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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和魏王的見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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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戰國時代,一次會盟經常長達十天半個月,甚至好幾個月。

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甚至有人樂此不疲。

大家都是國君,理論上來說地位平等。

當一種本該平等相處的國君在一位自稱為「霸主」的國君面前好聲好氣甚至是卑躬屈膝的時候,這位霸主內心中的爽感也就可想而知。

李建並不是國君,也沒有興趣當什麼霸主。

他唯一的興趣是把三皇和五帝的名號合二為一,當一當華夏歷史上首位皇帝。

所以李建也沒有興趣會盟幾個月的時間,他甚至希望兩三天就把這個事情給搞定。

時不我待啊。

李建的緊迫感並沒有表現在臉上,但卻還是從他的言行舉止之中表現出來,並影響到了整個趙國十二萬軍隊。

當魏王看著河對岸一字排開,恨不得立刻就展開一場驚天大戰的趙軍時,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頭頂的冕琉珠。

「這李建,不會真想讓寡人成為第二個楚懷王吧?」

信陵君魏無忌就站在魏王的身邊,輕聲道:

「請大王放心,若那李建當真這般無禮,臣弟拼死也要護得大王周全。」

聽到這句話後,魏王明顯變得安心下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魏無忌的才能,還是因為就算被一鍋端,魏無忌也一樣跑不出趙國人的手掌心。

大船悠悠,朝著河對岸而去。

靠在岸邊的碼頭上,幾塊巨大的木板在魏國士兵們的推動下,將船隻和陸地連接起來。

隨後,魏王那六匹駿馬就拉著魏王那輛極為誇張豪奢的車駕,駛上了陸地。

一隊隊的魏軍士兵隨之上岸,但在懸殊的數量之外,總給人一種羊群落入狼群包圍的感覺。

李建的馬車已經在這裡等待著魏王到來了。

魏王看到李建的時候,李建正站在路旁,朝著道路正中央的魏王行禮。

「外臣見過魏王。」

魏王吃了一驚,趕忙跳下馬車。

因為行動過於倉促,魏王下車時一個踉蹌,險些絆倒。

「大王小心!」段乾子及時出現,扶住了魏王。

魏王看了段乾子一眼,微微點頭,然後甩開段乾子的手,快步走向李建。

「哎呀呀,哪裡當得定國君這麼隆重!」

魏王拉著李建的手,親熱的如同親生兄弟一般。

即便李建前不久剛剛弄死了魏王親姐妹的丈夫,以及她生出來的所有孩子。

魏無忌站在不遠處,目光從魏王身上移開,落在段乾子的身上,露出幾分鄙夷。

以魏無忌的品性,素來是看不起段乾子這般傢伙的。

段乾子意識到了魏無忌的目光,立刻靠攏過來,露出諂媚笑容。

「信陵君,下官……」

「滾。」

魏無忌僅僅用一個字就讓段乾子接下來所有的話都憋在了喉嚨里,滿臉通紅的退了下去。

頂盔摜甲,看上去威風凜凜的李牧看著這一幕,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另外一邊,李建和魏王已經勾肩搭背,上了魏王的馬車。

作為王駕,魏王這輛專屬馬車原本只有一個坐位。

但很奇怪的是,今天一個坐位卻變成了兩個。

李建和魏王並肩而坐,趙軍和魏軍一左一右,緩緩簇擁著他們向前。

魏王笑呵呵的說道:

「齊王的使者前段時間跑來寡人這邊耀武揚威,說什麼大魏乃是四戰之地,若是想要和平就應該向齊國獻出城池,最好是把孟嘗君當年的封地薛邑送給齊王。」

「定國君你評評理,孟嘗君早就已經公開聲明脫離齊國了,齊國人怎麼還有臉找寡人要這塊地呢?簡直是豈有此理!」

李建看著口沫橫飛,一臉憤怒的魏王,哈哈一笑。

「外臣也覺得是這個道理,孟嘗君最後的官職不就是魏國相邦麼,薛邑被誅滅也是魏國內部之事,齊國粗暴干涉魏國內政,確實不對。」

「這樣吧,外臣在齊國那邊還是認識幾個人的,可以派一些人去和齊王好生分說一番,或許齊王能賣外臣幾分薄面,不知大王覺得如何?」

魏王聞言,頓時露出了非常暢快的笑意。

「之前平原君突然反叛,卻被定國君率人平定。」

「那時大梁就有人說,定國君將來必然會和大魏為敵。」

「對這種說法,寡人是嚴加駁斥的。魏趙兩國數百年的情誼,又怎可能因為一些小小的事情而受到影響呢?」

「今日見到定國君,就更加的堅定了寡人的想法啊。」

李建呵呵笑了起來。

「我國內部有些許小小動亂,確實是讓諸多友鄰看了笑話。」

「但還請大王放心,今後這般鬧劇應該是不會再有了。」

魏王同樣哈哈笑了起來。

「如此甚好,甚好!」

兩人一路相談甚歡,笑聲不斷的響起,讓身後的的臣子和下屬們慢慢放鬆了不少。

趙國大將軍李牧的眼睛只是稍微在晉鄙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就落在了魏無忌的身上。

魏無忌注意到了李牧,露出一個笑容。

「李牧大將軍,莫非是對本侯有什麼意見?」

魏無忌是一個成熟而又風度翩翩的男人,當他笑起來的時候,這個世界上就很少有人能對他心生惡感。

李牧正好是極少數。

李牧澹澹的說道:

「君上吩咐了,你乃是今日最危險之人。」

「若你輕舉妄動,我便殺你於當場。」

這句話的敵意是如此直接和不加掩飾,以至於信陵君身邊的幾名魏國大臣同時側目。

李牧呵呵一笑,一個個的從所有魏國大臣的臉上看過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移開了,魏無忌除外。

魏無忌非常誠懇的說道:

「大將軍可能有所不知,本侯乃是魏國最大的忠臣。」

李牧澹澹的說道:

「忠臣和佞臣不一樣。佞臣只會想著取悅大王,就算是出賣國家利益也在所不惜。」

「至於忠臣,往往只會為了國家利益著想,甚至將大王置於險地這種事情都敢做出來。」

魏無忌沒有再說話,反而是就在幾步之外的晉鄙,臉上震驚的表情一閃而逝。

就在此時,最前方的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凡會盟必有高台,這是規矩。

修建一座高台其實並不需要廢什麼勁,只需要足夠的土。

甚至有些時候,直接把一座小山頭上所有的植物都去掉即可。

李建和魏王並肩而行,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這麼說來,定國君其實很喜歡薊城?」

「薊城是個好地方啊,總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東西覺得薊城才算什麼燕國正統,薊城一日不入趙,燕人就一日不服趙,你說這些北方的死腦子蠻子。」

魏王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感慨道:

「寡人對薊城倒是沒什麼興趣,就是聽說在薛邑不遠的原魯國舊地,好像很不滿意被齊國人占領。」

李建點頭笑道:

「魯國和齊國可是八百年死敵,之前楚國滅魯,魯國人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現在齊國成了主人,魯人必然是無法接受的。」

「私以為,若是大王能將魯地從齊國手中解放出來,魯國人恐怕就會非常高興了。」

魏王的笑聲越發的嘹亮。

「還是定國君知曉寡人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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