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王翦沒有搞明白,我們的真正意圖(2/2)
在李牧的身邊,是五萬趙國騎兵。
一名斥候疾馳而來,對著李牧說道:
「大將軍,前方二十里的所有水源都已經偵查過了,沒有任何投毒的跡象。」
李牧露出笑容,非常短促的發出命令。
「那就繼續前進。」
此刻的李牧,已經進入秦國境內一百八十里地。
再往前五十里,就能接近關中盆地。
在滅亡了義渠國之後,李牧分兵幾路,隨後又合攏在一起,聚集在了義渠國的最西邊。
這裡,已經靠近黃河幾字形大彎的西邊,遠離秦趙邊境兩百里地左右。
王翦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在兩百里地寬、三百里地長這麼一大片區域把所有的水源全部投毒了。
上一次進攻咸陽的路線,是從關中東北方殺過去,王翦投毒的方向也在這裡。
這一次,李牧選擇了先滅掉義渠,然後穿過整個義渠國境,從西北方殺過去。
事實證明,李牧的想法是對的。
只需要再一天的時間,李牧就能抵達關中盆地的最西邊,那座曾經的秦國故都——雍邑。
自秦德公遷都至此,雍邑成為秦國都城將近三百年的時間,這個時間比漢、唐、明、清之中的任何一個王朝持續時間都更久。
這裡是非常偏僻的地方,偏僻到就連當年周文王出生的岐山,都要在雍都以東。
當年周平王跑路時封了一個秦國,就是為了讓秦人守衛岐山。
在雍都的西南方,還有一個非常有歷史厚重感的地方,叫做——陳倉。
雍都的城牆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但卻並沒有多少居民和守軍。
咸陽已經建城近百年,能跑路的人早就已經全部跑路去了咸陽城。
留在這裡的,早就只剩下一些守護王陵的人。
所謂「守墓一族」。
守墓一族的忠心是無可置疑的,但戰鬥力也是無可置疑的弱。
「轟隆!」一聲巨響,雍都的城門就被炸上了天。
無數趙國騎兵呼嘯而入,長長的馬刀劃破雍都的天空,將一顆顆秦人的腦袋給無情斬落。
李牧看著面前這座城池,平靜的說道:
「所有反抗的秦人一律殺了。」
司馬尚問了一句。
「那不反抗的呢?」
李牧笑了笑,道:
「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雍都之中,反抗的秦人數量極其的多。
以至於,整整一天的殺戮過後,李牧眼中能看到的站立著的秦國人,已經不足三千人了。
「何必呢,何苦呢?」
一名秦國老者拄著拐棍,非常倔強的站在李牧的面前。
「老秦人絕對不會向你們屈服的!」
聽著老者嘶啞但卻依舊豪邁的話,李牧非常的佩服。
這種精神,應該就是秦國這麼多年以來能夠一直保持強大的內核所在。
李牧一刀下去,將老者殺了。
秦國人不能繼續擁有這種精神下去,不然的話,趙國還怎麼占據這片土地?
「願意繼續反抗的,站出來,本將軍可以滿足你們。」
看著李牧手中依然還在滴著鮮血的長刀,剩餘的秦國人臉上出現了恐懼的表情,下意識的往後退。
李牧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怕死的秦國人,才是好的秦國人。
不怕死的秦國人,就應該統統去死。
司馬尚噠噠的騎著馬過來了,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大將軍,這一次我們斬首至少五千級!」
李牧微微動容。
趙國的斬首判定,和秦國是比較類似的。
對方得是一名士兵,穿著盔甲拿著武器的那種才行。
如果是一個平民拿著武器衝上來,砍掉這平民的腦袋也不能算斬首。
五千名秦國士兵的首級,恐怕已經是這座城池之中絕大多數秦國守軍的數量了吧?
李牧想了想,問道:
「我們俘虜了多少人?」
司馬尚道:
「一千多人吧。」
李牧哦了一聲,擦了擦馬刀上的鮮血。
「所有人休息一晚,明天早上繼續出發。」
李牧的戰略目標很簡單,那就是從西向東,一路直撲咸陽。
並不需要橫掃整個關中盆地,因為咸陽城本身就在盆地的中部。
更何況,以李牧這一次隨身攜帶的火藥量,即便是轟翻關中的幾十座大小城市,也是綽綽有餘。
「這一次,我們要來真的。」
所謂的來真的,就是殺人。
接下來的七天時間,李牧攻破了五座城邑。
每當攻破一座城邑之後,趙軍騎兵就會在城池之中對所有敢於反抗的秦國人進行無差別的殺戮。
當趙軍離開之後,這座城池之中的秦國人口數量就會產生一個巨大的跌幅。
就連司馬尚都有些心驚肉跳。
「大將軍,我們之前在征服其他國家的時候,好像從來沒有這麼殺過人吧?」
李牧蹲在一具秦國將軍的屍體旁邊,正用對方的內襯仔細的擦拭著自己的馬刀。
在聽完了司馬尚的疑問之後,李牧將馬刀歸鞘,重新騎回了馬上。
「文信君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大趙之外,唯一一個有可能一統天下的國家就是秦國。」
「本將軍覺得文信君說得很對。」
「本將軍當年還記得文信君給我看過的那個長平之戰的推演,當時文信君告訴我,若白起獲勝,應該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俘虜的所有大趙將士,無論那個數字是十萬、二十萬,還是四十萬。」
「只有殺掉那些人,秦國將來才有希望滅掉大趙,進而一統天下。」
「今日,本侯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白起當年可能做的事情,變成如今落在秦國人身上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