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李建的改革與聯姻(2/2)
「有些時候老夫真的想讓人把你的腦袋剖開,看看裡面究竟裝得是什麼東西。」
「這三省六部的想法明明從未出現過,但為何老夫讀來卻意外的感覺完善,就好像真的在某個國家中實行過一般,真是奇哉怪也。」
把三省六部制的藍本丟給了藺相如,李建就施施然的離開了。
如果隋唐版的三省六部制不行,那李建還有宋朝的多宰相虛三省制度,明朝的內閣六部制,乃至清朝的軍機大臣制度……
總之,要啥有啥,一個不行就換一個。
就讓老藺頭疼去吧。
想必,藺相如一定會對「趙國新制度的頂層設計者」這個必將載入史書的頭銜感到滿意,並為此而鞠躬盡瘁的。
坐在回家的馬車上,李建不由嘆了一口氣。
「如此喜歡將好名聲拱手讓人的本侯,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啊。」
幾天後,另外一件對國際形勢並無影響,但在趙國中頗為令人矚目的事情發生了。
結婚有六禮,李牧和李婉之間的昏禮已經走到了請期這一步。
婚期定在了兩個月之後。
至於什麼同姓不婚的原則,那都是用來約束沒有權力的小民。
即便是幾百年前的春秋時代,國君們和親姊妹胡搞瞎搞甚至生子繼位的亂倫鬧劇都出現過。
和那些鬧劇相比,這樁婚事簡直乾淨得猶如白蓮花一般。
李建當然不可能委屈親妹子,所以他特地讓藺相如的司寇官署頒布了一項法令。
從五月開始,趙國之中同姓允許通婚,但五服之內的同姓依然不許。
出了五服,就是真正意義上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所謂的「五百年前是一家」那種。
李牧很高興,喝的雙頰酡紅。
「定國君,咱們今後就是一家人了。」
「我真沒想到,我一個高闕塞的底層騎兵還能有今天。」
「多謝定國君的賞識,將來我一定盡心竭力,輔佐定國君登上大位!」
李牧這句話是當眾說的,很大聲。
聽起來很失禮,也非常的不敬。
但在場所有人都笑吟吟的,在發現李建似乎並沒有生氣之後,每一個人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多了。
廉頗撇了撇嘴,輕聲對著藺相如道:
「這個臭小子,現在都如此不加掩飾了嗎?」
藺相如臉上帶著笑容,輕聲道:
「都是自己人,掩飾什麼?」
廉頗道:
「那些忠於趙氏王族的人聽到了,豈不是會極為惱火,甚至起事?」
藺相如有些疑惑的看了廉頗一眼:
「那你幹什麼用的,每天躺在家裡吃乾飯,然後摟著你那幾個兩百斤的健婦睡覺?」
廉頗大怒:
「身材好的健婦才經得起折騰,就你家那些小妾,伸手捏一下骨頭就斷的小瘦雞子,有甚麼意思!」
藺相如搖了搖頭,一臉鄙視:
「你知道什麼叫隨風擺柳,什麼叫風姿綽約麼?」
「你就知道天天在床上拱那幾隻母牛!」
於是很快,眾人就愕然的看著,坐在上首席位的兩名趙國德高望重的老政治家,你一言我一語的互噴起來。
甚至,這兩個老東西還拉著其他人,要求大家對母牛更好還是小雞更強這件事情進行投票!
半個時辰後,激烈的爭吵變成了鬥毆。
李建坐在主人席上,看了看身邊已經爛醉如泥癱在坐席上的李牧,再看看面前大鼎和小鍾橫飛,肉鋪和湯汁灑滿一地的場景,以及手持牛骨和羊蹄作為兵器激烈鬥毆的兩撥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娘的,真是成何體統!」
砰的一聲,李建仰天躺到在地,就著旁邊熱熱鬧鬧的「音樂」,呼呼大睡了起來。
「當今天下,諸侯群敵環伺。」
「那李建謀殺平原君、平陽君兩位國之柱石,和藺相如廉頗等人同流合污架空大王竊取國政大權。」
「不但不思進取,還在邯鄲城中天天飲酒作樂,談什麼母牛與小雞的區別,簡直荒淫無道,和夏桀商紂般昏庸!」
「我等身為趙國宗室,必須要除去這些奸臣,還大趙一個朗朗乾坤!」
說話的人是趙邯鄲。
趙邯鄲的曾祖父的曾祖父乃大名鼎鼎的趙襄子,就是那個反殺智伯瑤,奠定三家分晉局面的趙無恤。
幾百年下來,趙邯鄲和趙氏王族早就出了五服,這個姓氏唯一的好處就是在燕國滅亡之後,原本只是一名代郡小吏的趙邯鄲撈到了武陽郡徐樂縣縣令的官職。
如今的趙邯鄲已經不是徐樂縣縣令了,而是趙國勤王軍大將軍。
這官職一聽當然就是他自封的。
作為趙國境內僅存的唯一一支還在反抗李建的「義軍」首領,趙邯鄲對此頗為自傲。
即便趙邯鄲已經被趕出了趙國國境,如今只能在齊國控制的督亢之地中找一處小山頭紮營落寨。
「李建能打下晉陽,卻打不下我,說明什麼?」
「說明本大將軍才是那個能最終殺進邯鄲城中,誅滅李建之流的國之柱石。」
「秦國使者和魏國使者前幾天已經來了,今天齊國的使者也要來。」
「爾等好好的跟隨本大將軍,將來都給你們加官進爵!」
上千名趙國「勤王軍」士兵們們靜靜的站著,有些麻木的聽著趙邯鄲的訓話,稀稀拉拉的鼓掌。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入趙邯鄲的營地之中,車廂前方一面紫色旗幟很是顯眼,旁邊還有上百名齊國士兵護衛。
趙邯鄲頓時來了精神,朝著下面的士兵們怒吼道:
「都打起精神來,表現得好了,今晚人人都有酒肉!」
於是在片刻後,虞信看到的就是一支雖然衣甲破舊,但人人精神抖擻的軍隊。
虞信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嘆息。
「後勝兄,你不會真的覺得就憑這支軍隊,便能打進邯鄲城吧?」
「晉陽城那邊的軍隊,比這支烏合之眾強了何止千百倍都無法做到這種事情呢。」
後勝還沒有答話,趙邯鄲就大為不滿。
「你這人說話倒是好笑,當年晉文公重耳落難時,身邊只不過三五十人追隨,尚且能夠成就一代霸業。」
「今日我趙邯鄲有上千義士相助,比文公時強了不知凡幾,如何不能成事?」
虞信啞然片刻,看向趙邯鄲面前的那「上前義士」。
一個個面有菜色,手腳上滿是老繭,衣裳破舊不說,全都穿著亞麻布……
這一群農夫,也配和當年晉文公身邊的趙衰,賈佗,介子推,狐偃,魏犨相提並論?
虞信想了想,表情嚴肅的對著趙邯鄲開口。
「我乃虞信,如今趙國大司行。」
趙邯鄲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大喜過望。
「虞卿今日來此,想必是為了襄助於我,平定李建,藺相如之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