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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core②·黑夜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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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②·舊吉他]

送別了老朋友,BOSS在內閣翻翻找找,找到了一把舊吉他,它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造出來的燒火棍,不過修修整整還能用。

幸好它沒有霉斑,琴弦沒有生鏽,它抱不住這寬大的樂器,就拉扯獵王者的衣袖,想要侍者充分發揮一些音樂細胞,去釋放溫柔似水的情緒。

等到水流一樣清冽的音符綿延不斷的從房間裡傳到五王議會的理事櫃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BOSS很快樂。

愛神慈悲會的一敗塗地是無與倫比的強心劑。

這段故事由閃蝶衣上的作戰記錄視頻備份資料,傳遞到維克托老師手裡,再進行一部分改編修飾,變成了詳實的戰報。

每個區塊的執政官與廣陵止息的戰士們,都在盛夏時收到了這個消息,也包括永生者聯盟的人們。

留在宜居城市的癲狂蝶聖教已經開始清退,他們產生了懼意,因為康雀·強尼的慈悲會規模之大,敗退之迅速,往後連根拔起的利益團隊,這些人與事,都變成了威懾力極強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這道雷霆在春天就打響了,直到盛夏時人們才聽見雷聲。

在傲狠明德看不見的地方——

——永生者聯盟又一次召開了內部會議。

還是那片新的開發區,還是那個燈籠谷。第三交通署與第六交通署的交界地。

往火山湖泊旁邊去,大概六公里的工程部,一個幽深的暗穴里,聚集著四位會員,也是永生者聯盟的核心成員。

屬於康雀·強尼的位子空蕩蕩的——大家都是心神不寧的模樣,用厚實的衣袍裹住身體,遮擋臉面,並不知道彼此的真實面貌,或許乾脆用代理人來參加這場會議。

內容比較駁雜,信息也很少,沒有多少營養,甚至很難分清哪句話是哪個人說的。

「鎖鏈困不住他,還變成他的武器,我們不是槍匠的對手。」

「可是接下來幾十年,都要夾著尾巴做人嗎?我們找不到更厲害的戰士了?」

「以前的戰士多少都有點功底,現在呢?沒桉底能當個臥底就不錯啦。」

「時間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如果你急,就試試從槍匠的子嗣和親人這方面找機會,金錢和權力對槍匠來說也是毫無意義,感情是最強的武器。」

「為什麼無名氏的人們,對癲狂蝶聖教不感興趣呢?」

「你這話與小孩子說說就行了,聰明人大多都已經在鐵道系統里當官,剩下的蠢人,我們就絕不可以對他們說真話,要用宗教形式的口號來控制他們。所以萬物歸一這個口號,本質上和阿彌陀佛是差不多的。」

「我曾經研究過傲狠明德,我認為它最厲害的政治手段,是與人們締結牢不可破的情誼,像康雀這種人,哪怕過了七十多年,依然放不下這段情誼——在尤里卡火山城,他曾經不止一次說過,愛才是最管用的萬靈藥。」

「黃石人並不可靠,這些集團企業的高官傀儡要被傲狠明德逐一清算,政法系統的人只要揪出來一個,誰敢為兒女兄弟說話,也要連坐,為這些罪犯辯護的律師都得掉一層皮——接下來我要改換臉面,重新做人,斬斷與他們的所有聯繫。」

「我也是」

「我感覺最近選的幾個鷹巢都不安全,可能真的要避避風頭,等到槍匠衰老虛弱時,再回到這片土地。」

「好了各位,除了無名氏——讓我們重新審視這個敵人吧,重新看看傲狠明德,它還出了什麼招?」

「《繼承法》——今年二月份頒布的新條令。」

「具體指的是?」

「各個分區的執政官家庭,必須把財產和企業股份,過繼給長子、次子和側室兒女,具體條例太長了,我就不念了,意思很簡單,一個執政官倒下去,權力和錢財,得分給三四個旁親。」

「聽著有點耳熟。」

「什麼耳熟呀!這損招就是推恩令的現代版!」

「我不了解中國歷史,給我解釋解釋?」

「傲狠明德要削弱元老院的藩鎮勢力,重新把權力集中到九界的內閣里,就這麼簡單,不光如此,它還頒布一個叫做《斗將法規》的東西。」

這個斗將法規,靈感完全來自於康雀·強尼,具體的規定通過太陽報等等一系列傳媒,向癲狂蝶聖教正式喊話。

「斗將法規里寫明,地下鐵道與癲狂蝶聖教持續長達數百年的明爭暗鬥,致使各個地區群眾勞民傷財窮困潦倒,以後按照百夫長標準,統率百人以上的兵員領袖可以對敵方將領提出決鬥邀請。」

