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李建穩坐釣魚台的底氣(2/2)
「這怎麼可能?」
許行顯然被藺相如的表情激怒了,帶著藺相如等人來到了另外一處田地。
「左相國請看,這就是我們施用肥料之後的小麥。」
藺相如再度震驚:
「這是今年春天種下的小麥?」
藺相如曾經長時間出任趙國內史,和糧食打了幾十年的交道。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小麥的長勢,遠遠超過了正常的小麥。
若在往年,要到秋季結果的小麥,才能長到臨近藺相如膝蓋的地方。
可如今,春耕才過去了沒幾天時間,這小麥居然已經長到藺相如膝蓋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地方了。
若是等到結果,小麥的長度必然輕鬆超過藺相如的膝蓋。
連根莖都如此富有活力,那長出來的糧食自然會更加喜人。
許行有些得意的昂著首,道:
「不瞞左相國說,一開始老夫也不敢相信定國君的肥料竟如此神奇,但這一個月下來,老夫如今是心服口服了。」
藺相如第三次吃驚了。
「定國君?李建,這是你弄出來的東西?」
李建微微一笑:
「只不過是一次胡思亂想,偶然所得。」
後世那種需要各種配方精準配置的化肥,李建當然是做不出來的。
但最普通的,利用糞便漚制而成的初級肥料,那就太簡單了。
如果李建願意的話,他甚至還可以連沼氣池都製造出來。
但考慮到這個世界上人們的知識程度,李建總覺得沼氣池害死人的數量會極其驚人,於是作罷。
和許行分開,兩人繼續前行。
前方是一處馬場。
趙國騎兵揚名天下,藺相如對騎兵自然不可能陌生。
在馬場,藺相如又發現了新花樣。
「咦,這些騎兵為何各個披甲?」
「等等,這馬怎麼也有甲冑?」
在藺相如的面前,一支百人重甲騎兵正排列成隊,在軍官的率領下發動著衝鋒。
馬蹄翻飛,沉重的落在地面,掀起無數煙塵。
重甲騎兵們猶如一陣烏雲般在草地上呼嘯而過,穿越稻草人所組成的「敵軍陣地」。
在長槍的刺擊和重甲戰馬的衝撞下,原本密密麻麻的稻草人七扭八歪七零八落,極其的悽慘。
藺相如又一次的吸起了涼氣。
「騎兵,還能這麼打?」
趙國的騎兵,或者說全天下的騎兵,都是輕騎兵。
腰間挎著刀劍,背後背著弓箭。
有錢或者有地位的就身著輕便的皮甲防護,最底層的騎兵們乾脆就除了日常穿著的近身胡服外啥都沒有。
作戰的時候,騎兵們先是利用弓箭和戰馬的機動性在遠處四處騷擾,對敵軍造成殺傷。
等到敵軍損失到一定程度開始潰敗之後,再追上來近身利用刀劍來收割敵軍的性命。
在趙武靈王的指揮下,趙軍就是利用這麼樸素的戰術橫掃了黃河以北,讓林胡和樓煩臣服,讓東胡北遁,讓中山國為之滅亡。
可眼下的這支李建府中騎兵,卻完全顛覆了藺相如對騎兵的認知。
每一個人都頂盔摜甲,甚至連眼睛都被厚厚的鐵甲罩住,只露出兩個用來觀察前方的小洞。
弓箭這種騎兵命根子般的武器壓根就沒出現,他們手中緊握著的是長槍和狹長的馬刀。
唯一的進攻方式,是猶如鋼鐵洪流一般近身,再旋風般的將攔在路上的所有敵人一掃而光。
李建拍了拍藺相如的肩膀,笑道:
「若三年內,大趙有一支萬騎如這支騎兵一般,文信君覺得能否橫掃天下?」
藺相如心潮突然變得澎湃,腦海之中情不自禁的出現一幅畫面。
無數秦軍猶如黑色的潮水撲來,趙軍這支重甲騎兵沉默迎敵。
雙方激烈的撞在一起,重甲騎兵的長槍和馬刀在秦軍陣地之中揮灑出無數血光,殘肢斷臂四處飛舞。
戰馬的鼻孔中噴著熱氣,它們低著頭,在主人的驅使下不管不顧的前進,每一個攔在它們面前的秦軍都瞬間被撞開,被踩踏成肉泥。
血腥,殘酷,卻又有一種讓人熱血賁張的火熱!
藺相如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緩緩道:
「若得萬騎如此,當——橫掃天下!」
等藺相如再度回過神來時,他和李建已經並肩而立,站在了一處工坊面前。
工坊大門緊閉,旁邊立著一面告示。
「擅入者死!」
在告示的旁邊,掛著三顆已經被風乾的骷髏頭。
藺相如目光帶著探詢之色,看向李建。
「這裡是……」
李建笑道:
「這裡,是華夏民族稱霸天下的未來!」
大門在兩人面前打開了。
走進工坊之中,藺相如立刻皺眉。
空氣中有一股非常特別的味道,這股味道藺相如甚至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那種感覺,就像是無數奇奇怪怪的東西混合在一起,談不上臭,但也絕對和香扯不上一毛錢的關係。
李建輕車熟路,帶著藺相如來到一處工坊中比較寬闊的校場。
「咦,來的正是時候。」
藺相如順著李建的目光看去,發現校場之中擺放著幾塊齊人高的巨石。
幾個人在巨石之中揮舞著鐵鍬,挖著洞,填埋著某種東西。
藺相如這下是真的有些疑惑了:
「李卿,他們這是……」
就在說話間,這幾人又有了新的行動。
三個人拿著鐵鍬離開,只剩下一個人低下身子,拿著火刀火石開始點火。
離開的幾人看到了李建,趕忙跑了過來。
「定國君,我們……」
就在此時,點火那人猛的站了起來,沒命的狂奔。
「快躲好!」
藺相如老臉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下一刻,他身不由己,被李建直接拉到了幾步之外,一處早就已經建好的屏障背後。
「轟隆!」
一聲巨響,讓藺相如腦海之中所有的疑問全部都被堵住。
嗡嗡的聲音充斥著藺相如的耳膜,面前的世界似乎開始旋轉起來。
好幾秒鐘之後,嗡嗡的聲音遠去,世界恢復了正常。
噼里啪啦,眾多碎石子從天而降,落在眾人的身上。
李建長出一口氣,對著幾人笑罵:
「下次把引信弄長一點,你們是想要被炸死嗎?」
被李建痛斥的幾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
藺相如心中好奇,忍不住從屏障處探出頭,看向了剛剛聲響傳來的地方。
他很清楚,這一切一定和方才那幾人掩埋在大石頭之中的深坑有關。
到底會是什麼呢?
一探頭,藺相如頓時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