻,苦笑道:
「可是這相邦之位,是不是有些過於……誇張了?」
李建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所以大王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不想要查清楚這件事情了?」
「莫非,這刺客其實本就和大王有關?」
魏王被李建這充滿殺機的目光一逼,整個人頓時慌了。
「不不不,定國君誤會了,寡人怎麼可能和這該死的刺客有關係?」
「段乾子,你且過來,從今日起,你就是大魏相邦!」
魏王是真怕了。
怕死在這裡!
別人也就算了,面前這位可是李建。
魏王的姐夫平原君和平陽君,都死在李建手裡。
趙國這段時期的清洗,更是死了成千上萬人。
甚至魏王還聽說,就連那趙王都不得不學習越王勾踐,裝瘋賣傻來保命。
這種狠人,在今天這種情況下,是絕對有可能殺掉魏王的。
李建見魏王屈服,頓時大笑了起來。
「段大夫何在?還不速速出來謝恩!」
段乾子渾身顫抖,噗通一聲,直接單膝跪地。
「臣謝大王隆恩。」
「謝過定國君栽培,段乾子將來一定盡心竭力為定國君查明此案,隨時給定國君匯報,一定讓定國君出了這口惡氣!」
明明冊封段乾子的是魏國大王,明明段乾子的官職是魏國相邦。
但此刻的段乾子一連聲道謝的人卻是李建這個外國人。
所有人都覺得這幅場景非常正常!
李建笑著點頭,拍了拍段乾子的肩膀。
「很好,本侯會派一些人來幫助你的。」
「如果有什麼人想要阻礙你查案辦事的話,你隨時派人來邯鄲告訴本侯,本侯也會為你撐腰!」
魏王看著這一幕,表情極其難看,但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在春秋戰國時代,強國君主指定弱國的相邦,並不少見。
比如說趙武靈王時,憑藉著扶立嬴稷的恩情,就指定了趙國大夫樓緩作為嬴稷剛登基時的相邦。
秦王嬴稷在位時,也把剛剛從秦國相位退下來的張儀指定為魏國的相邦。
這些被指定的相邦,名義上當然是要為了所在國的國君做事,但實際上也會和那些指定提拔了他們的「外國國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李建今日的做法,完全沒有任何人能挑毛病,就連魏王都不行。
魏王露出一絲苦笑,看著李建:
「定國君,這件事情應該就此過去了吧?」
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趙軍士兵,魏王只想要趕緊結束這個噩夢一般的夜晚。
李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不,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
看著李建的表情,魏王心都涼了半截,無數念頭從腦海中浮現。
不會真死在這裡吧?
魏王硬著頭皮道:
「那定國君的意思是……」
李建道:
「本侯還想要向大王要一個人,此人和今日的刺殺有著極其密切的關聯,本侯完全不放心把他留在魏國之中,必須要請他去邯鄲之中住一段時間。」
魏王這下整個人都傻眼了,就連說話都開始抖抖索索。
「定國君,大魏可是還有很多事務在等著寡人處理,寡人可不能跟著你去邯鄲啊。」
說到後來,魏王甚至帶上了哭腔!
李建看著魏王,露出愕然的表情。
「大王在想什麼呢?外臣所說的這個人並不是大王。」
魏王聞言,頓時如釋重負,整個人都差點軟倒在地。
差點,魏王就要成為楚懷王第二!
魏王按捺著狂喜的心情,對著李建道:
「不知定國君說的這個人是……」
一聲幽幽的嘆息打斷了魏王的話。
「定國君說的,是臣弟。」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這句話,落在了信陵君魏無忌的身上。
魏無忌似乎已經收拾好了心情,臉色不復剛才的一片慘白,只是從他緊緊抿著的嘴唇上,依然還能察覺出內心的驚濤駭浪。
李建笑了起來:
「信陵君果然睿智。那麼,不知大王可否允許信陵君和本侯走一趟邯鄲呢?」
魏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無忌,這朱亥是你的門客,你確實需要好好的和定國君解釋一下。」
「寡人相信,以定國君的為人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你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定國君的調查,不然寡人就唯你是問!」m
魏無忌點了點頭,道:
「愚弟領命,請兄長放心,一定完成任務。」
兩兄弟的表情都冷靜了下來,沒有任何波瀾。
魏王又一次的將目光投向李建,努力的擠出笑容。
「定國君,現在應該滿意了吧?」
李建也露出了笑容。
「確實是滿意了,大王放心吧,相信你我兩國之間的友誼,是不會因為這一件小小的事情而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給挑撥離間的。」
魏王聞言,臉頰顫抖了幾下。
看了看地上已經七竅流血而死的朱亥,再看看不遠處猶如行屍走肉一般的魏無忌,最後目光落在似笑非笑的李建臉上。
魏王突然不知道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