「決鬥方落敗將領可以主動投降,勝利者不能殺死敵軍兵員,按照《日內瓦公約》內容善待俘虜。」

「這是什麼意思?這些條條框框」

「古典。」

「它要把癲狂蝶聖教的隊伍搞亂,它現在有這個實力了——現代社會裡按照公司編制來算,規模小一些的團隊,打工的都恨不得把老闆的腸子擠出來,把脖子擰斷了,再來談公司戰鬥力的問題。」

「如果《斗將法規》真的有機會實行,這些初創團隊會在叫陣環節立刻倒戈,把戰幫的領袖送到角斗場裡去。」

「我操!這些餿主意是誰他媽想出來的」

「肯定不是傲狠明德,小貓咪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這場會議就這麼不歡而散了。

在外邊有各個交通署的官員候著,包括上一回給林登指明路的參謀長。

永生者聯盟的貴人們一言不發,沒有任何表示,匆匆離開了這裡,臨走時對各自的黨羽裙帶留了八個字,用手指頭沾著水,如此寫下。

「天變地異,好自為之。」

一周之後——

——芬芳幻夢坐在JoeStar的酒吧門前,看著里里外外的客人們去領婚禮喜帖,把請柬當做寶貝一樣收進懷裡。

它不理解,因為從來沒見過智人的結婚儀式,哪怕它擁有江雪明的全部記憶,可是在阿明的印象里,父親母親的婚姻是非常模湖抽象的。

這麼想著,它就來到迎賓的尾指身邊,與保羅小哥嘮嗑。

「這幾天我都在搞研究,尾指呀。秘文書庫來了人,要找我取樣,說我不正常——於是我也和他們配合工作,後來給他們當靈能計算機,要我自己研究我自己。」

「你說,我到底是個啥?你有頭緒嗎?」

保羅小哥立刻變了臉,變成馮佳麗的女身。

「我怎麼知道呢?我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但是我曉得,你一定是聖父身上的聖靈。」

尾指一直都把江雪明當做癲狂蝶聖教的聖父,或許這歸一教義只有小孩子去虔誠的相信。

芬芳幻夢悻悻揮手,覺得沒趣,就立刻離開了。

它照著江雪明的肉身,繞行十六米的射程極限,就這麼走了一個大圓,飄到二樓去看可愛的小姐姐,扒在窗戶邊上,偷偷的盯住白露。

它知道這是江雪明的妹妹,像是愛屋及烏,總有種莫名的保護欲在。二樓的娛樂室和活動室都有紅紙,白露安排伴娘團的人們,要三三老師帶頭彩排。

芬芳幻夢看了一會,聽見白露健康有力的呼喝,安心到終於要睡著了,腦袋磕在窗台上,引來白露的目光。

白露立刻喊:「哥!你在看什麼?」

芬芳幻夢解釋道:「我不是你哥哥!」

白露不明所以——

——加拉哈德魔術學院裡教授過這部分知識,說靈體是肉身的精神力具現化,人們可以把魂威當做化身,用它去看、去聞、去聽、去觸摸,幾乎等於另一個自己。

白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打開窗戶把這靈體給拉進來。

「哥!你給這幾個小姐姐,也就是嫂子的好閨蜜說道說道,你教她們做遊戲——到時候伴郎團進來接新娘,要搞點節目的呀!」

「呃」

芬芳幻夢感覺有些尷尬,但是不等這份尷尬蔓延到伴娘們心中——

——它立刻粉身碎骨,逃回了江雪明的身體裡。

工坊之中擺放著各種器具,雪明捏著刻刀,往阿綾老師的舊物上凋刻出新的花紋,各種靈能觸媒與作戰道具幾乎將他淹沒了。

他的手上都是傷痕,對著牆上的工件圖反覆查看,反覆對比原品與修復品的區別。

從大門之外的極遠處,從分星女士所在的旭日之屋旁,那座玻璃懸橋上,又有幾個新乘客再次回到了這座車站裡。

流星就坐在酒吧前台,看著傑森大廚子給客人們調酒,今天是周日,基酒用的是鐵騎士,是威士忌烈酒,蜂蜜的香味會更濃郁一些。能喝到完全醉過去,然後好好睡一覺,精神百倍的醒過來。

到了明天,就是婚禮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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