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core① 故事和事故(2/2)
「和戰王學的。」獵王者低聲說道:「他和我說,要是BOSS說起奇奇怪怪的話,又要老年痴呆了,就用這兩句來刺激您老人家的神經——對身體有益。」
BOSS歇斯底里的問道:「你真的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
獵王者天真無邪的答道:「好像是一種祝福,我不是很懂中文。」
BOSS:「行吧行也行」
獵王者疑惑的問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BOSS:「應該不能這麼說這」
獵王者:「難道戰王說的不對?」
BOSS:「效果挺好的,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獵王者:「那就好!」
BOSS:「那麼你願意陪我跳舞嗎?」
獵王者深深吸了一口氣,過了很久才吐出去。
她的手指繞著頭髮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老闆的職場性騷擾,但是誰讓它是萬人迷呢?
「我該怎麼做?」
侍者一下子精神起來了,傲狠明德立刻跳起來,發出湯姆老師的丟人嚎叫,那就像是小牛仔終於親到了超級大綠茶圖多蓋洛一樣,是從手臂一路吻到臉頰那樣開心。
「來!站起來!」
獵王者整理好酒紅色的禮服衣袂,體面的站了起來。
BOSS敲下WALKMAN的播放鍵,跟著音樂搖擺身體,開合手臂,跳著最簡單的舞步,哪怕是四肢不太健全的殘疾人都能推著輪椅學會這種社會搖。
獵王者的身體協調性很好,她照顧BOSS這麼多年,像早上那種刷牙小遊戲,和老闆保持同步率是最簡單的事。
只是這一回要敞開心扉,要丟下羞恥心,要放下禮儀,要完全融入音樂里去。這讓她看上去有些笨拙,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這個時候,白子衿帶著孩子們來迎接一家之主。
小七遠遠就看見獵王者和BOSS在月台扭著奇怪的舞步,當時她兩眼放光,立刻想要化身為單防詹姆斯的猩猩形態加入這場行為藝術里。
可是她想了想,寶貝們都在這裡,她這個當媽的不能太放肆
此前大兒子江正陽經常去找BOSS玩,給BOSS添了不少麻煩,包括但不限於睡BOSS的窩,吃BOSS的糧,玩BOSS的棍棒等等神秘行為。
每次大寶被大堂經理逮回家的時候,雪明和小七都只能一個勁的道歉,傲狠明德每天都要處理那麼多事情,哪裡有功夫陪小孩子玩鬧呢?
於是她立刻揪住大寶的手,變得端莊沉穩,也不像以前那樣癲了。
BOSS衝著這家人揮爪示意:「來!你也一起來!」
小七左顧右盼做賊心虛:「真的嗎?」
BOSS:「像個小孩子一樣!別害羞!今天就應該跳舞!」
江政是寶寶裡邊最懂事的那一個,她見媽媽不好意思,於是拉住二哥和三哥一起跑到月台旁去。
小七連忙跟了上去,加入了這場沒有什麼道理,也不需要什麼道理的慶祝儀式里。
大家的舞姿和流星對朋友親人們的稱呼一樣,都是各跳各的各喊各的——
——這裡沒有藝術小警察,也沒有樂理專家,這裡只有快樂。
BOSS要抬起頭才能看見千夏小姐的眼睛,也能看見她跟著音樂輕輕拂動的手臂,只要轉起圈來,禮服的剪刀尾像是一朵玫瑰花,轉回原地時,千夏莫名其妙就開始笑。
「很神奇對嗎?!我的侍者!」
獵王者的額頭起了細密的汗,大聲回答道:「嗯!真的很神奇!」
BOSS神情激昂的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沒有文字以前,就有了音樂有了舞蹈。」
「人們用跳舞的方式來舉行祭祀儀式,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麼,也沒人在乎這是為什麼。」
「光是動動腿,扭扭腰,就能打開心靈的大門——是非常厲害的魔法!」
他們只是單純的跳著舞,並不在乎觀眾怎麼看。
只是浪漫的故事到了這裡,變成了哭笑不得的事故。
正如BOSS說過的,它特地選了一些非常簡單,節奏明快的舞曲,哪怕是半身不遂的殘疾人也能參與到這場狂歡里來。
大衛·維克托推著學生所造的輪椅加入了沒有燈光的舞池,這位紅石人根本就不在乎眾人驚詫詭異的眼神。
他只是想要證明些什麼,那高高翹起的踏板和兩腿厚實的石膏,似乎在訴說著一段無聲的故事和事故。
維克托先生一本正經的問道:「你們都看著我幹嘛?」
BOSS憋著一口老槽,但是它得繃住——
——大抵是想說[維克托你又被侍者打斷腿了]之類,與孔乙己文體相關的陳年老梗,但是在此時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列車已經進站,這一回確確實實就是無名氏的英雄們,要回到九界,回到傲狠明德的身邊。
又一次,浪漫的故事愈演愈烈,要升級成更加慘烈的事故。
首先走下列車的是江雪明,他遠遠看見大兒子在和BOSS斗舞,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像個不苟言笑的苛厲父親,讓人歡喜不得。
直到他回到殷實的地台,來到江正陽面前,江正陽卻主動護在BOSS身旁,一副惡人先告狀的樣子。
「這事兒和好貓咪沒關係!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爸爸你不要去責怪它!」
江雪明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孩子一直都是這樣,講起怪話來比他這個當爹的要強得多。
正陽義正言辭的演說還沒完,立刻拉來二弟和三弟當擋箭牌。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生氣!爸爸!但是」
「你是大人了!大人不能欺負小孩子對不對!?」
江正陽把二弟和三弟推到身前——
「——而且你動我可以,但是動我的兄弟!」
這小子臉色一變,立刻從緊巴巴變得笑嘻嘻。
「就不要動我了好不好呀?~」
雪明捂著臉:「哈哈哈哈哈哈!」
小七也是捂著臉,不知道說什麼好:「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事故在羅平安的引導下再次升級了,原因也很簡單。
這位道士偷偷摸摸來到傲狠明德身邊,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低聲商量著。
「貓老闆,我們這次去神道城呢出了一點小變故。」
傲狠明德:「沒關係,我能理解,旅途艱險道阻且長,有損失是必然的,多少錢你報個數。」
羅平安磨磨唧唧的,最後從寬大的袖袍里掏出來半截飛劍,還有壞掉的狩獵女神。
「也沒多大事兒,就無名氏的所有棍棒除了我徒弟的棍子沒機會禍禍哦不,沒機會盡忠,也算是倖免於難——其他的幾乎全軍覆沒,至於明德的遺骨」
BOSS眨巴著眼睛,打斷道:「什麼意思呢?」
羅平安從兜里掏出來三個可樂瓶,把瓶蓋擰下來,展示給BOSS看。
「勞煩您老人家再長三根?把獎兌一下?」
BOSS立刻變成一副生無可戀,心如死灰的摸樣。
步流星剛下車就開始哈哈大笑。
BOSS怒從心中起:「你笑什麼笑!」
阿星立刻不笑了,但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BOSS:「你明明就在笑!還裝!?」
阿星想了半天,終於找了個合適的藉口。
「我要結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