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價格打下去了(1/2)
繆賢離開之後,大殿之中的氣氛有些凝滯。
趙王左顧右盼了一番,突然笑了起來。
「諸卿都沒有吃朝食吧?來來,今天就在寡人這裡吃一頓。」
重臣們先是一愣,隨後紛紛露出笑容。
「那今天就叨擾大王一次了。」
流水不斷的早餐被送上來,總算是填補了這漫長等待的空虛。
另外一邊,繆賢剛剛離開宮殿,就聽到了一聲熱情的招呼。
「宦者令這是要去哪裡?」
繆賢一轉頭,看到了郭開笑眯眯的臉龐。
對郭開這樣的佞臣,繆賢平日裡是比較反感,也不怎麼和郭開說話。
但今日,繆賢目光一轉,腳步停了下來。
「郭大夫,大王命老夫出宮去打探一番糧價,你可有興趣和老夫一起去?」
郭開聞言,頓時又驚又喜。
「為大王辦事,還能得到宦者令的教誨,郭開焉有不去的道理?」
兩人坐上馬車,急急忙忙的出宮。
東市實在是太遠,所以兩人選擇的目標是西市。
馬車之中,郭開小心翼翼的試探:
「宦者令應該比較喜歡李卿吧?」
都知道繆賢是藺相如的恩主,而藺相如和李建的關係更不用說。
繆賢笑了笑,道:
「這件事情上,老夫傾向誰重要嗎?」
「重要的是,糧價究竟是怎麼樣。」
郭開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笑道:
「宦者令所言極是,下官也是這麼想的。」
郭開話是這麼說,但心中卻並不是這麼想的。
郭開當然想要看到李建出醜!
在外面的人看來,趙王如今最信任的三位臣子,分別是郭開、虞信和李建。
其中,郭開最會陪玩,虞信擅長謀略,李建則是辦事無往不利。
郭開無論對虞信還是李建,都有一種天然的嫉妒。
他想要把這兩位踩在腳下,獨自成為趙王的寵臣。
這樣才能權傾朝野,就如那齊國的後勝一般。
「這一次若是有機會,一定要給那李建上上眼藥!」
別忘了,郭開和李建之間,其實還有一些個人恩怨呢。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飛馳,來到西市。
繆賢辦事是非常利落的,剛到西市,直接去找來負責人。
「老夫乃是宦者令繆賢,和這位郭開大夫奉王命辦事!」
趙王的招牌拿出來,自然是無往不利。
短短十幾分鐘,所有糧店之中的價格都已經上報。
「三十八、三十七、四十一、四十、三十七錢五……」
一個個數字飛速匯總,隨後計算出來。
繆賢拿著這個結果,表情有些複雜。
郭開在一旁,心中也是急得不行,巴不得立刻知道結果。
究竟多少?
終於,郭開看到了這個數字。
看到這個數字的瞬間,郭開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繆賢長出一口氣,將統計的報表納入袖中,看了一眼面前幾名忙得額頭出汗的趙國官吏。
「若是這數字有錯,大王追究下來,爾等全家都要人頭落地。」
官吏們連聲回答:
「請宦者令放心,這數字絕無虛假!」
這些官吏們也不傻,都是在市場混久的,成天和商賈們打交道,個個早成了人精。
這些天市場糧價漲成這個樣子,他們早就知道是上面的大人物神仙打架。
這種時候作假,無論被哪一方大人物抓住,都是必死無疑。
老老實實報上真實數字,這樣哪邊都不可能怪罪他們,才是生存之道!
繆賢點了點頭,轉頭對著郭開說道:
「郭大夫,咱們回宮。」
王宮大殿。
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早餐當然是已經吃完了。
由於趙王在場,大家也不敢交頭接耳,就只能在座位上安靜等待。
李建閉目養神了一會,腦海之中閃過這些天的諸多事項。
復盤是一個好習慣。
另外一邊,平原君則沒有那麼澹定,一會看看李建,一會又看看藺相如。
平原君的表情帶著期待。
失去相邦之位後,這位君候急需一場政治上的勝利來重塑威望。
終於,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眾人精神都是一振,不約而同的看向宮殿方向。
繆賢帶著郭開,快步入殿。
兩人趕路都很匆忙,這從他們額頭的汗水就能夠看得出來。
趙王也是鬆了一口氣,問道:
「宦者令,快來說說結果!」
趙王也是早就不耐煩了。
平時開廷議也有時間很長的,但那基本上都是商議正事。
像今天這樣沒什麼事坐白等一個時辰,確實還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反正這位趙王是不可能願意再來一遭的了。
眼下趙王就想著一件事情。
趕緊結束!
繆賢顯然很懂趙王的心思,行禮過後,飛速從袖子之中拿出了一張報表。
「大王,這是臣剛剛從西市所有糧店匯總而來的今日糧價。」
「西市之中的所有官吏都願意為這份糧價的真實性做擔保。」
李建在一旁聽著,心中也是佩服。
不愧是老江湖,這說話的水平就是高啊。
一句話就把將來數據出錯的責任全部推到西市那些官吏的身上去了,可以說是完美甩鍋。
值得學習。
趙王有些急切,一把伸手搶過繆賢手中的數據。
整個西市的糧店雖然沒有東市多,但也有二三十家。
所以趙王也懶得去一家家的看數據,而是直接看向了最後的匯總。
看完這個匯總數字之後,趙王臉色也是變幻了一下。
這頓時讓眾人的心提了起來。
誰贏?
誰輸?
趙王抬頭,迎著眾人的目光,說出了一個數字。
「今日糧價,三十九錢。」
這個數字一說出來,所有人的臉色都因為立場而產生了不同的變化。
平原君如遭重擊,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三十九錢!
要知道,昨天下午的時候,整個西市的平均價格就已經達到了四十錢五。
如果按照之前的邏輯,今天的價格至少應該在四十一錢。
又或者更高一些,四十一錢五,乃至四十二錢。
但不管怎麼樣,都不應該是三十九錢!
這意味著,今日的糧價居然比原定的價格要低了兩錢之多?
平原君勐然抬頭,死死的盯著李建。
是他?
李建露出了笑容,視線和平原君產生交匯。
「平原君,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嗎?」
「我就問你,糧價是不是還處於一個可控的範圍?」
眾人的目光伴隨著這句話,都落在了平原君的身上。
平原君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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