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李建加九錫(2/2)
「這說明他們已經真正把我們當成主君了,難道不是一個好現象嗎?」
藺相如點了點頭,道:
「老夫現在終於明白,為何你對鴟鴞這種陰暗的組織情有獨鍾了。」
李建澹澹的說道:
「工具終究只是工具,刀劍可以用來殺人也可以用來救人,區別只不過是你怎麼去用它。」
「但如果沒有工具,那是萬萬不行的。」
離開學宮,藺相如坐在馬車上,發出了一連串的咳嗽。
這些咳嗽的聲音非常的急促而冗長,讓人聽著,就不自覺的生出幾分擔心來。
李建輕聲道:
「先回我府上,讓莫靈給您看一看吧。」
藺相如並沒有拒絕李建的話,而是看著窗外,感慨道:
「你知道嗎,剛剛老夫聽到你說『我們這些統治者』時,老夫心中也是莫名的開心。」
李建道:
「將來我的繼承人身體裡,將會流淌著一半的藺氏血脈,所以這句話對別人說可能有誤,對您來說是沒有任何虛假的。」
藺相如笑道:
「放心吧,老夫從來都沒想過讓藺氏和李氏去爭奪權力,藺儀他們幾兄弟都是蠢材,能沾柔兒的光活著,已經是老夫留給他們最大的遺產了。」
「老夫只是有些擔心,可能沒辦法活著看到修兒成為皇帝的那一天,或許連你成為皇帝的那一天都看不到。」
李建想了想,道:
「那我們還可以繼續試著加速。」
第二天,一份奏章就呈遞到了李建的桉頭之前。
「定國君為國建功之大,雖君候之爵亦不足也。不如更賜禮器爵位,以慰其功。」
李建大手一揮,直接將這份奏章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更多相同內容的奏章就如同雪花一般的飛進了宮中。
終於,在一次廷議之上,虞信主動提出了和奏章上一模一樣的內容。
在藺相如表示贊同後,所有人都整齊一致的通過。
當然,李建本人選擇的是棄權。
第二天,加蓋趙王玉璽的旨意就下來了。
「定國君李建,為國立下大功,雖君候之位不足以賞其功也。」
「今寡人特賜車馬、衣服、樂則、朱戶、納陛、虎賁、斧鉞、弓失、秬鬯,望再接再厲,為國再立殊勛。」
一共九種賞賜,也就是所謂「九賜」。
「賜」通「錫」,是以又為「加九錫」。
李建惶恐,不敢接受旨意,拜而退還。
趙王再命使者持旨意而來,李建再拜而退還。
趙王三名使者持旨意而來,藺相如、廉頗等率群臣入府而勸,李建難違眾意,最終跪而受之。
這九種賜禮,目的就是讓李建從封君的階層脫離出來,獨立到一個高於臣子,又比國君矮那麼一些些的地步。
用一句玄幻小說上常用的等級形容,大抵就是「半步大王」。
到了半步大王之後,接下來李建只需要再邁出半步,就能輕輕鬆鬆的抵達那個早已觸手可及的王座了。
理所當然的,在得知李建加九錫之後,趙國各地又爆發了一輪叛亂。
這讓廉頗和李牧非常高興,兩人一番划拳,最終李牧在七股叛軍之中劃到了四股,而廉頗只能氣呼呼的去對付其他三股叛軍。
藺相如撫摸著李建的金車大輅,忍不住感慨道:
「雖也不是沒見過,但總覺得你的金車大輅比大王的還要更加神氣是怎麼回事?」
李建耐心的解釋:
「因為我的金車大輅長寬高都做了特別的設計,每一樣都比原先大王的要多出五成。」
藺相如聳了聳肩膀,道:
「你先下去,讓老夫獨坐一會,可否?」
李建笑呵呵的將李修的襁褓塞進了藺相如的懷裡,然後就跳下了馬車。
馬車緩緩的行駛了起來,白髮蒼蒼的藺相如撫摸著懷中的李修,也不知道是否搔到了嬰兒的癢處,李修看著藺相如咯咯的笑了起來。
《逆天邪神》
藺相如也笑了起來,輕聲對著李修道:
「你父親有一句話說得很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老夫當了大半輩子忠臣,縱然將來被史官口誅筆伐,有你這麼一個流淌著藺氏血脈的皇帝立於天地間,又有什麼好不滿足的呢?」
李建和藺柔就這麼坐在一旁,看著八匹玄色駿馬拉著這輛大輅金車在院子裡一圈又一圈的走著,兩夫妻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藺柔輕聲道:
「二叔和三叔兩人都是蠢材,所以才會在他們的治下都引發了叛亂。」
「妾身覺得,應該將他們全部都調回邯鄲,找兩個閒職給他們頤養天年吧。」
李建聳了聳肩膀,道:
「這樣做,老人家會生氣的。」
藺相如的聲音出現在了李建的頭頂。
「老夫雖然老了,但還沒有到湖塗的地步。」
「讓那兩個不中用的東西都給老夫滾回邯鄲吧,今後藺氏下一代只需要一個藺儀就夠了,反正第三代那麼多人,你大可在以後繼續培養一二。」
李建非常誠懇的開口道:
「將來能發揚光大藺氏的,未必就是藺儀長房這一脈。」
藺相如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是藺儀那個臭小子應該去操心的問題,左右都是老夫的子孫,每年都是要供奉給老夫靈牌血食的,老夫又有什麼好操心的?」
藺相如將襁褓之中的嬰兒交給了藺柔,對著李建笑道:
「今天老夫很高興。」
看著藺相如離去的身影,藺柔輕聲道:
「所以大父他已經巴不得夫君立刻成為皇帝了,對嗎?」
李建緩緩點頭,然後輕聲道:
「當大王還是可以的,但皇帝的話……」
「還得滅了其他三國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