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前線趙軍驚變(1/2)
魏國境內,一支長長的軍隊正在朝著南方前進。
這支軍隊的最前方眾多旗幟招展,最顯眼的無疑是「趙」和「廉」字。
趙國大將軍廉頗騎著馬,在眾多護衛的簇擁下緩緩前進。
在廉頗的身前身後,十萬趙軍一望無際,如長龍般緩緩在田野上蠕動著。
有斥候飛馬而來,稟報導:
「大將軍,晉鄙所部還在跟隨著我們。」
廉頗微微皺眉,目中閃過一絲殺機,哼了一聲。
「讓他們跟著便是。」
頓了頓,廉頗又問道:
「此地距離大梁城還有多遠?」
一旁有人答道:
「還有八十里路。」
廉頗唔了一聲:
「那就是四天路程,傳令下去,加快腳步,爭取三天抵達大梁城外。」
所謂突襲,當然要掌握好時機。
若是能在大梁城外一舉擊潰晉鄙所部,趁勢包圍大梁城,那整個作戰就可稱為完美。
說話間,一名斥候疾馳而來。
「大將軍,邯鄲急信!」
廉頗接過信件,目光落在信上的落款,頓時驚訝。
「李建?」
李建作為內史,乃是整個大軍的後勤工作總負責人。
但後勤工作,又有什麼好用五百里加急來通知的呢?
飛速拆開信件,廉頗一目十行,匆匆看完。
看完後,老將軍的臉色越發震驚。
他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大將軍!」一旁的護衛手疾眼快,拉住了他的身體。
或許是因為過于震驚的緣故,這位老將軍險些從馬上摔了下來。
廉頗這才回過神來,擺了擺手。
「老夫沒事,沒事……等等,馬上傳令下去,全軍停止前進,就地紮營!」
廉頗這個命令,頓時讓聽到的所有人為之愕然。
紮營?
抬頭看看天空,太陽還掛在最高點呢。
正午時分,扎什麼營?
廉頗惡狠狠的說道:
「老夫的命令都不聽?立刻,現在,馬上紮營!」
伴隨著廉頗的怒吼聲,這支原本應該前往大梁城的趙軍主力,慢慢停止了前進。
魏軍當然很快就察覺到了這種異動。
「大將軍,魏國人派人前來,詢問我軍為何不繼續前進?」
廉頗焦躁的在剛剛紮好的帥帳中走來走去,聞言怒罵道:
「讓這些魏國人滾!老夫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關他們屁事!」
帥帳之中重新恢復了平靜。
廉頗又走了幾圈,忍不住將李建寫來的信再拿出來。
信上的內容其實就那幾句話,但廉頗還是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幾遍。
終於,廉頗忍無可忍,將信砰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李建這個混帳東西,沒頭腦的莽夫,他簡直就是在找死!」
廉頗顯然極為憤怒,各種污言穢語從口中噴薄而出。
連桌子都被憤怒的老將軍給踢翻了。
過了不知多久,一名親衛悄悄的走了進來,給帥帳中點上幾盞油燈。
此時的廉頗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整個人坐在那裡,猶如一尊雕像。
「去,把我兒子他們幾個叫過來。」
很快,幾名廉頗軍隊之中的將軍盡數聚集在帥帳之中。
廉頗看著面前的這些心腹,目光一個個從他們身上略過,似乎是在審視。
一隻獅王在審視著部下,在場所有人都是大氣不敢喘,因為他們能感覺到,這位大將軍心中那幾乎已經隱藏不住的鋒芒。
片刻後,廉頗淡淡開口。
「老夫已經決定了,立刻召開全體將軍參與的會議。」
「等會在會議上,老夫會把所有平原君一派的將軍給拿下,接下來他們的兵權將由爾等分別統領。」
這個消息石破天驚,頓時將在場的幾名心腹驚得目瞪口呆。
一名膽大些的心腹忍不住道:
「大將軍,兵權倒是好拿,但這個度……要怎麼掌控呢?」
廉頗雙目中閃爍著殺機,冷冷的說道:
「凡隨平原君者,國賊也!此等人,當盡誅之!」
幾乎同一時間,在距離廉頗大約兩百里地左右,另外一支趙軍也已經紮營完畢。
這支趙軍的統帥是李牧。
李牧坐在帥帳之中,正盯著面前的信,微微出神。
按照原本的計劃,李牧應該前往陶邑,並在陶邑附近突然發動襲擊,擊潰監視李牧所部的魏軍,然後包圍和攻占陶邑。
這也是李牧準備了整整一個冬天的計劃。
可現在……
李牧輕輕的把玩著手中的香囊。
坦白說,這香囊的做工其實是非常一般的。
隨便去邯鄲市場上花一兩百個錢,都能買得到比這香囊做工好幾個檔次的其他香囊。
但李牧卻小心翼翼的捧著這個香囊,就好像捧著稀世珍寶一般。
他將香囊放在鼻間,輕輕地嗅了一口。
一股淡淡的花香傳進鼻間,李牧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昏禮契機嗎……」
「田氏故事……」
「好你個李卿,好你個李建!」
李牧無聲的笑了起來。
外面傳來了親衛隊長的稟報。
「趙括將軍到!」
李牧將香囊放入懷中,揚聲道:
「請進!」
趙括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李牧將軍,你突然找我,可是邯鄲那邊有什麼特殊情況?」
趙括乃是平原君一派,李牧則是李建的鐵桿,在眼下這種大背景下,兩人之間顯然不會有什麼太良好的溝通氣氛。
李牧呵呵的笑著,對著趙括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想要通知一下趙括將軍。」
趙括露出疑惑的表情:
「通知什麼?」
李牧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淡淡的說道:
「趙括,爾私通平原君,勾結魏國,出賣大趙利益。」
「我奉大王之命,即刻起剝奪你所有職位兵權,並將你捉拿,送回邯鄲審問!」
趙括大驚失色,猛然站了起來。
但還沒等他完全站起,幾名李牧的侍衛突然出現,七手八腳把趙括的腦袋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趙括發出了怒吼。
「李牧,你壓根就沒有旨意,對不對?」
「你瘋了,你會被大王株連全族!」
李牧笑了,站起來,走到趙括的面前,緩緩蹲下,和趙括的目光對視。
「趙括將軍,你畢竟只是棋子,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等你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後,你就會發現,真正應該害怕被株連全族的人並不是我,而是你呀!」
「來人,把他押下去!」
趙括被拖了起來,正要破口大罵,一團破布直接塞進了他的嘴巴里,讓他所有的話都變成了嗚嗚的聲音。
李牧注視著趙括被拖走,然後走出了營帳。
照理來說,趙軍如今還在魏國境內,是完全的和平之地。
可偏偏今夜的營帳之中,卻多處傳來了兵器相交的聲音。
就連李牧身邊的眾多親衛,也一個個拔出利刃,手持盾牌簇擁著李牧,氣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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