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和趙王攤牌(2/2)
這種藐視立刻就激怒了這位從小養尊處優被立為太子,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一定繼承趙國王位的國君。
趙王發出了咆孝。
「你不要以為控制了寡人就能夠控制一切,邯鄲城中還有無助忠於寡人的子民,大將軍也不容許你這種叛國的行為。」
趙王說到這裡好像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雙目頓時亮了起來,話語也是連珠炮的出口。
「不單單是邯鄲,整個趙國之中無數子民都是忠於寡人和趙氏王族的,你發動這場叛亂註定不會獲得成功。」
「放棄吧,李建。現在投降,寡人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看著口沫橫飛,一下子變得信心十足的趙王,李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笑聲是如此的響亮,瞬間就蓋過了趙王所有的聲音。
趙王停止了說話,一臉錯愕的注視著李建。
李建澹澹的開口,臉上帶著嘲諷的表情。
「大王是不是忘了,大將軍在我們趙國國中有著一位極其堅定的盟友。他和這個盟友合作超過了三十年的時間,彼此的感情甚至比親生兄弟還要深厚。」
「大王總不會不清楚這位盟友的身份吧?」
趙王身體突然變得僵硬。
幾秒鐘之後,趙王的目光落在了李建身後的藺相如身上。
正如李建所言,所有人都知道廉頗和藺相如之間的關係親如兄弟。
幾十年的盟友情誼,可說是堅不可摧。
而現在藺相如卻站在了李建的身後。
雖一言不發,但態度不言而喻。
趙王顫抖著身體,連嘴唇也情不自禁地顫抖了起來。
「藺相如,你也要背叛寡人嗎?」
趙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已經變得十分悽然。
藺相如看著面前的趙王,一張老臉上閃過不忍表情。
趙王的父親趙惠文王一手提拔了藺相如,讓藺相如成為了趙國上卿。
就連這位年輕的趙王,也是藺相如看著長大的。
在趙王剛剛開蒙的時候,藺相如還曾經有過兩三年的時間,天天入宮為這位趙王授課。
提拔賞識之恩,君臣情誼,師徒情誼……
但這一切情誼,到今天結束。
藺相如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的開口說道:
「大王稍安勿躁,臣等只是想誅殺大王身邊的奸佞,並沒有任何危害大王的意思。」
藺相如說完這句話之後,忍不住看了李建一眼。
無論願不願意承認,李建的話才是眼下真正能夠決定局勢的。
李建溫和的笑了起來,點頭對藺相如的話表示了贊同。
「沒錯臣等確實只是想要誅殺平原君這一批奸佞,只要大王願意將這份旨意給用印,那麼一切就都過去了。」
趙王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李建,閃爍著恨意,卻又不敢發作。
趙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繆賢,你去把寡人的玉璽拿過來吧。」
在眾人的注視下,繆賢很快就拿來了玉璽。
趙王用力砰的一聲,加蓋了印章。
這份旨意的大致內容如下:
「平原君趙勝、平陽君趙豹兩人覬覦王位,意圖趁大趙主力軍隊在外時謀反。」
「相邦藺相如,內史李建得趙王授意,果斷平定了趙勝和趙豹兩名反賊的叛亂,有大功於國。」
「即刻冊封藺相如為左相國兼司寇,賜爵文信君。」
「李建為右相國兼內史,賜爵定國君。」
「廉頗為太尉,賜爵武成君。」
「李牧為大將軍,升上卿。」
「虞信晉上卿,依舊為大行人。」
「以上五人,得入殿參謀國事。」
「晉宦者令繆賢爵為上卿。」
「晉樂乘為下卿,邯鄲令,掌邯鄲民事,城衛軍事。」
「晉毛遂為上大夫,任宮廷禁衛軍統領,兼郎中衛隊將軍,掌宮廷宿衛安防。」
……
還有一長串的任命,但那些都是一些細枝末節。
趙王蓋完這個章,正打算抬頭說些什麼,手中突然一輕,玉璽已經被毛遂直接奪走。
在眾人的注視下,毛遂拿著玉璽,來到了李建的面前。
李建轉頭看向藺相如,藺相如連忙搖頭擺手不迭。
在趙王絕望的目光中,李建接過了玉璽。
和氏璧所製作的玉璽,晶瑩剔透,入手極為光滑溫潤,有一種極為獨特的美感。
這枚並不大的玉璽,就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傳國玉璽」!
李建將玉璽收入袖子之中。
抬頭,李建的目光再度和趙王接觸。
趙王的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了一下,道:
「李卿,不,定國君你……」
李建笑了笑,朝著趙王拱手為禮。
「今後,就請大王好生在宮中歇息吧。」
「還愣著幹什麼,宮裡不是還有樂隊和舞姬嗎?」
「趕緊讓他們過來好生給大王表演一番,讓大王開心一下!」
大殿之中,響起了一陣笑聲。
笑聲中,趙王的目光漸漸變得無比絕望。
李建不再去理會趙王,而是轉身離開大殿。
在大殿的最角落,一名史官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然後低下頭來,奮筆直書。
李建站在殿門口,早晨的陽光灑落下來,空氣依然無比清新。
大半座邯鄲城盡收眼底,這座城池是如此的巍峨與雄偉,無愧趙國和秦國爭鋒之名。
藺相如默默的站在李建的身邊,良久之後嘆息一聲。
「將來,你我二人或因今日之事而遺臭萬年!」
李建笑了起來。
「遺臭萬年還是流芳百世,誰說得清楚呢?」
秦皇漢武,哪個不是好大喜功,讓國力耗盡。
唐宗宋祖,要麼殘殺手足,要麼背叛君主,篡位成功。
這妨礙了他們的偉大嗎?
李建的目光從天際落下,看向了台階之下。
那裡已經躺了很多屍體,邯鄲城中很快將會出現更多的屍體。
這一切並沒有讓李建感到害怕、恐懼或者迷茫,有的只是興奮。
今日過後,屬於他的時代,才真正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