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血色晨曦,平原君之死(2/2)
即便是見慣了死亡的樂乘,此刻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樂乘完全無法理解。
他站在宮牆上,只看到火光一閃,然後整輛馬車就瞬間散架,就連馬車旁邊的護衛都被掀翻不少。
已經清理完宮牆的樂乘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帶著人殺下來,接應那批莫名其妙的部隊。
這支部隊甚至還將平原君的人頭讓給了樂乘。
還沒等樂乘抒發完心中的感慨,一聲更大的驚訝就響了起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藺相如猶如一隻憤怒的獅子,衝上來抓住了樂乘,用力搖晃著。
「樂乘,你是不是瘋了,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
樂乘看著藺相如,臉上的表情也同樣的驚訝。
就在樂乘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又有另外一個聲音響起了。
「事情非常的簡單,他不想讓我們活著,那我們就只能讓他去死了。」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藺相如的身體一下子就變得非常的僵硬。
他鬆開樂乘,緩緩的轉頭看向說話之人。
「是你讓他們做的這件事情?」
李建非常平靜的點頭,承認了。
「當然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話還能有誰呢?」
在這個時代,過了幾百年之後,有一個很有名的故事,叫做玄武門之變。
李建所要做的,只不過就是把當年的玄武門之變,原封不動的在這幾百年前的趙國邯鄲複製一遍而已。
李建手中所擁有的牌可比當初走投無路,幾乎已經被逼到牆角的李世民多了太多。
畢竟李世民是很大程度上被逼無奈,不殺也不行,而李建則為了這一天準備了很久很久。
準備充分的結果,就是像現在這個樣子。
一切都很順利,幾乎沒有任何的波折。
李建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平原君或許是一個好人,或許在歷史上的名聲很不錯,但這改變不了他拯救不了趙國的事實,更改變不了他永遠都會忠於趙國王室的事實。
所以李建想要達到目標,平原君是必須要除掉的。
李建已經用了一輩子的時間證明了,輔佐趙王和平原君攜手共進是一個錯誤的答案。
那麼這一輩子,他就不會再把自己的錯誤重複一次。
藺相如非常的憤怒,他衝到了李建的面前,甚至揮起了拳頭。
李建動也不動,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藺相如。
藺相如的拳頭狠狠的落下,但是就在要碰到李建鼻子的時候,這個拳頭停了下來。
藺相如發出了惡狠狠的質問。
「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麼,沒有得到旨意私自殺害重臣,你知不知道大王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會有多麼的憤怒?」
「像你這種行為在大王看來,壓根就和造反沒有任何區別!」
李建嘆了一口氣,在藺相如的注視下蹲了下來,在平原君的屍體上摸索了一會,拿出了一份供狀。
「看完這張供狀之後,或許您老的想法會有所改變。」
藺相如半信半疑的接過了這張,已經被血跡糊的,非常潦草的供狀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藺相如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的憤怒。
「這個該死的逆子,他怎麼敢把這些事情全部都招出來?」
李建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別的不敢說,我家夫人對於他的父親還是非常了解的。」
「當知道岳丈被抓走之後,夫人就已經提醒了我,讓我無論如何要立刻行動,否則的話就會是這種結果。」
藺相如大怒,對著李建呵斥道:
「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自己自作主張,不要把它推到我孫女的身上!」
李建聳了聳肩膀肩膀,發出了一句反問。
「不管這件事情究竟是我來主事還是我家夫人來推動,結果有任何區別嗎?」
「如果今天不採取行動的話,就憑您手上的這一份供狀,我們兩個人的結果只能是任由平原君宰割,這一點應該無需質疑吧?」
藺相如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他很想反駁李建的胡言亂語,但是內心之中的理智告訴他,李建所說的一切都沒錯。
「所以你是想要成為下一個趙成和李兌嗎?」
聽的藺相如的這個質問,李建非常愉快的笑了起來。
「不是我們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而是時局推動著我們去成為什麼樣的人。」
「沒有人願意面對死亡,也沒有人願意面對被人宰割,一切發展著,推動著我們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我現在就要進宮去求見大王,那麼您老究竟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去呢?」
李建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並沒有等待藺相如的答覆,而是自顧自的朝著前方的宮門走去。
藺相如死死地盯著李建,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他太清楚今天的這一次行動象徵著什麼了。
既然已經殺死了平原君和平陽君,那接下來其實就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立刻和李建做出切割,看看趙王在殺死李建後,是否還願意留藺相如一條性命。
而另外一條則是支持李建,把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徹底的貫徹。
藺相如剛剛提到的趙成和李兌,這兩人是沙丘宮殿之中鎮壓了趙國王子趙章,並將趙武靈王囚禁至死的主謀。
在結束了沙丘宮變之後,趙成和李兌並沒有因此而將權力還給年輕的趙惠文王,反而選擇了將趙惠文王架空,兩人先後擔任了長達十幾年的相邦。
想到這裡,藺相如的心中不由湧起了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
趙成死後,趙惠文王正是依靠著藺相如等一批新鮮血液,成功地驅逐了李兌。
沒想到在幾十年之後,藺相如竟然也走上了當年李兌的道路。
藺相如非常清楚,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藺相如的家族和李建之間的利益捆綁的太深了,趙王如果除掉了李建,也不可能會再信任藺相如。
更重要的是,一旦藺相如死了,那麼就憑他長子藺儀的本事……
藺相如看了看手中的這份由藺儀親筆寫就的供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李建登上了馬車,看著車窗旁邊的樂乘:
樂乘笑了起來,臉龐上帶著明顯的得意了起來。
「毛遂昨天晚上就已經入宮了,若是一切計劃不差的話,他應該已經完成了您所吩咐的所有命令。」
李建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藺相如。
藺相如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但藺相如的馬車卻行駛了起來,緊緊的跟隨著李建馬車的身後。
李建的笑容越發的開心了。
「那麼現在就讓我們入宮去,和那位大王攤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