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廉頗教子之好好學習李建(1/2)
晉陽城。
趙斐立於晉陽城頭,注視著城外的趙軍大營。
城外是趙軍,城內也是趙軍。
但兩支趙軍,為了不同的目標而戰。
趙斐緩聲道:
「叛賊五臣,以藺相如、李建為首。」
「藺相如垂垂老朽,李建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等到我軍殺入邯鄲,定要將那李建先凌遲,千刀萬剮,再將其骨架五馬分屍!」
「廉頗,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廢物。」
「這些年,從未贏過一場像樣的戰爭,他只能欺負一下軟弱的齊國人。」
「我等只需堅守,待到秦國援軍不斷到來,則廉頗必敗。」
「廉頗敗北,國內義士必然四處奮起。」
「如此,李建等亂臣賊子亡矣!」
趙斐的話還是很有感染力的,讓他身邊的諸多趙氏將領情緒振奮了起來。
有人開口道:
「兩百多年前,智伯瑤率領韓魏兩家兵馬圍攻晉陽,長年累月圍困也不能克。」
「當年智伯瑤乃六卿之首,權傾朝野。如今廉頗只不過得封一個有名無實的太尉,如何能跟智伯瑤相提並論?」
眾人的情緒被調動起來,你一言我一語。
「對對對,更何況我等也並非孤軍作戰,還有秦國作為後援呢!」
樂觀的情緒在稍後達到了頂峰。
一名信使疾馳而來,將消息傳到趙斐手中。
趙斐看完,一臉振奮的舉起手中捲軸。
「諸位,秦國大將王翦已經擊潰了楚軍,不日便可北上夾擊邯鄲。」
「我等只需要稍微堅守一段時間,勝利就將到來!」
城頭上,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呼。
在歡呼聲中,趙斐急匆匆的走向城牆,朝著他的官邸而去。
這歡呼聲也傳到了廉頗的耳中。
這位走馬上任沒多久的老太尉,帶著兒子廉勝策馬立於城外的一處山頭,遠遠的眺望著晉陽城。
「當年智伯瑤包圍晉陽,急切不能攻克,便引河水淹沒城池。」
「不料晉陽人因智伯瑤屠城之言心生恐懼,個個死戰到底,大水反而成了智氏兵馬進攻的阻礙。」
「兒啊,你說老夫應該如何拿下這座城池呢?」
廉勝被老爹的這番話問得愣住,忍不住摸了摸腦袋。
「要不,再淹一次晉陽城?」
廉頗抬手,直接就給廉勝一個暴栗。
「真是蠢材!晉陽當年就被大水淹過一次,兩百多年來早已將河道修改,更做好了抵抗大水的準備。」
「等你挖好河溝引水淹城,秦國的援軍早就從河東、北地郡殺到了。」
廉勝捂著紅腫的額頭,粗獷壯實的臉龐露出委屈表情。
小時候挨打也就算了,現在不但當了爹,甚至都要當爺爺的人了,怎麼還被老爹揍呢?
廉頗罵道:
「再說了,你可是晉陽郡的郡守,上來就淹了晉陽城,你就在野外搭個帳篷做你的官去吧。」
廉勝無言以對。
廉頗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注視著廉勝,連連搖頭。
「老夫一生英明,怎麼就生出了你們這些不爭氣的東西!」
「罷了罷了,讓老夫來教你,如何行軍作戰,當好一個主將。」
廉勝聞言,頓時肅然。
這年頭想要當官,尤其是當大官,不說要用兵如神吧,至少也能有領兵作戰的能力。
自家老爹這麼開口,肯定是要將畢生絕學傾囊相授。
在廉勝的期待中,廉頗拿出了一個捲軸,丟在廉勝手中。
「拿回去好好看好好學!」
廉勝有些疑惑,打開捲軸,從裡面抽出一張絹紙。
廉勝心中激動,以為是《孫子兵法》之類的兵書,小心翼翼的將其展開,猶如捧著稀世珍寶。
剛一閱讀,廉勝瞬間愕然。
只見開頭赫然寫著:
《總參謀部關於如何平定晉陽郡之亂的作戰方案》。
廉勝抬頭看著自家老爹:
「爹,這是……」
廉頗面無表情的看著廉勝:
「你既然沒有腦子,那以後就要記住,打仗的時候多聽聽有腦子的人出的主意!」
「這份作戰方案老夫看過了,裡面的很多細節連老夫都不甚清楚,他們卻能寫得清清楚楚。」
「將來你只需要按照這套作戰方案去做,再輔以足夠的靈活調整,成就一代名將也非難事!」
廉勝只感覺腦子亂亂的,整個人的戰爭觀都有點被顛覆。
什麼時候當主將的人,居然要把一群參謀們的建議奉為圭臬了?
廉勝腦袋裡亂亂的,但目光還是下意識的順著這份作戰參考文書看了下去。
看著看著,廉勝竟然看得入了神。
無他,實在是這份作戰方案,過於仔細了一些。
一開始就很明確的提出,要主攻晉陽城的西北牆角。
為什麼是西北城腳,因為在過去的幾次修繕中,西北城牆的角落位居貧民區,偷竊材料事件時有發生,導致該處修繕工程成為了大問題。
為此,還有一位晉陽郡守丟了官職。
但奇怪的是下一任郡守上任後,此事卻不了了之。
廉勝看到這裡,忍不住道:
「單單是一處年久失修的城牆腳,或許確實能成為主攻方向,但也不足以讓我們攻破晉陽城吧?」
廉勝還是有些不服氣。
廉頗下意識的又抬手,但最後還是在廉勝的腦門前停下。
「看下去!」廉頗瓮聲瓮氣的說道。
廉勝繼續看下去。
西北城角縱然有些破損,比其他處的城牆更容易攻破,但晉陽城上的守軍也不是死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城外的軍隊就這麼破城而上。
所以還需要一個輔助條件。
方法有二,第一是製造大型的投石機。
這投石機是由內史府麾下的工匠們剛剛研究出來不久的最新型號,十天左右就能製作完畢,完成之後再用十天,足以轟破晉陽城的老舊城牆。
廉勝看到這裡,不由皺眉。
「這時間也太久了吧?二十天的時間,義渠人早就已經殺過來了。」
廉頗盯著廉勝:
「當年讓你讀書,你就是這樣看一半就跑,現在連看參謀軍機也是這樣,還怎麼能當好一個優秀主將?」
「繼續看下去!」
廉勝被罵得有些訕訕,繼續看了下去。
第二種方法,同樣也出乎廉勝的意料之外。
「裡應外合?這,這怎麼可能?」
廉頗摸著發白的鬍鬚,淡淡的說道:
「為何不可能?」
廉勝道:
「這裡可是晉陽啊,趙氏的大本營。」
「此地怎麼可能有人忠於咱……咳咳,忠於邯鄲呢。」
廉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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