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廉頗回國(2/2)
廉頗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為什麼李建那傢伙不願意親自來見我?」
樂乘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是左相國不讓右相國來的。」
這句話還讓廉頗卡殼了好幾秒鐘,才終於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所以就是藺相如那個老烏龜怕死,拉著李建也不願意出現,對吧?」
樂乘聳了聳肩膀。
「關鍵是這封信,太尉真的不想看一下嗎?」
樂乘的稱呼是很有意思的,他先說出了廉頗的爵位,又說明了廉頗現在的官職。
還沒等廉頗說什麼,廉勝就騎著馬上前去,從樂乘的手中接過了那封信。
廉頗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冷著臉看著自家兒子把信遞到面前。
廉頗很快就展開這封信,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信上的內容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如實的將平原君是如何動手,然後李建又是如何反殺了平原君,並順勢架空了趙王的整個來龍去脈。
一些該隱瞞的的地方都隱瞞住了,只是這並不影響廉頗了解到整件事情的大體脈絡。
看完了這封信,廉頗的表情不停的變幻,再抬頭注視著面前的樂乘,廉頗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
「這兩個縮頭烏龜一直都瞞著老夫,就想要靠著這封信來解釋一切嗎?」
「為什麼事先老夫完全沒有收到任何的風聲!」
廉頗的憤怒,在這個時候突然又爆發了出來。
這種憤怒讓樂乘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下意識的撥馬後退了兩步。
「右相國說了,如果這件事情提前告訴你的話是絕對辦不成的,必須要在你不了解的情況下突然發動,才有成功的希望。」
廉頗握緊了拳頭。-
如果李建這個時候就在廉頗面前的話,廉頗絕對會狠狠的給李建那張清秀的臉來上一拳。
很可惜的是李建並不在,就連藺相如也不在。
出現在廉頗面前的,只是一個樂乘。
在廉頗的身邊,廉勝心中有些焦急,低聲對著廉頗說道:
「對方已經有了準備,單單憑我們這1萬騎兵是絕對不可能拿回邯鄲城的,爹。」
「我們也完全沒有必要和那兩位相國起衝突,不是嗎?」
廉勝的意思非常的明顯,大家都是自己人,在這種時候還喊打喊殺,實在是很不明智。
廉頗看起來不為所動,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盯著面前的樂乘。
在廉頗的身後,一萬趙國騎兵已經擺出了戰鬥陣型。
只需要廉頗一聲令下,他們將會毫不猶豫的對面前樂乘所率領的這支軍隊發起進攻。
即便雙方都是同屬於趙國的軍隊。
氣氛越來越緊張,廉勝忍不住再一次的開口。
「爹,別忘了咱們整個家族現在都在邯鄲城之中呢。」
廉頗視線轉移,落在廉勝身上。
「你就這麼怕死嗎?難道忠誠對你而言就這麼一文不值?」
廉勝似乎被這句話激怒了,也豁出去了。
「兒子並不是怕死,兒子只是不想讓爹明知道是死路還要闖進去,更不想要讓整個家族為了爹的愚蠢而陪葬!」
這句話的聲音並不大,但足夠廉頗聽得清清楚楚。
廉頗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鬚髮突然變得根根直立。
老將軍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的長子,就好像在看待一個執迷不悟的叛徒。
這是出生至今三十多年以來,廉勝第一次毫無畏懼的和自己的父親對視。
看著一臉決然的廉勝,廉頗心中某些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良久之後,這位老將軍長嘆了一口氣。
「先王,老臣……對不起你!」
廉頗跳下了馬,跪在地上,無比鄭重的朝著北方磕了三個頭。
接著他翻身上馬,對著樂乘開口說道:
「你現在帶老夫父子二人去邯鄲,去見一見那兩個卑鄙無恥又貪生怕死的傢伙。」
所有人都知道廉頗說的這兩個人就是藺相如,李建。
但這種痛罵並沒有讓在場的人憤怒,反而樂乘還露出了明顯的笑容。
「太尉此舉實在是明智之舉,請相信兩位相國,他們和太尉的友誼,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有任何的改變。太尉請隨我來吧。」
夕陽之下,廉頗帶來的一萬趙國騎兵紛紛放下了武器。
至於廉頗本人,則在樂乘以及眾多親衛的作用下,朝著邯鄲城的方向而去。
夜晚時分,廉頗進入了邯鄲城,回到廉氏府邸之中。
在大堂之中,李建還有藺相如兩人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必不可少的,當然還有非常豐盛的宴席。
廉頗昂然而入,直接坐到了屬於他的主位之上,抬頭望著房梁,一句話也沒說。
李建和藺相如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廉頗怒氣沖沖的拍了一下桌子。
「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你們兩個都覺得這件事很好笑嗎?」
李建嘴角帶著笑意,認真的點頭回答。
「我們三個人都能活下來,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一笑的開心之事嗎?」
廉頗看著李建冷冷的說道:
「你做了這樣的蠢事過後,整個趙國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殺死你和藺相如那個老傢伙。」
「藺相如一把年紀早就已經活夠了,你有沒有想過你被殺死之後是什麼結果?」
李建彈開雙手。
「難道太尉沒有認真的看我寫給你的那封信嗎?如果我不出手的話,這一次我們三個都必死無疑了。」
廉頗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
「如果不是看了那封信,你以為老夫會來見你們這兩個人不知死活的東西嗎?」
「老夫不明白,既然你們已經獲得了成功,也貫徹了所有意圖,為什麼還留著大王的性命呢?」
廉頗的這個問題讓李建和藺相如都愣了一下。
他們顯然一下子還適應不了這位老將軍突如其來的一百八十度度大轉彎。
廉頗看到兩人沒有回答,於是又提高了音調,把剛才的問題再問了一次。
李建這一次做出了回答。
「我們需要的只是權力,而並不是大王的性命。」
「只要大王還活著,那麼我們就能夠牢牢的掌控著趙國的大局。」
「若是大王死了,那其他人隨時都能夠在任何地方推舉一位新的大王,甚至這個地方可以是咸陽城或者臨淄城。」
廉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所以虞信也是我們的人了嗎?」
做出回答的是藺相如。
「他其實不是很情願,但是局勢到了現在,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廉頗沒有在說話,而是將手中的酒杯斟滿了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之後,廉頗鄭重的告戒著面前的一老一少。
「如果下次還有什麼重大行動不事先告訴老夫的話,老夫一定會弄死你們兩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