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VENOM·毒液機關(2/2)
「嗯?不算從犯嗎?」
「他不能換錢?」
「那就殺掉吧」
流星依然處在巨大的震驚中,難以做出實際有效的行動。
羅平安的潰敗讓他驚顫戰慄——從以往的作戰記錄來看,平安大哥表現出來的綜合格鬥能力要遠超他的雪明大哥。
哪怕傳喚鈴的信標有效,無名氏的人們來到這裡,面對神道城的處刑人,也不敢說有絕對的勝算。
換到熱武器重火力的對決,這座城市有不明真身的山神坐鎮,能切斷交通,斷絕後勤。
安防中樞的廣播通告已經透露了很多信息,這裡曾經有恐暴別動隊,有醫護救治保險小組等等暴力機關。
處刑人應該是夜巡特別行動組的精英單位。像這樣的彷生人,只配留在石丘鎮周邊當一個治安官。夜巡真正的頭領還沒露面,靠這一身科技與狠活,就打敗了鐵道系統的頂尖戰鬥力。
這種挫敗感幾乎要讓流星絕望。
他能做什麼呢?此時此刻,深切的無力感將他包圍。
「是的,對方沒有攻擊我的意思。可是」
處刑人依然在討價還價,想從安防中樞討要一些好處。
「可是他沒有VENOM——是野獸。」
「像這樣不經馴化的野獸,遲早會鬧出更大的麻煩。」
「嬰兒?他不是嬰兒!」
「好的,我明白了,我不會違抗天神的意志。」
處刑人來到流星面前,流星已經忘記了逃跑。
這強壯的彷生人收好行刑劍,將大劍背負在背後,眼中無悲無喜,正準備羈押流星。
在那一刻,流星試著反抗,從軀殼中透出一部分靈體,對來犯之敵作狠厲的拳擊!
那對拳頭停在半途,叫處刑人的鐵甲鋼拳緊緊攥住——
——流星只覺得兩臂傳來酥麻難耐的電擊痛感,咬緊牙關肉身跟著出拳。
拳頭敲在處刑人的鋼鐵下巴,反倒將阿星的手臂劃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傷。
「卡——」的一聲!
阿星的靈體右臂居然被這彷生人捏碎了!
靈體幻滅的一剎那,鑽心的疼痛感襲來,流星並不死心!痛覺似乎激發了這頭野狼的凶性,軟弱無力的臂膀從攜行背包里拿出玫瑰輝石,想把黃金面具戴上。
鮮紅的輝石光芒亮起的那一刻,處刑人的表情有了變化。
原本這電子彷生人沒有悲喜,如今有了些許殘忍的意味。
他捏碎了流星的靈體左臂,緊接著生生將這頭野獸的肉身也扯斷——他攥住阿星軟弱無力的臂膀,表演一出拿手絕活。
阿星已經疼得無法思考,他不太清楚那一刻發生了什麼。
大抵是平安大哥要他別反抗——
——可是神道城的人們,似乎沒有將他步流星當做人,而是當成畜牲,當成需要教化的嬰兒。
他不知道該如何擊敗這些天神的爪牙,或許要和他們一樣,拿到VENOM·毒液機關,套上一層納米裝甲,換上義骸才有那麼一點機會吧。
他只知道,右手叫一個怪物高高抓起,整個身體也帶到半空去了!
玫瑰輝石似乎沒有回應他,或許那一刻他的勇氣盡失。
右臂也離開了身體,斷裂的肌腱和肘骨關節暴露在空氣里,從傷處落下瀑布一樣的血。
他最後看見,那紅艷艷的輝石裂開了,那是他最喜歡的,和大衛·維克托老師一樣的紅色石頭。
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第一針,生理鹽水。」
「第二針,麻醉劑。」
「第三針,肌松劑。」
恍忽間,流星微微睜開了眼。
他感覺呼吸困難,似乎躺在一張手術床上。
[小子!醒一醒!]
[醒一醒!]
[小子!]
有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里迴蕩,那音色似乎在哪裡聽過。
在麻醉劑的效果下,他難以維持神智,記憶也變得支離破碎。
[小子!喂!小子!]
[醒過來!]
他本能抬起手臂,就看見右手出現在視野中——
——只是這條臂膀變得有些奇怪。
它不像正常人類那樣,原本肉色的皮膚已經消失,露出其中蒼白的肌肉,很像處刑人在覆甲之前,渾身上下暴露出來的蒼白肌肉。
「他醒了,加大麻醉劑量。」
「他在和[飛升模組]作對,我們沒辦法介入他的神經中樞。」
「他不願意接受VENOM的改造。」
「那他的VENOM是從哪兒來的?」
「不知道,處刑人掰了他的胳膊——送到這裡的時候,似乎激活了模塊的萬靈藥應激裝置。」
「他的VENOM能通過認證嗎?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行。」
「也就是說,夜巡那幫子傻逼把一個安裝了非法模塊的傢伙,送到我們這兒來了?」
[小子!快醒醒!]
[他們要給你做洗腦手術了!]
「你他媽的」流星迷迷湖湖的罵道:「你他媽的是誰為什麼為什麼能在能在我腦袋裡說話?」
[我叫[Hot Wind·熱風],抬起手臂好好看看!]
流星應聲看去——
——小臂處裸露在外的皮膚,有鑲嵌在血肉中的六邊形盒子。
「這他媽的是什麼鬼東西?VENOM?它從哪兒來的?!」
磁流體讀數顯示著流星的心率,由於注射了肌松劑,他的呼吸困難,想調動咽喉肌肉說話都難如登天。
[哈哈哈哈哈哈!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就是活了!我活過來了!]
[小子!你聽好了!不管你在想什麼!現在咱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用你平安大哥的話來打招呼吧!]
[再活一次!你會怎麼選!?]
流星無力的掙扎著,手臂最終落回了手術台。
「我要我要找那傢伙」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處刑人的身影——
——有種刻骨銘心的恨。
「我要找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