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7 Elixir Of Life·不死仙丹(2/2)
原本混沌之卵上邊的數字撥盤,是人為移植進去的,可以利用信息素的神經網絡,建立一個相對封閉的記帳系統,就像是與一個等同於BOSS級別的神明簽訂契約,將地下世界所有的帳目,都移交給這台生物計算機來處理。
如今愛神慈悲會似乎得到了黃石人的支持,他們能拿到混沌之卵當做實驗體,建立自己的通訊系統。
「這種[仙丹],好像是培養皿里造出來的。」唐寧推測道:「但是它為什麼這麼奇怪?」
如此說著——
——眾人都在觀察[仙丹]的動態,與世間萬物截然不同,它仿佛不受重力的影響,與尋常物體是反過來的,它在瓶中滾動的軌跡,都是直直朝著天花板去。
[Part②·老可汗的故事]
沒等雪明介紹第二樣戰利品,敲門聲響起。
白青青去開門,將老可汗迎了進來——
——這英俊的老爺爺微笑著,給未婚夫婦準備了兩樣小禮品,要等會親手送上。
他帶著工具包進來,坐在哈斯本身邊,每個人都打過招呼以後,從左手邊放下彈藥箱。
「補給我帶來了,英雄們。」
師徒四人清點彈藥,看向這位年邁的閃蝶——
——如果說尤里卡是一座魔窟,愛神慈悲會將這裡變成了地獄。
那麼老可汗的白猿號,可能是魔窟里唯一的聖堂了。
這座旅店有嚴格的驗血機制,也有偏光六分儀以外的鑑別手段,根據年長的店員所述,老可汗是開拓香巴拉航路的英雄們的後代。他應該對康雀·強尼,對愛神慈悲會和仙丹有更多的了解。
這位老人拿走瓶子,眼睛盯住了瓶子裡的肉球。
「這是慈悲會的科研成果,秘文書庫也一直在做靈能相關的科學研究,像魯邦先生嘗試將杖石合一,創造新的工具。」
「你們看到的這顆仙丹,有一部分技術來自香巴拉的煉丹術。」
「在龐貝大海的另一邊,那是一個相對封閉,極少有現代社會人類涉足的世界。」
老可汗如此說著,打開手機通訊錄,指向羅平安道長的微信名片。
「這個人就是從香巴拉走出來的,你們能想像嗎?海的另一頭,其實是一個落後於文明社會幾百年的古代王國——那裡依然有皇帝,有朝臣,像你們東方的清明兩代,很神奇吧?」
「可汗先生。」雪明指著肉球問道:「這仙丹到底是什麼玩意?有什麼用?」
「癲狂蝶聖教有[授血法],用霍恩海姆三元質,配合山妖血脈養育的各種災獸,和癲狂蝶的病毒,來催生出強大的戰士。」老可汗解釋道:「這種[仙丹]更加厲害,是混沌之種的體細胞進入培養皿,加上不同的配方煉製出來的藥物。你們看這顆肉球,是漂浮起來的,這是康雀·強尼的魂威在作祟——它的名字叫[Subversive·天翻地覆],可以使物質的重力發生改變,倒轉天地飛檐走壁。」
「哦!我見過這玩意!」小七立刻想起了花棋銀行門口的那幾條狗:「就今早,在花棋銀行門口有四頭西班牙獵犬,它們胖得和豬似的,卻跑得飛快!」
雪明立刻拿出第二樣物件,也是一個瓶罐,裡邊就裝著西班牙獵犬的一塊肉,與這仙丹相似,是漂浮在半空中。
老可汗點點頭,接著解釋道。
「沒錯,這是康雀親手製造的丹藥,他能通過這種方法,將魂威的超能變成一種祝福,送給慈悲會的戰士們。」
「在香巴拉的東方古國,大夏國有鍊氣士的傳說。」
「叫做丹砂漸紅,煉赤成金,金丹入體,可以長生。」
「我想羅平安先生來自那裡,那裡的靈能者,也有另一套授血的辦法,仙丹可能是其中一種。是他們的長生藥——用混沌之卵當做素材煉丹,就是慈悲會用來招兵買馬的手段。」
老可汗從工具包里掏出材料,展示給眾人看。
「石村拓真死了,也是死在仙丹的控制下,是康雀·強尼用魂威殺死了這個傢伙,他死在武裝車輛里,像是受到極大的壓力,被自身的重力壓得肢體變形,在車頂變成了一灘肉泥。」
「他肯定吃過仙丹,命早就不在自己手上了」雪明神色凝重,想到了另一件事,與零號站台相關的事情:「如果慈悲會長的靈能是改變重力,零號站台會不會」
小七:「在我們頭頂?!」
尤里卡火山城沒有鐵軌,黃昏隘口之外的空腔地帶,距離岩窟頂部足有一千七百多米的距離,薪王偶爾能照亮那片區域,或許零號站台就藏在天上。
「很有可能。」老可汗分析道:「愛神慈悲會的領袖,第一次出現在公眾場合,就是以天神的使者,以愛神丘比特的形象出現的,他是從天而降的天使。」
「這傢伙就是個魔鬼!」唐寧罵道:「還天使呢!害了不知道多少人!現在尤里卡的市民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他幹的!」
「也算是一種產業升級了。」哈斯本歪著腦袋盯著這顆血淋淋的仙丹:「以往授血儀式要教會的元老和災獸在場,蒙恩聖血這種東西見到陽光就會失活,保存不了多久——他們居然會利用混沌之卵來授血,把[仙丹]當做權力的代幣使用」
唐寧接著說:「一方面可以獎勵慈悲會認可的人才,另一方面由於康雀的魂威,任何不聽話的幫眾幹部,都會被[Subversive·天翻地覆]殺死——這種管理辦法成本低廉,效果很好。」
老可汗放下[仙丹],掏出工具箱裡的紋身用品,他與雪明說。
「槍匠,我想為你們夫婦倆作一些儀式,當做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雪明看見老人家手裡的彩繪刀筆,鋼針墨水,有些不解。
「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我沒有力量與康雀對抗。」老可汗講到了傷心處,眼神也暗澹下去:「我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眼睜睜的看著這座城市慢慢落到癲狂蝶聖教的手中,曾經淳樸善良的人們,變成恐怖磨盤裡的肉泥,在物慾橫流的魔窟里,變成失去自我的行屍。曾經勇敢無畏的人們,被魔王收買腐化,變成殘忍嗜殺的工具——而我被慈悲會的嘍囉綁住雙腿,掛上一塊石頭,他們將我沉進海里。我卻因禍得福來到了白猿號。」
「我相信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數,這艘船是祖先留給我的財寶,於是我召集舊部將它翻新,它也變成了連通外界的窗口。」
「我的魂威很弱小,它的能力是留下不可磨滅的標記,是一把刻刀——最早我在船上的工作是繪製海圖。」
「我相信無名氏的戰士能把癲狂蝶從這片土地上趕走,我希望用紋身的方式,送給你們祝福。」
雪明想了想,最後脫下外衣和襯衫,與老可汗點了點頭。
老可汗立刻動手,在雪明背上刻下字跡,那是BOSS的宗旨,是深淵鐵道的企業文化。
在凡俗世界,有一個冷麵殺神,他叫基努·里維斯,背上也有這串拉丁文。
[Fortis Fortuna Adiuvat·命運卷顧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