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李建怎麼跑去操持商賈之賤業?(2/2)
「絕無虛假!」
秦王長出一口氣。
「也對,李建終歸只不過是想要走趙成李兌的老路。」
「權勢既已到巔峰,追求錢財土地亦無可厚非。」
秦王並不覺得李建有篡位的本事。
三家分晉之前,六卿架空了晉國王族超過百年。
田氏代齊,用了整整六代人的時間。
李建想要篡位,就憑剛剛從政三年的他?
做夢!
秦王放下心來,露出笑意。
「話雖如此,也不能讓這李建輕易賺到錢了。」
秦王目光一轉,突然落在呂不韋的身上。
「呂大夫,你原先就是商賈出身,對吧?」
「寡人命你前往臨淄,去好好看看李建這個賺錢計劃。」
呂不韋趕忙應是,隨後小心翼翼問道:
「大王,臣此行的目標是?」
秦王澹澹道:
「旁觀即可,但要把你見到的所有事情都如實稟報給寡人。」
呂不韋恭敬應諾,然後退下。
嬴柱看著呂不韋離去的背影,臉頰有些抽動。
「父王何必對李建這點小生意大動干戈?」
呂不韋可是嬴柱的頭號智囊,這一走讓嬴柱有種痛失臂助的感覺。
秦王有些不滿的瞪了嬴柱一眼。
「永遠不要小看你的敵人,柱兒。」
「大秦雖強,但也沒有強到能橫掃天下的地步。」
「若你將來繼位之後還是如此驕傲,大秦遲早敗在你手裡!」
這番話說得就很重了。
嬴柱心中駭然,連連告罪不迭。
秦王看著俯首帖耳的嬴柱,心中也是失望。
誰說青出於藍一定勝於藍?
「罷了,散了吧。」
嬴柱心情鬱悶,離開王宮,口中罵罵咧咧。
「這該死的李建,真是礙事。」
嬴柱看著和自己同車而還的呂不韋,眨了眨眼睛,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呂大夫,你幫本侯做件事。」
呂不韋忙道:
「請太子示下。」
嬴柱冷笑一聲,道:
「那李建不是想要賺錢麼?那你去臨淄後,務必要讓他虧本,虧得越多越好!」
「若是你能讓他虧個血本無歸,那回來之後本侯一定向父王給你表功,封你一個卿噹噹!」
呂不韋聞言,不由瞪大眼睛。
這個條件,實在讓人心動!
趙國的動作還是非常快的。
剛剛簽訂好協議,第二天就有一支載滿糧食的車隊浩浩蕩蕩,跟隨後勝回歸臨淄。
後勝坐在馬車上,看著身後由上千輛大馬車組成的車隊,心中極為得意。
這事,終究是穩穩噹噹的辦成了。
再看看面前的臨淄城,後勝突然皺眉。
總覺得和朝氣蓬勃的邯鄲城相比,這座臨淄城過於老舊,甚至有點死氣沉沉。
後勝自言自語。
「要不,把這座城池改建一下?」
反正,齊國有錢!
齊王非常高興的接見了後勝。
「後勝啊,這一次你做得很好,寡人很滿意!」
齊王田建,畢竟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享樂歸享樂,進取心尚未完全消失。
對齊國子民的關照,多多少少還是有的。
後勝忙道:
「全靠大王的英明指揮,臣只不過是按照大王命令行事罷了。」
君臣一番互吹,氣氛相當愉快。
酒過三巡,後勝覺得時機不錯,小心翼翼的進入正題。
「大王,關於如何讓趙國吃癟,臣已經有了辦法。」
齊王目光一亮。
「快,說來聽聽!」
這一次問題雖然解決,但總歸是被趙國敲詐了一番,開放了紡織和鹽鐵。
齊王心中確實不爽。
後勝嘿嘿一笑,道:
「大王,臣等趙國人過來開店之後,就派一些地痞流氓……」
「……然後,等到他們倒閉了,臣就出面收購他們的店鋪。」
「也不需要完全收購,這樣面子上也過不去,只需要收購一些大的店鋪即可。」
「如此,鹽鐵之利依然還在大齊手中。但臣幫大王代持店鋪,趙國那邊也無話可說,不知大王覺得如何?」
齊王細細品味片刻,忍不住一拍大腿。
「妙啊!」
「對了,到時候的分紅,你也別送到國庫去,就送到寡人的少府,哈哈哈。」
齊王說著,開始眉飛色舞起來。
鹽鐵官營,一直以來利潤都是上交國庫。
少府,才是齊王真正的私人錢袋子。
從國庫要錢,即便是齊王,也不能太過分的拿。
但少府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後勝聞言,鬆了一口氣。
齊王這一關,算是過了。
接下來,只要在帳目上動動手腳,一切就都天衣無縫。
反正齊王又不會查帳!
後勝滿臉堆笑,對著齊王誠懇道:
「大王,這一次臣去邯鄲,特地買了二十個極品舞姬回來獻給大王。」
齊王興致大好,手一揮。
「那還等什麼,立刻讓這些舞姬上來,給寡人好好的表演一番!」
很快,一群舞姬鳥鳥婷婷,走上大殿。
空氣中,香風陣陣。
樂聲起,大腿舞動。
齊王,沉醉其中!
「老夫可是聽說,齊王在臨淄城裡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看舞姬表演。」
「以你的年紀,難道不應該多享樂嗎?」
李建放下手中毛筆,對著面前的藺相如笑道:
「文信君,柔兒再過三個月就要生了。」
藺相如嘖嘖有聲了,道:
「就算生了一個兒子,那也不夠啊。」
李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那生十個總夠了吧?」
原本只是調侃,但在看到藺相如一臉認真的點頭後,李建才發現自己確實骨子裡還是一個現代人的思維。
藺相如笑呵呵的在李建面前坐下。
「有件事情要告訴文信君,昨天下午的時候,老夫的府上來了兩名客人。」
「他們自稱從朝鮮而來,希望和大趙一起,夾擊齊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