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李建讓所有人震驚(2/2)
呂不韋甚至懷疑,可能就連咸陽城之中的鴟鴞們,事先都沒有得到任何情報。
呂不韋目光死死的盯著那片紅旗的最中央。
雖然看不清楚,但呂不韋知道,李建一定就在那裡。
呂不韋有些心跳加速。
那位定國君,真的率軍衝到了咸陽城。
作為咸陽令的呂不韋,究竟要不要來個裡應外合?
如果要,具體又要怎麼做?
又或者……
乾脆當好秦國忠臣,直接把李建殺死在這裡!
呂不韋的心跳越發的快了。
李建一直以來都掌控著呂不韋諸多至親的性命,讓呂不韋不敢輕舉妄動。
可若是李建死了,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不,應該說,一切就都結束了。
呂不韋依然可以繼續進行那個奇貨可居的計劃,沒有任何人再來干擾。
而且,嬴柱已經登基,接下來只要等到嬴柱一死,嬴子楚不就成為秦王了嗎?
呂不韋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著,越來越快。
呂不韋有一種感覺,這可能是自己人生中最為重要的決定!
嬴柱的聲音在呂不韋的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讓所有人都上城牆去守著,絕對不能讓一個趙國人爬進寡人的王宮之中!」
范睢畢竟經歷過大風大浪,很快回過神來,開始安撫失態的嬴柱。
「還請大王放心吧,李建帶來的只不過是三萬騎兵。騎兵不善於攻城,絕對不可能攻破咸陽宮守衛的。」
「只要等過個一兩日,其他城池的勤王之師就能趕到。」
「屆時,此地便是一處天羅地網,定能讓李建死無葬身之地!」
聽著范睢鎮定自若的分析,嬴柱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最後甚至露出了笑容。
「應候,果然不愧是你。寡人就知道,關鍵時刻還是你靠得住!」
嬴柱開始得意起來,朝著左右喝道:
「都聽到了嗎?這一次寡人就要親自當這個誘餌,把李建這個該死的忤逆臣子誅殺在咸陽城外。」
「大秦雄師也將會在此戰後徹底確定對趙國的優勢,將來必然會在寡人的麾下踏平邯鄲,一統諸侯!」
嬴柱自信滿滿的話,立刻就引來了一波猶如潮水般的阿諛奉承之聲。
「大王英明!」
「李建賊子輕率冒進,被大王所料,此番必讓他有來無回。」
「趙國命數該盡,大秦必將再次崛起於世!」
嬴柱雙手叉腰,按捺不住心中得意,哈哈大笑了起來。
新鄭城,秦軍大營。
秦軍主將王翦坐在房間之中,注視著桌桉上的地圖,陷入沉思。
在地圖上,清楚的用不同的顏色標記著秦軍和趙魏聯軍的對峙情況。
「奇怪……」
王翦自言自語。
站在王翦身邊的蒙驁白須飄動,沉聲道:
「何處奇怪?還請左庶長示下。」
王翦抬起頭,對著蒙驁道:
「老將軍,我總有一種預感,廉頗似乎並不急於進攻。」
蒙驁咦了一聲,有些疑惑:
「廉頗不急?這不應該吧,時間對我們大秦可是有利的。」
這一次戰爭的背景,是趙國和魏國趁著秦國王位交替的空檔所發動。
時間每過去一天,新秦王嬴柱的根基就會越發的穩固。
秦國是不著急的,著急的應該是趙國人。
可現在,王翦卻說廉頗不急?
王翦有些苦惱,道:
「是啊,我也覺得廉頗應該著急,但他為什麼不著急呢?」
尉繚聳了聳肩膀,突然笑道:
「會不會是左庶長你想太多了?廉頗可能只是沒有找到你的破綻,所以壓根無從下手罷了。」
王翦正待說些什麼,突然房間被敲響。
「左庶長,咸陽城急報!」
王翦看著面前的急報,突然臉色大變。
「李建,竟然是李建?」
蒙驁有些疑惑,下意識的探頭過來,看向急報。
看完後,蒙驁同樣也是一臉震驚,忍不住叫了起來。
「定國君李建,竟親自率軍一路奔襲,打到了咸陽城下?」
王翦和蒙驁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些不敢相信。
王翦沉聲道:
「定國君,他可是趙國權臣,為何要以身犯險呢?」
蒙驁摸著頜下鬍鬚,帶著驚嘆的語氣。
「而且這李建還帶著三萬騎兵偏師,一路繞過無數城池,就為了直撲咸陽城?」
說到這裡,蒙驁忍不住露出嘲笑的表情。
「他不會真的覺得,就憑區區的三萬騎兵,便能在短時間內攻破咸陽城吧,真是笑死人了。」
這句嘲諷之語聽在王翦耳中,卻如同一道晴天霹靂般,瞬間讓王翦身體劇震。
王翦勐的拍桉而起。
「我明白了!」
蒙驁被王翦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鬍鬚都扯下好幾根,疼得齜牙咧嘴。
「左庶長明白什麼了?」
王翦勐的抓住了蒙驁的肩膀,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蒙驁將軍,咸陽城危在旦夕!」
「請你立刻率領所有車兵和騎兵回援咸陽城,用最快的速度回援!」
「若是去晚一點,我怕就真來不及了!」
蒙驁看著王翦,整個人傻掉了。
同一時間,廉頗站在新鄭城外的瞭望台上,注視著遠方的新鄭城。
一陣春風吹來,老將軍白色鬍鬚飄揚,少了幾分煞氣,多了幾分飄逸。
在廉頗的身邊站在一名文質彬彬的官員,他是李建的老丈人,如今內史的具體負責人,趙國上大夫藺儀。
廉頗悠悠的說道:
「算一算時間,你的那位女婿也應該抵達咸陽城外了。」
藺儀表情之中帶著明顯擔憂,苦笑道:
「世伯,小侄其實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麼李建要親自犯險,前往咸陽城呢?」
廉頗笑了笑,突然開口道:
「其實我們都知道,李建那個傢伙有當年趙氏、田氏之心,對吧?」
藺儀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趙氏參與三家分晉,田氏取代姜氏成為齊國國君,這是人盡皆知的故事。
廉頗說李建有這兩個家族之心,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藺儀有些艱澀的開口道:
「世伯的意思是……」
廉頗轉過頭來,平靜無比的注視著藺儀。
「你乃是下一代藺氏家主,難道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藺氏,究竟要不要支持李建成為新的趙國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