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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李卿的口才總比鄒衍強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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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郭開,李建心中有些不爽,但又釋然。

對於這種佞臣來說,如果不想方設法的打壓其他大臣,才是一件怪事。

更何況,郭開和李建還是有一段恩怨的。

聽著郭開的話,趙王瞬間就來了興趣。

「李卿啊,據說藺卿和荀卿都被那鄒衍駁得啞口無言,你的口才寡人是了解的,你給寡人去試試吧。」

郭開不陰不陽的說道:

「若是李卿有些擔心被鄒衍駁倒而壞了名聲,那不如今後就別參與到學宮之事了,因為將來這樣的事情恐怕還多著呢。」

李建有些無語,看著郭開。

「我和大王說話,你插什麼嘴?」

「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夠資格在這種場合開口了吧?」

李建這突如其來的當面硬懟,直接讓郭開給愣住了。

第一個回過神來的反而是趙王。

「郭開啊,你確實失禮了,還不給李卿道歉!」

郭開滿臉不情願,朝著李建拱手。

「下官做錯了,還請李卿原諒。」

郭開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李建哈哈一笑,故意拉長了語調。

「小郭啊,你畢竟資歷淺能力不足,出點錯也是理所當然。」

「這一次本官也就不和你計較了,下次若是再於君前犯錯,說不得司寇那邊就要和你的性命計較一二了。」

李建這一番狂噴,讓郭開的臉色陣青陣白。

若不是趙王就在此地,郭開真恨不得直接跳起來,和李建拼了。

趙王咳嗽一聲,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

「李卿,你覺得你有信心說服鄒衍嗎?」

李建坦然道:

「臣其實沒什麼信心,但既然大王已經開口了,臣當然會前往一試。」

趙王笑呵呵的說道:

「那好,寡人就等待著李卿的好消息了。」

李建朝著趙王行禮,然後施施然離開了大殿。

看著李建離開的身影,趙王眯起眼睛,看向郭開。

「寡人知道你和他有怨,但你記住,你們的個人恩怨不能干涉到寡人的大業!」

郭開噗通一聲,直接跪下。

「大王,臣知錯了!」

郭開一番痛哭流涕的表演,趙王終於消了氣。

「滾吧,去盯著李建,看看他究竟是怎麼說服鄒衍的。」

郭開眨了眨眼睛,輕聲道:

「大王何不親自前往?大牢之中,其實是有密道的。」

趙王聽著前半句正想罵人,但是在聽完後半句之後,雙目立刻就亮了起來。

李建坐著馬車,直奔邯鄲大牢。

也當過邯鄲令,李建對這座大牢並不陌生。

拿出趙王的旨意,李建被人引領到了大牢的最深處。

這裡通常是關押最重要犯人的地方,一股非常濃重味道,由潮濕和腐臭混合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想要捂住鼻子。

李建看著面前緊閉的牢門,眉頭不由皺起。

就這環境住幾個月,人不得廢了?

還沒等李建開口,一陣歌聲就從裡面傳來。

「無田甫田,維莠驕驕。無思遠人,勞心忉忉。」

「無田甫田,維莠桀桀。無思遠人,勞心怛怛。」

李建微微一愣,隨後笑著推門而入,打斷了對方的話。

「鄒先生的歌聲,可聽不出勞心忉忉和勞心怛怛的意思呀。」

歌聲戛然而止。

李建左右打量著面前的牢房。

狹窄逼仄,有一張小桌案和坐席,應該是為了審訊者所備。

除此之外,就是一張破破爛爛的睡席,枕頭和被褥一律沒有。

藉助昏黃的油燈,李建甚至能看到地板上有一隻不明生物緩緩蠕動而過。

在睡席之上,坐著一名老者。

老者的年紀看起來和藺相如相差無幾,滿頭白髮,臉龐憔悴,但目光卻炯炯有神,鎖定在了李建身上。

這便是當代陰陽家首席,名滿天下的大學者鄒衍。

鄒衍看著李建,表情明顯帶著不悅。

「老夫正引吭高歌,閣下卻突然打斷,未免過於失禮了吧?」

李建笑呵呵的在鄒衍面前坐下,然後從袖子之中拿出一個酒壺。

「我有一壺酒,作為給先生的賠罪,可否?」

鄒衍目光頓時亮了起來,一把從李建手中奪過酒壺。

拔開酒塞,鄒衍迫不及待的將鼻子伸到瓶口。

然後,他立刻就捂著鼻子,咳嗽了起來。

「咳咳,這酒,這酒?」

鄒衍的目光越發的亮了。

他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隨後極其滿意的「啊」了一聲。

肉眼可見的紅暈立刻就遍布他蒼老的臉龐。

鄒衍如獲至寶,又連續喝了好幾口。

李建朝著身後一招手,立刻有人端上一個銅盤,上面放著幾碟精緻的食物。

「先生在此地多時,想必早已飢餓,還請先用過餐食,你我再詳細商談。」

鄒衍聞言,放下手中酒壺,朝著李建笑道:

「看來你和藺相如不熟。」

李建有些好笑,道:

「先生何以見得?」

鄒衍道:

「上一次藺相如來的時候,也是和你一樣的套路,咦?」

說話間,鄒衍熟練的拿起刀叉匕著,吃了一口盤中餐食,臉上頓時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這是何菜餚,為何老夫平生從未吃過?」

李建笑呵呵的伸手指點,一個個說道:

「這是脆皮燒鵝,這是咕嚕肉,這是鹽焗雞,這是豆腐釀。」

鄒衍臉上奇異表情更甚,一個個吃過去。

然後,他風捲殘雲一般,瞬間將所有的菜餚一掃而空。

又喝了幾口酒,鄒衍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

再看向李建,鄒衍臉上的表情變得和善許多。

「藺相如家中的庖夫比起你家的可是差多了,就沖這些酒菜,老夫今天一定會少罵你兩句。」

李建失笑道:

「如此說來,莫非藺相上一次前來,被罵得很慘?」

鄒衍傲然道:

「藺相如雖然有些才能,但說到辯論,他連老夫手下敗將公孫龍都不如。」

「至於和老夫相比,那更是提鞋也不配了。」

「倒是你,李卿,聽說你的口才極佳,今日或許還能留些顏面而退。」

李建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鄒先生竟然知道是我?」

鄒衍哈哈大笑,一臉神秘的朝李建眨了眨眼睛。

「陰陽之中,自有萬事萬物。」

「老夫既然是陰陽家,那麼從陰陽五行之中推算一二,也是理所應當吧。」

李建想了想,道:

「是因為我的年紀,還有帶來的酒菜吧。」

「不過鄒先生能見微知著,確實讓李建佩服。」

鄒衍嘁了一聲,有些無趣的翻了一個白眼。

「是。你年紀輕輕,卻能在藺相如之後被趙王派來勸老夫投降。」

「除了大名鼎鼎的趙國新生代最強大臣李建,還能有誰?」

李建笑容滿面的拱了拱手,對著鄒衍道:

「鄒先生過獎了,最強之名,實不敢當。」

鄒衍突然湊近李建,聞了一下,隨後唔唔數聲。

「懂了,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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