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藺相如為相,李建的新職務(1/2)
藺相如還真沒和李建說過這件事情。
從始至終,李建都不覺得自己是這一次相邦之位的有利爭奪者。
他今年甚至還不到二十二歲,剛剛邁入趙國政壇不到兩年時間。
成為中卿,就已經是火箭一般的升遷速度。
若是晉升相邦,爵位必然也會提升到上卿。
那就不是火箭,簡直就是光速了。
這怎麼可能?
李建微微定神,對著趙王正色道:
「雖承蒙藺卿錯愛,但臣資歷和能力確實遠遠不足以執掌大趙國政,還請大王明察。」
相邦之位,李建當然不是不想坐。
但坐上去的前提,是他能坐得穩。
不然李建不但不會享受到相邦之位帶來的權力,反而會遭遇更大的反噬。
趙王目光一下子變得十分的意味深長。
良久,趙王揮了揮手:
「你下去吧,寡人自有安排。」
李建離開之後,郭開隨之出現。
趙王看著郭開,澹澹的說道:
「寡人按照你的建議測試了一下李建,他拒絕了出任相邦的可能。」
郭開有些愕然,失聲道:
「這怎麼可能?」
趙王哼了一聲,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郭開。
「你若是能如李建一般聰明,何愁寡人不給你一個卿當!」
郭開羞慚無比,無言以對。
李建的馬車離開王宮,在宮門口被攔下。
藺相如看著李建,道:
「老夫知道一個地方的夜景不錯,要不要和老夫去吹吹風?」
李建點頭道:
「好。」
牛首水在夜色下緩緩流淌,橫穿整座邯鄲城。
夜風吹拂而過,帶走了酒精給身體製造的燥熱,讓李建感受到了幾分清涼。
他左右看了一下,撿起一塊扁扁的小石頭,用力的朝著水面投擲而去。
石頭以近乎和水面平行的線條如水,在水面上打出一連串的水漂波紋。
油燈的照耀下,河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藺相如站在李建的身邊,澹澹的說道:
「大王找你,應該是為了相邦之位的事情吧。」
李建點頭道:
「我向大王推薦了你。」
藺相如笑道:
「我也是。」
李建轉頭看向藺相如:
「為何要推薦我?」
藺相如回看李建一眼:
「你應該知道,老夫命不久矣。」
李建道:
「有當代扁鵲,可保藺卿身體無憂。」
藺相如哈哈的笑了起來:
「扁鵲雖是神醫,但畢竟也不可能對抗天命。」
「能多數年可活,老夫已經是心滿意足,不會去怪罪任何人。」
李建默然。
若是按照歷史的走向,如今藺相如的墳塋恐怕已經建好數月了。
藺相如看著李建,道:
「給老夫一份名單。」
李建露出疑惑的表情:
「名單?」
藺相如笑道:
「一份你能信得過的名單,等老夫出任相邦之後,自然就會把他們提拔到該提拔的地方去。」
李建明白了過來。
藺相如這是想要為他鋪路。
利用相邦的權力,提前把李建的人往上晉升。
這樣等李建將來上位,再繼續晉升就更容易。
李建認真的看著藺相如:
「真的有必要這麼著急嗎?而且,藺卿你也不是沒有自己的班底。」
藺相如呵呵笑道:
「老夫在朝數十年,該提拔的人早就已經提拔得差不多了,那些提拔不起來的,再提拔也沒有多大意義。」
「你,才是老夫真正的希望。」
李建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道:
「雖然這麼說有點煞風景,但您不是還沒有確定當上相邦嗎?」
藺相如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你就當成一個老夫的美好希望吧。」
回府之後的平原君坐在院子中,注視著天上的明月,良久無言。
一旁的平陽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平原君伸手阻止。
「相邦已經是藺相如的了,你我都知道,不是嗎?」
聽著平原君幽幽的語氣,看著自家兄長有些發白的鬢角,平陽君心中突然有些不忍。
拼搏數十年的目標,近在眼前,卻被一次次的打破。
先是田單,然後是藺相如。
論權勢,論地位,論威望,他們都不是平原君的對手。
但他們卻一次次的從平原君的身上跨越過去,成為了趙國相邦。
這對於平原君而言,確實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平陽君默然半天,道:
「李建出了大力。」
平原君緩緩點頭:
「是啊。」
廉頗出任大將軍,和李建有關。
李牧偷襲秦軍糧隊成功,離不開李建的大力保舉。
甚至就連田單的失敗,也和不聽從李建的建議有著很大關係。
至於藺相如?
在平原君看來,藺相如的才能雖然母庸置疑,但僅僅憑藉才能,是遠遠不足以讓藺相如在相邦之位中競爭過平原君的。
「時也,命也!」平原君一聲感慨。
旋即,他的眼中有火焰燃起。
「藺相如已然老邁,就算是出任相邦,也做不得幾年時間。」
「到那時,本侯再和李建來一次博弈便是。」
「本侯就不相信,每一次都勝不過他!」
月光皎潔,照耀人間。
月色之下,有人滿懷期待,有人心懷憤怒,都在等待著迎接明天的到來。
三天後,新的旨意頒布。
「上卿藺相如,多年忠勇為國,勞苦功高。」
「命藺相如為大趙相邦,望今後再接再厲!」
繆賢當著趙國文武百官的面,念完了這份任命旨意。
藺相如的身體不停顫抖,幾乎要老淚縱橫。
自趙惠文王時期至今,數十年趙國卿位任職,今日終於走到了盡頭。
相邦,人臣之極。
他,到了!
藺相如單膝跪地,朝著趙王鄭重行禮。
「老臣,謝大王隆恩!」
更加正式的拜相儀式,將會在幾天之後進行。
諸多趙國大臣或嫉妒,或艷羨的看著藺相如。
坐在群臣之首的平原君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極為平靜,沒有任何的波瀾。
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已經在昨夜消逝。
李建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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